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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拿她當誘餌?

2026-05-27 02:20:41 作者: 淡淡薰衣草

  林淺淺的航班提前了。

  灰鴿留在澀谷的接機劇本,已經等在成田。

  王振華把那張訂房確認單重新展開,紙面在他掌心壓出一道淺痕。

  李響站在門邊,手搭著刀鞘,視線落在紙上。

  「成田機場附近的酒店,後天入住,預訂人寫張桂芝。」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灰鴿想讓林淺淺以為,來接她的人是張桂芝。」

  王振華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那三個字。

  張桂芝。

  一筆一畫,規矩得過頭。

  真正寫慣自己名字的人,落筆不會這么小心。

  灰鴿寫下的不是名字,是餌。

  王振華把確認單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紙角卻留著很淺的壓痕,像有人把它墊在另一張紙下面寫過字。

  他拿起桌上的鉛筆殘頭,在紙背輕輕掃過。

  灰色筆粉覆上紙面,壓痕一點點浮出來。

  字不完整。

  只剩幾段斷開的內容。

  國際到達。

  北側。

  商務接送。

  李響抬了抬眼皮。

  「接機路線。」

  「路線只是表層,灰鴿寫的是整套接人劇本。」

  王振華把確認單折好,塞進口袋。

  他走到摺疊桌旁,指背敲了敲桌面上殘留的焊接痕跡。

  「這裡架過移動中繼,灰鴿剛撤,他已經試過鏈路。」

  李響問:「追車?」

  「追不到。」

  

