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個齋戒所的照明燈光一瞬間消失,周圍的一切全部陷入黑暗。
趁著黑暗,有人鬼鬼祟祟地離開了牢房。
「咦?」安卿魚的眼裡浮現出一抹疑惑。
有人逃獄?
阻止是不可能阻止的,就看能不能趁機偷個雞摸只狗了。
安卿魚在鎖骨處一勾,肉眼不可見的【詭絲】,牽引出藏在胸口的紅繡球。
「繡?蘇繡?」
叫了好幾聲,紅繡球都沒有反應。
安卿魚面色微變,不禁回憶起分別時的場景。
那會兒,蘇繡鑽進紅繡球的動作有些快。
當時他沒多想,只以為蘇繡被調侃了,有些小情緒,不想理人。
會不會是她受傷太重,藉機掩飾?
那她所謂的「沒事」,也是騙人的?
不多久,安卿魚發覺鎮墟碑的鎮壓效果減弱,他的實力恢復到了盞境。
一聲悶響從活動場傳來。
鎮墟碑的鎮壓效果第二次減弱,實力恢復到了池境巔峰。
「繡?」安卿魚又叫了兩聲,沒得到回應,便把紅繡球塞回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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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動要開始了。
他得早點和林七夜匯合,趁機逃離齋戒所。
第三聲悶響傳來,安卿魚的實力恢復到了川境。
部分境界本就高的囚犯,衝破鎮墟碑的壓制,已經恢復到了海境。
「哈哈哈……」
「天助我也!」
「兄弟們沖!」
牢房鐵門轟然破碎,囚犯們如野獸出籠般,狂笑著朝外面衝去。
被關押了這麼久,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裡,撕碎這裡。
陽光精神病院。
林七夜發現禁墟被鎮壓的效果開始減弱,就意識到鎮墟碑出事了。
鎮墟碑被陳夫子藏在心景之中。
他和安卿魚想了很多辦法,都無法突破人類天花板的實力壓制,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現在逃獄有一定風險,還可能和這群人對上,但……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干!
林七夜用「馬桶堵塞」的理由呼喚護工,在廁所敲暈護工後,使用變形魔法,變成護工的模樣,正大光明地離開。
路上,他被吳通玄拉入夢境之中,獲得兩個重要訊息:
一、對方是沖吳通玄來的;
二、吳通玄很強。
在吳通玄的放海下,林七夜順利離開陽光精神病院,和趕往這裡的安卿魚匯合。
「阿繡呢?」
安卿魚:「叫不醒。」
他倆來得不巧,正好撞見【信徒】第四席和第六席折磨韓老大。
一系列手段無比殘忍,直到韓老大被徹底磨滅意識,那兩人才算出了一口惡氣。
安卿魚用眼神詢問:這三人,什麼仇什麼怨?
林七夜比了個手勢:打過一架。
安卿魚大為震撼。
他以為天天解剖神秘的自己夠變態了,沒想到還有人因為被揍了一次,就要虐殺他人。
一山更比一山變態啊。
不巧遇到【信徒】的殺人現場,兩個【信徒】的境界都比他倆高。
要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果然!
殺完韓老大,第四席立馬認出了林七夜。
「我知道你,林七夜,囈語大人對你下達過必殺令。」
聞言,第六席滿臉驚喜:「沒想到這次行動不僅能殺吳通玄,還能殺一個雙神代理,賺翻了!」
果然是衝著吳通玄來的。
林七夜給安卿魚使了個眼色,意識沉入諸神精神病院中,提前和倪克斯、梅林說明自己可能需要幫助。
這兩名信徒至少是無量境,而他和安卿魚只是川境的小菜鳥。
要是蘇繡在,有源源不斷的生命精華支援,他還能磕個鬼神引,暴漲一回境界。
現在只能選擇承載神明的靈魂,以靈魂受創的代價,強行提升境界。
就在雙方即將動手之際,眼前的畫面忽然變化起來。
漆黑的活動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汪洋。
沒有風,沒有雲,整個海面沒有一絲波瀾,像是一面光滑的鏡子,清晰地倒映著昏黃的天空。
海平線的盡頭,一輪橘紅色的太陽下沉了大半,殘陽映照在鏡面般的海水之上,將整片海域浸染成暗紅色。
【信徒】第四席和第六席面色凝重。
安卿魚有些懵:「這是……夢境?」
吳通玄赤腳踩著海水,緩緩走來,腳下開出一道道漣漪。
「他們倆,我來處理。」
第四席冷笑:「來得正好,把你倆一起殺了。」
吳通玄長嘆了口氣:「我只是個善良、柔弱、可憐的精神病人,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林七夜緩緩扭頭,看向了安卿魚。
善良、柔弱的研究人員沖他靦腆一笑,盡顯無辜。
遭了。
……這迎面而來的蘇繡既視感。
你倆也就認識了兩年多,怎麼會這麼像?!
「……只要殺了你,就等於埋葬了整個【靈媒】小隊的未來。」
第六席的這句話,瞬間吸引了林七夜和安卿魚的注意力。
也把還在沉睡的蘇繡勾了出來。
「什麼玩意兒?」
她一出現,吳通玄陰沉的臉色都繃不住了,眼裡泛著些許笑意。
「你真沒死啊。」
蘇繡自信一笑:「當然沒有,我可是天才秀,哪那麼容易死?」
她沖對面的第四席和第六席,友好地揮了揮手:
「兩位朋友,你們好,初次見面,不介意整條胳膊送我當見面禮吧?」
第四席:???
第六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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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罵得很髒。
蘇繡並不在乎死人的想法,雙手交叉,活動一下手指。
「老吳,這兩人我來殺,還是你自己來?」
吳通玄彎腰、伸手,姿態恭敬,戲份很足:「小姐請。」
蘇繡給了他一個「上道」的眼神,小手一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出發了。
林七夜看得一愣一愣的:「老吳,蘇繡能川境戰無量?」
吳通玄齜牙一笑:「本來是不能的。」
安卿魚手指一戳林七夜,再往蘇繡背後那正常大小的紅繡球一指。
——本來是不能的,但是誰讓她自帶至高神器呢?
神明來了,都得在紅繡球面前跪下,更何況是兩個小小的無量境。
林七夜沉默片刻,問兩人:「你倆覺得,我追到她的可能性有多大?」
吳通玄一臉同情:「這邊建議您重新投胎,從娘胎開始鍛鍊呢親。」
安卿魚一推眼鏡:「請尊重一下我正牌男友的地位。」
「嗷嗷嗷——」
「啊啊啊——」
伴隨著第四席和第六席重新投胎前的慘叫聲,安卿魚說完下文:「本魚不死,野貓沒戲。」
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