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滔天威壓席捲,如同無形的巨掌從天穹拍落。
那座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冥淵聖朝關隘,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紙糊。
關牆劇烈震顫,陣紋寸寸崩裂,碎石如雨般簌簌落下。
那些鐫刻在牆上的幽光陣紋,連半息都沒撐住,便炸成漫天光點。
關牆之上,冥淵將士被這股威壓壓得趴伏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守城大將臉色煞白,瞳孔震動。
他拼了命地想要調動體內力量,想要催動聖域,想要撐起護體聖光。
但他的身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身後那幾名聖人境將領同樣如此,有人青筋暴起,有人咬碎鋼牙,有人甚至連恐懼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這是位格壓制,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在大夏諸將面前,他們連螻蟻都不如。
唰——!
寒光閃過。
守城大將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的驚恐永遠凝固。
那幾名聖人境將領的頭顱同樣飛起,血灑長空,屍身轟然倒下。
二十餘道身影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交錯而過。
然後。
轟——!!!
戟芒劈在關牆正中。
那是呂布的方天畫戟,戟芒如虹,將整段關牆劈成兩半!
一道槍芒貫穿虛空,洞穿關隘深處的防禦陣眼。
那是霍去病的銀槍,槍芒所過,陣紋盡碎!
一道錘影如山嶽般砸落,將關隘的主樓砸成齏粉。
那是李元霸的雙錘,一錘下去,連廢墟都不剩。
一道劍光橫掃,將關牆上殘餘的魔族將士盡數斬殺。
那是蓋聶與衛莊的雙劍,劍光過處,寸草不生。
二十餘道攻擊,在關隘上同時炸開。
城牆崩塌,陣紋碎裂,烽火台傾覆,旌旗化為碎片。
整座關隘,在幾個呼吸之間化作一片廢墟。
而在這滅世般的場景之下,大夏的洪流到了。
玄黑戰舟如同蝗群般湧入廢墟,大夏將士從戰舟上傾瀉而下。
刀光如雪,劍影如虹,血霧瀰漫,慘叫震天。
那些僥倖從攻擊中活下來的冥淵將士,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便被分割、包圍、殲滅。
有人跪地求饒,被一刀梟首。
有人瘋狂逃竄,被一箭穿心。
有人躲在廢墟中瑟瑟發抖,被搜出來亂刀砍死。
不到半刻鐘,關隘內再無活口。
旌旗被砍倒,玄黑龍旗升起。
整座關隘,從攻破到占領,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而那座浩瀚大陸,依舊在不緊不慢地駛來。
它穿過關隘廢墟,穿過那片屍山血海,穿過那道已經被撕開的防線。
然後。
轟——!!!
大陸撞入幽煞道州。
沒有減速,沒有轉向,甚至沒有停頓。
道州邊緣的山川在大陸的碾壓下崩裂、塌陷、化為平地。
直到表面上來看,似是完全嵌入了道州。
光幕前,億萬萬大夏子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登陸!登陸!登陸!!!」
「殺殺殺殺!!!」
「道州!我們大夏來了!!!」
歡呼聲震天動地,有人抱頭痛哭,有人仰天長嘯,有人把瓜子揚上了天。
二十八年征伐,從碎星海到三千道州,他們終於站在了這片萬族嚮往的土地上。
歡呼聲中,大夏的有序動作已經展開。
無數道身影暴射而出!
黑衣勁裝,頭戴斗笠!
大夏,不良人!
天罡三十六校尉率五十萬不良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整個幽煞道州迅速滲透。
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整個道州悄然展開。
同時,大夏將士全部下戰舟,列陣於聖土邊緣,旌旗獵獵,煞氣沖霄。
在他們前方,已經各自站立挺拔身影。
兵分五路!全部向北!
