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華將那枚印著暗金色眼球的籌碼拋在半空,又穩穩接住。
旁邊圍觀的賭客早就被這邊的動靜嚇得退開好幾步。
穿紅色掛脖深V制服的女荷官被甩開手腕後,根本不敢再造次。
她揉著被捏出紅印的手腕,從地上狼狽地站起來。
那對被布料勉強包裹的豐滿白肉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劇烈晃動。
包臀短裙往上縮了幾分,露出大片白皙的大腿根部。
「先生既然有膽子上去見我們老闆,就請跟我來專用電梯。」
女荷官臉上的風騷勁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職業化的假笑。
她踩著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走在前面引路。
王振華把籌碼揣進風衣口袋,大步跟在後面。
兩人穿過喧鬧的百家樂大廳,走到米高梅一樓盡頭的走廊。
兩名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看到女荷官,立刻刷開了電梯。
女荷官走進去,按下頂層套房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外面喧囂的賭桌聲徹底隔絕。
「你們老闆大老遠從國外跑來媽港擺這種陣仗,就為了請我喝茶。」
王振華靠在電梯廂的金屬轎壁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他透過淡灰色的透視墨鏡打量著女荷官曼妙的背影。
這女人身上那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在封閉空間裡格外刺鼻。
「我們老闆說您在日本讓翠園基金吃了大虧,這筆帳總得當面算清楚。」
女荷官轉過身來,兩隻手交疊放在小腹前。
「您要是配合的話,大家還能坐下來談談生意上的合作。」
「要是談不攏,你們打算讓我走著出這扇門還是躺著出去。」
王振華笑出聲來,語氣里全是嘲弄。
「您誤會了,我們老闆一向敬重有實力的人。」
女荷官往前走了一小步,試圖重新拉近距離。
「只要您願意交出我們在日本遺失的那些東西,媽港這邊的資源可以隨便您開價。」
「老子要什麼東西自己會拿,用不著你們這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來施捨。」
王振華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你們用暗網的動態加密線路來盯我的梢,真當我在國內的情報網是吃素的。」
女荷官聽到暗網這兩個字,臉上的假笑再也掛不住了。
「王先生既然知道底細,就該明白跟深淵作對不會有好下場。」
「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會兒別弄髒了老子的手。」
王振華懶得聽她廢話,直接切斷了交流的餘地。
女荷官嘴唇動了動,正要繼續說話。
王振華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密集的針扎般刺痛。
這種痛感他再熟悉不過,那是系統被動技能危機警示在瘋狂報警。
每一次出現這種級別的刺痛,都意味著死亡威脅近在咫尺。
他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抬頭看向電梯頂部的金屬通風口。
透視墨鏡的灰重視角下,通風口擋板後面藏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
盒子上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連著一根細長的玻璃管。
管子裡裝著淡紫色的液體,正準備通過霧化噴頭排進電梯廂。
「你們深淵的人除了放毒氣,就不會點別的花樣了嗎。」
王振華反手從後腰拔出那把陪伴他征戰多時的黑星手槍。
他握著槍管,用沉甸甸的純鋼槍托自下而上砸向通風口面板。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狹小的電梯廂里迴蕩。
脆弱的鋁合金擋板被這股蠻力直接砸得凹陷斷裂。
緊接著他手腕翻轉,槍托頂端搗毀了那個黑色方盒的供電線路。
玻璃管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幾絲泄露的紫煙,消散在排風扇的強風中。
女荷官原本準備倒退的腳步硬生生止住。
她臉上終於露出驚恐的神色,手掌順著大腿外側飛快探向裙底。
那裡綁著一個小巧的戰術槍套。
「在我面前玩槍,你還沒那個資格。」
王振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左手併攏化作手刀。
他借著轉身的力道,重重砍在女荷官白皙的後頸上。
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女荷官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那把剛拔出一半的掌心雷手槍掉在金屬地板上,滑出老遠。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到最頂層,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兩扇香檳色的電梯門剛剛向兩側滑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外面沉悶的槍聲已經響成一片。
火舌從縫隙中噴吐而出,無數子彈打在金屬門板上濺起刺眼的火星。
安裝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鋒鎗發出噗噗的沉悶聲響。
