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有些下降，所以早晨穿衣服的時候顧昀在襯衫外穿了一件風衣。
他打了個哈欠，眼底烏青，臉色有些白，風衣的領子豎起擋住了脖頸上的痕跡。
沈辭鶴從後面抱住他，像黏人的金毛犬，「不能請假嗎？今天這個樣子還要去上班？」
顧昀扭頭，摸了摸男人的臉。
昨天晚上他不小心扇了男人兩巴掌，雖然沈辭鶴說看不出痕跡，也沒覺得疼，但他還是很愧疚。
「昨天晚上辛苦了。」他今天早上起床還在陽台看到了昨天崩壞扣子的襯衫，已經被縫補好了。
肯定是沈辭鶴幫他補的，基於此，顧昀原諒了昨晚男人拽他工牌...
沈辭鶴伸出手指鉤住beta胸口處的袋子，將工牌藏進風衣里。
「為了昀昀，一點都不辛苦。」Alpha把自己做的事說的冠冕堂皇，「畢竟是給我在外奔波的老婆加油。」
他的手抓住了顧昀松垮的領帶，幫beta整理好領帶。
是那隻修長有力，又靈活無比的手。
顧昀臉又紅了。
他被那隻手掐了半宿，又在昏沉間感受過它遊走的熱意，比誰都了解它。
顧昀收拾好後在小區邊吃了早餐，不過在公交車等車的時候，一輛造型特別的車停在了他面前。
是輛銀色的跑車，外表很漂亮。
老實beta不敢亂看，默默地往後撤了一步，卻見這輛車的車窗打開，露出了沈幻的臉。
「哥哥去上班嗎？我可以送你。」沈幻從車窗探出頭，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來吧。」他打開了側邊的車門。
顧昀便走了過去，在車上坐下，他沒坐過這種低矮的跑車，動作不免有些侷促。
他又貼心地幫beta系安全帶，手臂自然地越過顧昀的胸前，去夠另一側的帶扣。
冰涼的金屬扣頭擦過顧昀胸前的襯衫布料，顧昀說了聲謝謝。
「小幻的家也在附近嗎？」他問道。
沈幻點頭，「是的。」
他報了一個小區的名字，顧昀知道，是他們這片區最好的住宅區。
「我一直住在那裡，正好和哥哥順路，以後我送哥哥上下班。」沈幻笑道。
顧昀抿起了唇，認真回絕：「我們的下班時間不一樣的，小幻不用遷就我，占用你的時間很不好意思的。」
沈幻的尖牙咬住了唇又鬆開，「哥哥這麼跟我生分？」
他好像被這句話氣到，喉間溢出一聲氣惱的悶哼。
就像顧昀不答應，他就不會再理他一樣。
顧昀眸色溫柔地看了過去，「那早上吧，每天早上小幻來送我好不好？」
他記得經理說過遊戲部下班時間不固定，而他也可能偶爾加班，不如早上方便。
沈幻這才點了點頭，車子停到公司停車場裡，他偏過頭看向男人。
男人穿著淺灰色的風衣，側臉的輪廓清秀漂亮，修長的脖頸延伸到衣領里，那裡……
少年的視力極好，隨著顧昀低頭下車的動作 ，一下子就看到了他脖頸上的痕跡。
沈幻瞳孔一縮，直接掐住了顧昀即將離開的胳膊，「等一下。」
顧昀不解，卻見眼前的少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克制的詢問：「哥哥今天就打算這樣去當前台？」
顧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按住了脖子，脖頸上飛快攀上了紅意：「小幻……我。」
沈幻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翻湧著暗色，面上卻扯出一個理解的笑，他道：「我們那邊有化妝室，哥哥跟我過去，遮住之後再去崗位吧。」
顧昀感激地看過去，「那麻煩小幻了。」
沈幻磨了磨牙，忍住心裡扭曲的姿態，帶著顧昀上樓。
化妝室里，沈幻找出粉餅，聲音放的輕緩，「哥哥把襯衫領子拉下去，我幫你遮一下。」
顧昀聽話地仰起頭，露出那段白皙的脖頸，他微微側著臉，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帶著點無措，像只乖巧的天鵝，溫順得讓人心頭髮癢。
沈幻的指節繃得發白，他用粉撲輕輕按壓著那處刺眼的痕跡，緊著臉沒有任何表情。
他垂下眼，男人的皮膚竟比粉餅的顏色還白，如上等的羊脂玉。
如今用粉餅遮上，倒像是廉價瑕疵的修復品。
沈幻收回了手，「好了。」
「雖然說這是哥哥你和沈辭鶴的私事，但作為弟弟，我想提醒一句，他不知道你每天要上班嗎？做出這些痕跡是不是故意給別人看的？」
少年的語調很冷，表情教訓一般嚴肅，「這種男人最善妒了，哥哥下次注意一點。」
顧昀整理了一下領口，知道沈幻這是為了他考慮，他摸了摸少年的腦袋，「知道了，謝謝小幻。」
「我去上班了，今天也要加油。」顧昀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轉過頭，語氣柔和。
沈幻微笑著看著他離開，在男人關門後，唰地一下變了臉色。
他把粉餅狠狠地砸到了地上，整個人蹲在了地上，神情怔忡：「好過分。」
「憑什麼……！」
——
顧昀站到了前台，教他的前輩是一個叫劉佳的Omega。
前台的工作量不多，只需要站著接待前來諮詢的客戶。
顧昀很快就上手了。
他站的筆直，按照前輩的教導，對每一個前來諮詢的客戶露出笑容。
等到下班的時間才有機會坐下來，一天的站立讓他的雙腿酸痛不已。
休息了一會兒，他提著包打卡下班。
按照往常的路線走去公交車站，但就在顧昀即將走到公交車站時，臉突然被人捂住。
緊接著眼前一黑，他甚至都來不及叫，就被人黑帶蒙眼，捂著嘴巴，拖上了車。
「唔唔……」
beta睜大了雙眼，覆在嘴上的那隻手冰冷無比，像毫無溫度的鐵鉗，死死地掐著他的下巴。
顧昀試圖張大嘴巴呼救，卻被人找到了空隙。
手指堵住他的喉嚨，涎水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