第一路:白起、王翦、蒙恬,蓋聶、衛莊隨軍,率大秦銳士兩百萬,直插正北。
青銅戰甲如潮水般涌動,劍光如林,殺意如潮。
白起身披青銅戰甲,手按劍柄,面無表情地走在最前方。
王翦沉默不語,蒙恬寶劍斜指。
蓋聶與衛莊並肩而行,白髮飄飛,雙劍未出,劍氣已沖雲霄。
大秦銳士兩百萬,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朝著幽煞道州正北方向狠狠插去。
第二路:李靖、蘇定方,李元霸隨軍,率玄甲軍兩百萬,直插東北。
李靖面容儒雅,眸光如電,手中令旗一揮,兩百萬玄甲軍如同一條黑龍,無聲無息地向前推進。
蘇定方白髮蒼蒼,甲冑在身,長槊斜指。
李元霸扛著巨錘,咧嘴一笑,眼中滿是暴虐的戰意,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玄甲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第三路:岳飛、楊再興,羅士信隨軍,率岳家軍百萬(含背嵬軍十萬),直插西北。
岳飛長槍橫於身前,目光沉穩如岳。
楊再興舔了舔嘴唇,鐵槍在手中轉了一圈,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
羅士信扛著鑌鐵大槍,瓮聲瓮氣地吼了一嗓子。
岳家軍百萬將士步伐整齊,如牆而進,每一步踏下都震得大地顫抖。
第四路:諸葛亮、呂布、五虎上將,率并州狼騎百萬、白馬義從百萬、西涼鐵騎百萬等混合軍團,直插西北偏西。
諸葛亮羽扇輕搖,衣袂不驚,目光深邃如星空。
呂布方天畫戟往肩上一扛,冷哼一聲,胯下赤兔馬四蹄踏火。
五虎上將——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五道身影,五色神光,率各自軍團如潮水般湧出。
六百萬大軍,旌旗遮天,殺意盈野。
第五路:衛青、霍去病、李文忠、陳慶之,率西漢鐵騎兩百萬、淮西軍團百萬、白袍軍百萬,直插東北偏東。
衛青劍光如練,霍去病黑馬金槍,李文忠長劍斜指,陳慶之白袍銀槍。
四百萬鐵騎如雷般奔騰,馬蹄踏碎大地,槍鋒撕裂長空。
五路大軍,五道洪流,從聖土邊緣同時暴射而出。
如同五柄利刃,朝著幽煞道州的五個方向,狠狠插去。
所過之處,旌旗獵獵,煞氣沖霄。
從高空俯瞰,那畫面壯觀得令人窒息。
一座聖土橫亘在道州邊緣,五路大軍如同五條巨龍,從聖土上騰空而起,朝著北方咆哮而去。
而聖土上空,那條氣運金龍仰天長嘯,龍吟聲似要震盪整片道州。
大夏皇宮。
白家兩名老者和一眾白家子弟走出殿宇,遙望北方,心神觸動。
他們親眼看到了那座聖土嵌入道州的瞬間,看到了那五路大軍如潮水般湧出的壯闊,看到了那些獵獵飄揚的玄黑龍旗在道州的天空下第一次展開。
大夏......這就是這座聖朝的入主道州方式麼?
霸道,自信,且不講道理。
西苑。
林舟和林汐並肩站在石階上,遙望北方,怔怔出神。
那道道沖天而起的殺意,那片片遮天蔽日的旌旗,那如雷鳴般震盪天地的馬蹄聲。
這麼多年過去,大哥帶領的大夏,更加酷烈了。
兩人體內,秦老與蘇老對視了一眼,眼神複雜,沉默不語。
這就是三十多年一路摧枯拉朽打出來的絕對自信啊!
不是狂妄,不是自負,是從碎星海到三千道州。
一場場殺伐、一座座關隘、一個個敵人,用刀和血鑄成的底氣。
白月遲站在窗前,目光穿過聽雨湖,穿過層層宮闕,落向明政殿的方向。
她仿佛能看到那道端坐於御座之上的玄金帝袍身影,能看到那雙平靜注視北方的深邃眼眸。
她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比二十多年之前,更加讓人移不開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