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小臉被男人一把掐住,扭到男人的面前,眼眶濕潤。
一滴淚掛在纖長的眼睫上泫然欲滴,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
教皇湊近了一點。
穹頂瀉下的聖光落在聖子冷情薄欲的臉上,照亮了眼角薄紅處的晶瑩。
察覺到少年不同以往的溫馴,教皇眯起淺灰色的眼眸。
他低頭看著攀附著他手腕的愛心,眉心蹙起,「這是?」
身為聖殿最高處的掌權者,教皇對各類魔物再了解不過。
他只是沒想到...自己從小養大,千挑萬選的聖子,這個被譽為擁有最純淨心靈的孩子,竟是個魔物。
還是其中最為s情,最為放d的魅魔。
剛剛成年體,嫩。
被發現了....
小貓有些心虛。
「教皇...」少年原本清越的聲音因為身體裡翻騰的情緒變得些許發悶,粗聽之下,像小貓的悶哼。
他蜷縮在毛絨厚毯上,試圖用聲音吸引教皇的注意力。
但並不知道此刻教皇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
聖袍厚重,繡滿聖紋的布料堆疊在少年的腰間。
火焰魔紋隱隱約約地出現纖薄的腰側。
小貓還在嗚咽。
高大的男人如山巒一般投下陰影,他就這般凝視著少年的身軀。
聖殿絕對不會允許魔物出現在神前,但聖子此時的模樣....
教皇自詡自己不是個心軟的人,但對上這麼可愛的孩子,還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
總有些於心不忍。
如果就此剝奪了他的身份,那些信徒必然會對聖殿產生質疑,而且那批勇者....
「聖子。」處於絕對高位的男人開口,神色難辨。
顧昀抬起臉,用那雙泛著霧氣的眼眸看向教皇。
身體裡滾燙的血液讓他下意識地想貼近男人,但又礙於教皇的威嚴,不敢動作。
只好睜著迷茫的眼睛,臉上露出渴求。
這副模樣讓他顯得可憐地令人心疼。
想讓人滿足他所想要的一切。
教皇眸色深陷,盯著少年瓷白中透粉的臉暫失了言語。
過了一會兒,顧昀才聽到頭頂上傳來一聲嘆息。
像是妥協,或是說服了自己。
他感覺有人抱他起來。
小貓立刻從善如流地環抱住那人的脖頸,將臉緊緊貼緊他的脖頸,不留一絲縫隙。
「我會幫你驅魔,聖子。」
「你需要時刻記得自己的使命和作為聖子的責任。」
男人低啞的嗓音響起。
顧昀皺了皺眉,在亂七八糟地說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餓了。
需要吃飯。
這人肩膀都這麼硬了,還在嘰嘰咕咕,好虛偽的人類,裝什么正經。
貓在鄙視。
「....」終於男人長篇大論說了一些囑咐後,聲音頓住。
兩秒後才重新說道:「但驅魔液需要你自己取。」
......
顧昀就知道這些NPC很麻煩,完全沒有腦子的。
一下子就度過了一夜,也讓那些玩家過了一個平安夜。
根本不知道那些玩家昨天晚上做了什麼。
這讓小貓boss很鬱悶。
但唯一覺得好的是他現在渾身充滿了力量,應該是吃飽的原因。
跪在床榻下方的司儀官忍不住抬頭看向帷幔,灰色的薄毯從他的肩上滑落。
司儀官頓時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為何聖子會出現在教皇的寢殿。
但這不是他一個司儀官可以議論的。
「昨天那些勇者在哪?」他聽見聖子問。
司儀官立刻回答:「他們正在大殿中等候,其中有一位勇者被魔物咬傷,正等待您的治療。」
顧昀:「知道了,你去把昨天的那兩隻'魔物'帶過來。」
兩隻魔物?
難不成是那兩個白髮男人?
司儀官有些疑惑,聖子為何要找他們。
那魔物還是勇者抓來的,如果讓勇者撞見魔物在聖殿行走自若....恐怕...
司儀官忍不住繁雜的思緒,他提醒聖子:「魔物是卑劣的...」
「不需要你說。」顧昀抖了抖耳朵尖,冷下臉來。
昨天晚上他聽了好多這樣的話。
教皇這個壞人類,一會兒叫他乖孩子一會兒又叫他小/魔。
司儀官立刻止住話語。
片刻後他斟酌著開口,「那兩隻魔物是的牽過來嗎?還是……」
牽的話,很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