  王振華轉身出門。

  走廊里油煙味更重,樓下居酒屋已經開始備貨。

  幾名松葉會暗樁站在樓梯口,見他出來,同時低頭。

  王振華沒有停步。

  「把這棟樓的物業資料,監控資料,垃圾回收記錄全拿走。」

  「六樓四間辦公室的租戶,一個不漏。」

  「誰敢刪錄像,就讓他這輩子別再碰鍵盤。」

  一個年輕人喉嚨滾動,立刻低頭。

  「是,老闆。」

  李響跟在後面。

  下樓時,他壓低聲音。

  「你急了。」

  王振華腳步沒停。

  「她進了局,我當然急。」

  李響閉上嘴。

  這話接不了。

  老闆平時再狠,也很少把情緒放到話里。

  現在這一句,已經夠重。

  兩人回到車邊,英子已經坐在駕駛座上,耳邊夾著大哥大,正在用日語下命令。

  她看見王振華,立刻掛斷電話。

  「老闆,品川牌照那輛白色麵包車還沒找到。」

  「東京方面的路面探頭有缺口,明治通往北那段沒有覆蓋。」

  「繼續找。」

  王振華坐進後排。

  李響坐副駕。

  車子駛出道玄坂,匯進澀谷清晨的人流。

  街邊GG屏還亮著,幾個上班族低頭快步走過,沒人知道六樓剛撤走一台能牽動兩處危機的設備。

  東京這座城很會裝。

  死人藏在燈牌後面。

  陷阱藏在酒店訂單里。

  英子從後視鏡看了王振華一眼。

  「主人,成田那邊我已經讓人過去了。」

  「機場裡面不好動,周邊酒店和停車場可以先鋪眼線。」

  「不要驚動酒店。」

  「明白。」

  「查預訂渠道。」


  「訂房用的電話,傳真機,付款方式,全部挖出來。」

  英子點頭。

  「是。」

  王振華拿出備用機,撥給楊琳。

  線路很快接通。

  「華哥。」

  「訂房記錄查到了嗎?」

  「查到了。」

  「成田那家商務酒店,後天入住,單人間兩間,預付三晚。」

  「付款用的是東京本地企業帳戶支票,帳戶名義屬於品川港務的外包清潔公司。」

  「又是品川港務。」

  「這條線串上了。」

  「D三倉庫施工,白色麵包車,成田酒店,都是同一批外圍殼。」

  王振華看向窗外。

  「客人名單。」

  「後天同一時段入住的中國客人有七個。」

  「三人是旅行團,兩人是商務簽證,一人是留學生,還有一個名字我剛核過。」

  楊琳停了一下。

  「林淺淺沒有在酒店名單里。」

  「灰鴿不會用她的真名訂房。」

  「對。」

  「所以我查了機場接送服務。」

  楊琳那邊傳來鍵盤聲。

  「那家酒店後天上午有一輛商務車預約接機。」

  「接機牌上寫的是林小姐。」

  車裡安靜下來。

  英子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很快又放鬆。

  李響側過頭,看向後排。

  王振華臉上沒有變化。

  「接機人是誰登記的?」

  「張桂芝。」

  楊琳把話壓得很短。

  「電話是預付電話卡,身份登記是假的。」

  「傳真確認單就是你手裡那張的正式版之一。」

  「灰鴿留在澀谷的,是廢稿。」

  王振華問:「酒店離國際到達廳多遠?」

  「步行十分鐘。」

  「機場北側出口出來,有一條通往酒店群的天橋。」

  「人多,監控密,適合製造合法接觸。」

  「林淺淺只要看到接機牌,再看到張桂芝這個名字,大概率會跟車走。」

  王振華閉了閉眼。

  他想起東莞那間辦公室。

  林淺淺端著茶站在門邊,說王振華你別老這麼凶,會嚇到人的。

  她嘴上嫌他凶,手卻把茶杯往他手邊推了推,還把杯沿轉到方便他拿的位置。

  他當時笑她膽子小。

  現在有人把她的名字寫進陷阱里。

  李響沒有接話,只把手從刀鞘上挪開,又重新按回去。

  英子看著後視鏡,連呼吸都放輕了。

  王振華睜開眼。

  「老杜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還在盯林正德家。」

  「陳素琴昨晚接過一個境外電話,內容沒錄全,只聽見商務考察,日本,母親老朋友幾個詞。」

  「母親老朋友。」

  王振華輕聲重複。

  灰鴿不需要林淺淺相信全部。

  只要她在北側出口停一下,就會有人把車門替她拉開。

  「繼續查陳素琴的電話來源。」

  「明白。」

  王振華掛斷電話,又翻出張桂芝的號碼。

  撥號前,他停了兩秒。

  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林淺淺是張桂芝親生女兒。

  這個真相一旦砸下去,張桂芝會亂,怒羅權會亂,林淺淺也會被推到台前。

  總部還有炸彈。

  田所可能被控制。


  灰鴿還沒抓住。

  渡邊菜子還在暗處。

  這不是認親的時候。

  電話接通。

  張桂芝的聲音帶著風聲。

  「振華,我剛到安全屋樓下。」

  「老帳房也帶回來了。」

  「成田附近,你訂過酒店沒有?」

  那頭停了半拍。

  「沒有。」

  「最近有沒有讓人用你的身份做商務接待?」

  「沒有。」

  她反應很快。

  「有人用我的名字?」

  王振華看著車窗外退後的樓群。

  「我在澀谷發現一張訂房確認單。」

  「成田機場附近,後天入住,預訂人寫的是你。」

  張桂芝的呼吸壓低。

  「沖誰來的?」

  王振華沒有直接回答。

  「你以前在國內,用過張桂芝這個名字辦過對外接待嗎?」

  「用過。」

  「林正德在廣州有幾次招商會,我以家屬身份出面,簽過酒店和車輛單。」

  「資料能被誰拿到?」

  「接待辦,林正德秘書,還有他家裡那台舊電腦。」

  王振華眼底暗了下去。

  「舊電腦現在在哪?」

  「國內家裡。」

  「陳素琴偶爾會用。」

  這個名字落進車裡,英子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王振華聲音仍舊穩。

  「老帳房送進地下室。」

  「別讓他死,也別讓他睡。」

  「我知道。」

  張桂芝沒有掛斷。

  兩邊隔著電話,只剩線路里的電流聲。

  過了幾秒,她開口。

  「振華。」

  「說。」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王振華的手指停在確認單邊緣。

  那一刻,他腦子裡掠過很多東西。

  錢建國的鐵盒。

  林淺淺的航班。

  張桂芝當年被迫嫁給林正德的舊事。

  還有那個被所有人藏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他說:「等見面再說。」

  張桂芝沒有追問。

  她是聰明人。

  聰明人最怕聽見等見面再說。

  因為這句話後面,通常都壓著大事。

  「好。」

  電話掛斷。

  英子把車開上首都高速,車流開始變密。

  「主人,要不要我去成田?」

  「不。」

  王振華把備用機放在膝上。

  「你留東京。」

  「品川,怒羅權總部,澀谷移動中繼,三條線都要人看。」

  「灰鴿最喜歡讓人顧此失彼。」

  英子低聲道:「那成田呢?」

  「我去。」

  李響回頭。

  「我跟你去。」

  「你的傷沒好。」

  「刀還能拿。」

  王振華看了他一眼。

  李響臉上沒有表情。




  王振華收回視線。

  「到安全屋先換刀。」

  「你那把卷刃了。」

  李響的手按在刀鞘上。

  「還能殺人。」


  「我要的是穩,不是湊合。」

  李響不說話了。

  車內重新安靜。

  幾分鐘後,楊琳的加密簡訊跳進備用機。

  王振華低頭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老杜急報,林淺淺的航班被提前了,改簽到明天上午八點十五,還有不到十六個小時。

  王振華把手機扣在掌心。

  英子從後視鏡看他。

  「主人?」

  王振華抬頭,聲音壓得很低。

  「改道。」

  「先回安全屋拿東西。」

  「然後去成田。」

  英子立刻打方向。

  車身切入另一條車道。

  王振華把那張確認單從內袋裡取出來,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張桂芝。

  林小姐。

  商務接送。

  灰鴿把每一步都寫好了。

  他以為王振華會被東京兩處危機拖住。

  他以為林淺淺會按照劇本走到那輛車前。

  王振華把紙重新折好,塞回口袋。

  「通知成田的人。」

  「酒店的人繼續盯,機場的人換成生面孔。」

  「所有舉林小姐牌子的人,都拍下來。」

  英子應聲。

  「是。」

  王振華靠回座椅,左肋的傷口被安全帶壓出酸痛,他卻沒有挪開。

  「灰鴿既然想接她。」

  「那我就親自站在到達口。」

  「看看誰敢舉那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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