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何止是古境內那些跟著大夏軍的人族。
古境之外,三千道州。
巨碑虛影上,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人族分數暴漲,大夏分數暴漲。
妖族、魔族、神族、靈族、大族聯盟的分數,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暴跌。
不,不是暴跌,是清零。
本來就沒有多少分數的他們,正在不斷清零。
並且,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從榜單上消失,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那些名字背後,是無盡歲月積累的底蘊,是聖帝、聖尊、大軍,是一朝覆滅,是連渣都不剩。
萬族注視著那道巨碑,眼神發顫,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死一般的寂靜。
因為就在剛剛,他們親眼目睹了五族不論是排名靠前還是靠後的勢力,在同一瞬間全部除名。
那速度,快到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
不是一座一座城池被攻破,是五座同時。
不是一場一場戰鬥在打響,是屠殺同時上演。
「這是......在屠城......!」有聲音發出,宛若夢囈,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五座古城......同一瞬間......全部被攻破......」
「那是非聖極不可破的大陣啊......大夏怎麼會有聖極......」
「為什麼......為什麼一座才剛剛經歷第一階段、才剛剛晉級中品的聖朝,會有聖極啊!」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這是所有人此時的心中疑問,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那些曾經叫囂著「中品聖朝不是下品」的強者,此刻嘴唇哆嗦。
那些曾經嘲笑大夏「只會欺負下品聖朝」的修士,此刻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些曾經謀劃著名要在第二階段圍剿大夏的異族統帥,此刻癱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
上品聖朝層次的皇帝們,此刻臉色鐵青。
他們仰望那道巨碑,手中攥著傳訊符,指節泛白。
有人沉默,有人冷笑,有人眼中殺意翻湧,但沒有人說得出話。
因為大夏在第二階段的碾壓,比第一階段更狠、更快、更不講道理。
第一階段,他們還用了一年。
第二階段,從開局到結束,不過半月。
「半月......五座古城......全滅......」一尊上品聖朝的皇帝喃喃開口,聲音沙啞:「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中品聖朝層次的勢力,此刻更是噤若寒蟬。
那些與大夏同處第二階段的勢力,那些曾經還想著要和大夏一較高下的聖朝,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後背發涼。
他們終於明白,大夏在巨碑上位列人族第一,不是運氣。
大夏在下品聖朝層次的碾壓,不是僥倖。
那是實力,是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實力。
就連人族疆域的勢力,都沉默了。
那些曾經為大夏歡呼、為大夏吶喊、為大夏熱淚盈眶的修士,此刻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不是不為大夏高興,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大夏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歡呼的範疇。
當一個人的強大讓你仰望時,你會歡呼。
當一個人的強大讓你連仰望都找不到角度時,你只會沉默。
「第二階段......就這麼成定局了?」有人喃喃開口,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比第一階段還快......還猛......還狠......」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屠殺。」
「這是碾壓,這是......降維打擊。」
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道州深處,各族頂層的殿宇中,燈盞明滅不定。
古老的氣息微微波動,卻沒有聲音。
沉默,長久的沉默。
「大夏......必須死在第三階段。」
沒有人回應。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第二階段已敗,第三階段,是最後的機會。
......
而在天玄道州,大夏聖土之上,一切如常。
聽雨湖畔,垂柳拂水。
暮色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林淵負手立於湖邊,抬眸看了一眼天穹那道巨碑虛影,隨即收回目光,面色毫無波瀾。
從大夏攜無敵實力進入第二階段開始,結局已經註定。
這一切,在他預料之中。
他垂眸,掃向系統面板。
殺伐點的數字在跳動,在增漲。
他沒有進行操作。
不急。
古境之內,大夏已經絕對無敵。
結束之後再用,完全來得及。
......
古境之內,五座古城。
硝煙未散。
五面玄黑龍旗,在城頭獵獵飄揚,旌旗上的金龍在昏黃的天光下仿佛活了過來,俯瞰著腳下那片屍橫遍野的廢墟。
大夏的清掃,已經接近尾聲。
靈礦、聖兵、丹藥、傳承——所有能搬走的,全部裝入了儲物戒。
那些搬不走的,就地毀掉。
整座古城如同被蝗蟲過境,但凡有價值的東西,一件不留。
大夏的將士們面無表情,沉默而高效。
當大軍完成集結,五座古城同時響徹下令。
「出城。」
五道洪流,從五座廢墟中湧出。
那些遠遠綴著的人族勢力,終於從震撼中陸續回神。
「大夏......出城了?」有人喃喃開口,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恍惚。
「他們還要去哪?城已經破了,五族聯軍已經滅了。」
「殘餘。」凌霄聖朝的白衣聖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緩緩吐出兩個字:「五族還有殘餘勢力在城外。」
「那些出城探索、還沒有來得及回防的隊伍,那些分散在各處尋找機緣的修士,一個都跑不掉。」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大夏要趕盡殺絕。
不是攻破古城就結束,是要把五族在古境內的所有力量,連根拔起。
一塊磚都不留,一個人都不剩。
「跟上。」白衣聖帝邁步,沒有猶豫。
「大人,我們......」
「跟上去。」他打斷身後之人的話,目光落在那道漸行漸遠的黑色洪流上,落在那面獵獵飄揚的玄黑龍旗上。
「大夏去哪,我們就去哪。」
「大夏打誰,我們就遠遠看著。」
「從今天起,第二階段,已經是大夏的天下。」
「不,是整個古境,都是大夏的地盤。」
「我們只需要跟著,喝湯。」
身後眾人沉默了片刻,隨即齊齊邁步。
沒有人覺得丟人,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跟隨不是恥辱,是明智。
其它方向的人族勢力,亦是做出了同樣指令。
他們默默地跟在那道黑色洪流的身後。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質疑。
因為他們都知道,從此刻起,第二階段已經結束了。
不是時間到了,是大夏把它結束了。
剩下的日子裡,古境之大,全是大夏的地盤,是人族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