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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找到的日記本

2026-01-19 18:31:27 作者: 雲曦既白

  管家的房間在古堡一樓最偏僻的角落,整個房間陰暗而潮濕和他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房間很小,陳設簡單得像個苦行僧的居所。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但所有東西,都收拾得一絲不苟,乾淨得有些過分。

  「這小子,還真是個有潔癖的。」陳衛國戴著手套,在房間裡翻找著,嘴裡嘀咕道。

  「重點檢查書桌和床底。」蘇晨提醒道,「他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一個如此注重細節和儀式感的人,一定有記錄自己心路歷程的習慣。在他那長達幾十年的復仇計劃,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怨恨和驕傲,他一定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而日記,這個就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陳衛國點了點頭,親自上手,開始檢查那張老舊的書桌。書桌有三個抽屜,他一個一個地拉開。裡面放著的都是些帳本、採購清單之類的東西,整個和他管家的身份很符。

  「沒有。」陳衛國有些失望。

  他又趴下身,去檢查床底。床底很乾淨,只有一個小小的上了鎖的木箱。

  「找到了!」陳衛國眼睛一亮,他從腰間摸出萬能鑰匙,三兩下就把鎖給捅開了。

  箱子裡裝的不是日記,而是一套熨燙得筆直的,黑色的燕尾服。在燕尾服的下面,壓著一把用黑色絨布包裹著的,造型古樸的匕首。

  陳衛國小心翼翼地拿起匕首,抽出刀鞘。一道寒光閃過,匕首的刀身上,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黑羽雄鷹和案發現場那把銀劍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是黑羽家族的祖傳匕首。」林晚意低聲說道。這把匕首,在他們之前找到的那本族譜里有過記載。

  「看來這老小子,是打算在復仇成功之後,穿著他們家族的『禮服』,用這個來了結自己嗎?」陳衛國看著那把匕首,若有所思。

  但這依然不是我們要找的日記。

  「不對。」」蘇晨搖了搖頭,目光再次回到了那張書桌上,「一定還有我們沒發現的暗格。」

  蘇晨走到書桌前,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書桌的結構。這是一張很老式的橡木書桌,做工非常精良。他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書桌的每一寸桌面和側板。

  「叩,叩,叩……」

  聲音都很沉實。

  蘇晨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書桌內側,靠近牆壁的一塊擋板上。我再次敲了敲。

  「咚。」

  聲音不一樣。這裡是空的。

  蘇晨讓陳衛國把書桌挪開。在擋板的背面,找到了一個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的,小小的卡榫。蘇晨用力往裡一推。

  「咔噠」一聲,擋板彈開了,露出了後面一個狹長的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本厚厚的用黑色牛皮做封面的日記本。

  找到了。




  蘇晨指尖撫過日記本泛黃的紙頁,黑羽明德那壓抑而雋秀的字跡,卻讓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 黑羽宗棠,明德的父親。

  這本日記並非始於明德,而是始於那個雨夜前,一個父親用血淚鋪就的潛伏之路。

  日記的開篇,是黑羽宗棠的筆跡,遒勁中帶著撕裂般的顫抖:「甄賊天良喪盡,奪我黑羽祖宅,殺我父兄滿門。今日我化名『老陳』,以花匠身份入甄府,此身已非己有,唯攜仇恨與宗譜,誓要奪回一切。」

  蘇晨站在書桌前,眼前仿佛浮現出八十多年前的場景:

  黑羽宗棠穿著粗布短褂,佝僂著脊背,提著工具箱走進古堡大門。他刻意讓自己顯得木訥寡言,雙手因常年勞作布滿老繭,唯有眼底偶爾閃過的寒光,暴露了他並非普通花匠。

  古堡一樓最偏僻的角落,這個如今屬於明德的房間,當年正是黑羽宗棠的居所。

  一樣的陰暗潮濕,一樣的狹小逼仄,陳設簡單到極致:一張硬板床,一個破舊的木箱,一張缺了角的木桌。只是那時的房間,雖也乾淨,卻帶著常年勞作的煙火氣,不像後來這般過分整潔,仿佛主人早已將靈魂抽離,只剩一具維持體面的軀殼。

  「這老黑羽,比他兒子更能忍。」 陳衛國戴著手套翻看著木箱裡的舊物,裡面是幾件打補丁的衣物,一本翻爛的《花經》,還有一把磨得發亮的修枝剪。

  蘇晨卻注意到,《花經》的內頁被掏空,裡面藏著半張泛黃的宗譜和一張手繪的古堡草圖,上面用硃砂標記著幾處隱蔽的角落。

  「他不是簡單的花匠。」 蘇晨蹲下身,敲擊著木桌的側板,聲音沉實卻帶著一絲異樣。他讓陳衛國挪開木桌,果然在擋板背面找到了一個細小的卡榫,推開後,一個狹長的暗格顯露出來。裡面沒有明德後來藏的日記,而是一疊書信和一本薄薄的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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