【劉婆……身上有……很濃的……菸葉子味道……嗆鼻子……】
【還有……一種……苦苦的……藥草味？】
【地方……旁邊好像有條小河……不寬……水有點臭……】
【有一個……紅色的……很高的大架子……鏽掉了……】
【還有很多……廢棄的……大圓桶……】
菸葉子味！藥草味！小河！紅色高架！廢棄圓桶！
這些特徵組合起來，指向性就非常明確了！
林凡大腦飛速運轉。
結合本市城西區域的地圖。
城西靠近城鄉結合部，確實有一條污染比較嚴重的廢棄河道穿過。
那邊有幾個廢棄的工廠和堆場……
紅色的高架……難道是廢棄的龍門吊？
廢棄圓桶……可能是化工原料桶？
範圍在急劇縮小！
林凡立刻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機。
快速在搜索框輸入「城西 廢棄河道 紅色龍門吊 廢棄工廠」等關鍵詞。
同時，他對著直播鏡頭，繼續維持著問診的節奏。
「孫女士，既然大致方向確定了，那我們先進行第一步。」
林凡拿起剛才寫的「藥方」，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
「您先去準備葡萄糖和生理鹽水，按照我說的方法給灰灰補充水分。」
他必須給孫女士找點事做。
也給自己爭取暗中聯繫警方的時間。
「我現在需要集中精神，再仔細觀察一下灰灰的狀態，為後續的『脫敏治療』做更詳細的計劃。」
他對著孫女士說道：「請您保持這個姿勢，儘量讓灰灰放鬆，面對鏡頭。」
孫女士雖然不耐煩，但聽到「治療」有了眉目，似乎也願意再忍耐一下。
她撇撇嘴，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凡立刻將直播手機的鏡頭稍微拉近。
主要對準灰灰，營造出一種他正在專注觀察寵物狀態的假象。
實則，他手指在私人手機屏幕上飛快操作。
剛剛的搜索已經有了結果！
城西符合「廢棄河道、紅色龍門吊、疑似廢棄工廠」特徵的地點，只有一個——原城西化工廠舊址！
那個地方早已廢棄多年。
周邊確實有一些零散的建築工地和廢棄倉庫！
位置相對偏僻，人煙稀少！
完全符合犯罪團伙進行交易中轉的特徵！
林凡不再猶豫，立刻給王隊長發送了預警信息！
信息內容言簡意賅，卻足以讓王隊長瞬間高度重視：
「疑似重大拐賣兒童案！」
「嫌疑人孫XX（正在我直播間連線，ID歲月沉香），指向交易/中轉地點可能為城西原化工廠舊址，涉及至少兩名被拐兒童」
「一名可能叫妞妞或豆豆的女孩，一名被暴力帶走的男孩，接頭人代號『劉婆』，」
「特徵：抽旱菸，有藥草味。請立刻核實並部署！」
「直播仍在繼續，嫌疑人未察覺。」
信息發出，林凡的心跳才稍稍平復一些。
他知道，王隊長看到這條信息，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行動。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孫女士，為警方的部署爭取時間！
他重新將注意力完全放回直播。
「孫女士，灰灰的情緒似乎穩定一些了。」林凡開口道，
「您看，它現在對我的聲音沒有那麼排斥了。」
孫女士低頭看了看，灰灰確實比剛才安靜了些。
雖然還是蔫蔫的，但不再劇烈發抖。
【醫生的聲音……好聽……不怕……】
「這說明它的焦慮根源，確實與特定環境氣味有關，而不是廣泛性的恐懼症。」
林凡給出「專業」結論，
「只要我們找到源頭進行脫敏，恢復食慾的可能性很大。」
他給了孫女士一顆「定心丸」。
孫女士的臉色果然好看了點，甚至難得地主動問了一句：「那……接下來具體怎麼做？」
她似乎已經開始想像治好灰灰後，這個「累贅」不再給她添麻煩的情景。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專業：「等您準備好葡萄糖水，先給灰灰補充上。然後……」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仿佛在思考。
「然後，可能需要麻煩您，帶灰灰去一趟那個區域。」
「什麼？」孫女士音量猛地提高，「還要帶它去？！」
「只是可能，這是方案之一。」林凡語氣平穩地解釋，
「脫敏治療最好在實景中進行，效果最快。」
「當然，如果您覺得不方便，我們也可以嘗試用氣味模擬的方式，但那樣周期會長很多，效果也不敢保證。」
他拋出了兩個選擇，但明顯引導向「實景脫敏」。
孫女士臉上露出極其抗拒的神色。
帶灰灰去那個地方？萬一……
她眼神中的慌亂幾乎掩飾不住。
「不行！我沒空！」她一口回絕，「就用藥！用藥治！」
【果然不敢去！】
【心裡有鬼唄！】
【主播快想辦法拖住她啊！】
林凡要的就是她的拒絕。
他嘆了口氣，顯得很無奈：「如果只靠藥物，也不是不行，但可能需要配合一些行為訓練。」
「而且需要您詳細記錄它每天的反應。」
「這個過程會比較繁瑣，需要您極大的耐心。」
他拿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這樣吧，我給您制定一個詳細的家庭護理和行為矯正計劃。」
「內容比較多，我邊說邊寫，您記一下。」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各種複雜的護理細節、觀察要點、行為記錄表格等等。
語速不快。
但信息量巨大，條條款款非常繁瑣。
孫女士聽得頭大如斗，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抗拒。
幾次想打斷，都被林凡以「這都是為了灰灰好」、「細節決定成敗」等話術堵了回去。
林凡的目的很明確——拖時間！
用這些看似專業、實則冗長的「護理計劃」，牢牢拖住孫女士。
讓她無法離開鏡頭前，也無法去做其他事。
直播間的觀眾開始還有些疑惑。
但很快，一些聰明人品過味來了。
【主播這是在……拖延時間？】
【我靠！我也感覺到了！這護理計劃也太細了吧！餵個水都要記錄時間毫升？】
【絕對是故意的！林醫生在等什麼？】
【難不成這女人身上有鬼？！】
【大家別刷了！安靜看！別被那女人發現異常！】
彈幕開始自發地保持安靜。
或者刷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配合演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緊張又興奮。
好在孫女士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幾乎沒有看彈幕的習慣。
所以她也始終沒發現彈幕的異常。
在線人數因為這詭異而緊張的氣氛，再次瘋狂飆升。
突破百萬大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這時。
林凡的私人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來自王隊長的加密信息彈出：
「已鎖定目標區域！特警及打拐支隊正在合圍！技術部門正在嘗試定位該女子實時位置。」
「幹得漂亮，林凡！務必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