王振華矮下身子,一把揪住暈倒的女荷官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他把這個一百多斤的肉盾擋在自己身前,腳下用力一蹬電梯廂壁。
整個人借著反作用力貼著地面滾出了電梯轎廂。
密集的子彈瞬間撕裂了女荷官紅色的制服。
血花在她白皙的背部綻放,將那身性感的裝扮染成暗紅。
王振華推開千瘡百孔的屍體,借著走廊上名貴的花瓶柱作為掩護半蹲下身。
他透過淡灰色的墨鏡鏡片環視四周。
走廊兩側看似平整的石膏板牆壁後面,潛伏著三個散發著高熱量的人形輪廓。
「縮頭烏龜的戲碼該結束了。」
王振華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左側牆壁偏上的位置。
沒有半分猶豫,他連續扣動扳機。
三發黃澄澄的子彈咆哮著穿透單薄的石膏板。
牆後傳來兩聲沉悶的倒地聲。
剩下那個人形輪廓察覺到不對勁,試圖向後退去轉移陣地。
王振華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順著走廊往前走。
他一邊走,一邊根據墨鏡里的熱源移動軌跡調整槍口角度。
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在牆壁上鑿出一個個通透的彈孔。
最後一名槍手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槍打碎了咽喉。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名貴壁畫被子彈打碎後玻璃渣掉落的輕響。
王振華踩著滿地碎玻璃,走到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前。
他抬起右腳對準門鎖的位置,狠狠踹了過去。
實木大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直接連著門框倒塌,砸在套房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套房裡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外媽港的霓虹燈光透進來。
一個穿著銀灰色定製西裝的金髮男人癱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端著半杯紅酒,酒液正隨著他劇烈發抖的手腕不斷灑落在名貴的西褲上。
茶几上放著一個正在冒煙的金屬盆,裡面燒著幾份帶血的資料。
「這就開始燒文件了,你們深淵的聯絡官逃命的本事比辦事的本事大得多。」
王振華走過去一腳把金屬盆踢翻,火星濺在波斯地毯上燒出焦糊味。
他皮鞋踩在灰燼上,將還在冒煙的槍管直接頂在金髮男人的眉心。
「這就是你們深淵準備的斷頭飯,未免太寒酸了點。」
王振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慘白的亞太聯絡官。
「你不能殺我,我是深淵在亞洲的最高級別代表。」
金髮男人咽了一口唾沫,連說話的語調都變了形。
「你們在東京損失了那麼多核心成員,連執行總裁都折進去了,現在派你這麼個廢物來媽港撐場面。」
王振華左手拿起茶几上那個正在閃爍的加密通訊終端。
他隨意擺弄了兩下,就將屏幕直接捏得粉碎。
「林正德那老狗給我們惹了那麼大的麻煩,你以為逼死他就算完了。」
金髮男人試圖用話語穩住局勢,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麼發抖。
「王先生,我們之間可以做個交易,只要你把翠園基金的原始數據交出來。」
「只要數據到手,深淵保證從此退出亞太地區,絕不干涉你在南粵和港島的任何生意。」
「用老子的戰利品來買你們這些敗軍之將的命,你這算盤打得真是不錯。」
黑星的槍口在他額頭上燙出了一圈血印,王振華冷笑出聲,搭在扳機上的手指慢慢加力。
「你在葡京酒店門口安排人盯梢,在賭場一樓送上門來挑釁,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們這調虎離山的小把戲。」
「你把外圍水客的注意力全吸引到米高梅,實際上是想趁機在舊城區碼頭接人上岸對吧。」
金髮男人眼睛睜大,被戳中了最核心的秘密。
他咬著牙不肯接話,右手卻悄悄摸向左手腕上那塊機械錶。
「你們那些東南亞的過江龍在賭場裡高調贏錢,只不過是為了給碼頭上的動作打掩護。」
王振華根本不在乎他的小動作,只當是在看一個死人的掙扎。
「現在那批人應該已經去半山別墅找我女人的麻煩了吧。」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一個人跑到這裡來送死。」
金髮男人額頭的冷汗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
「你真以為你手下那個李響能擋得住我們兩隊全副武裝的外勤特戰小隊嗎。」
「老子敢一個人過來,就是因為知道你們這群雜碎翻不出什麼浪花。」
王振華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覺得索然無味。
「半山別墅那邊有我留下的禮物,足夠送你們那些外勤小隊下地獄去見上帝。」
「至於你在這裡的作用,就是讓我活動活動筋骨。」
王振華慢慢收起槍,把黑星手槍重新插回後腰。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想要那份數據,拿他自己的腦袋來換。」
金髮男人見他收起武器,眼眶因為過度興奮而撐大。
他大拇指扣在腕錶側面的一個隱蔽按鈕上,重重按了下去。
震耳欲聾的破風聲從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轟鳴而起。
兩道刺眼的白色探照燈光柱穿透玻璃,瞬間將昏暗的套房照得亮同白晝。
一架重型黑色武裝直升機懸停在窗外的夜空中,螺旋槳捲起狂風打得玻璃咔咔作響。
側面艙門被拉開,一條粗壯的黑色戰術繩索順著狂風直直垂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