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柔趕緊說,「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家。」結果,白雪怒聲吼道。
「我不要回家。」
「你別送我回家。」
「我,我死也不想回家。」
「我死也不想回家。」
「我死也不想回家。」
「嗚嗚嗚——」
「嗚嗚嗚——」
「嗚嗚嗚——」
然後,白雪越哭越大聲了。
餐廳里所有人都朝白雪投以震驚的目光。
林柔柔趕緊安慰道,「好好好,不回家不回家,不回家。」
「你說你想去哪裡?我就帶你去哪裡。」
白雪卻說,「我要去你家!」
「你帶我去你家吧。」
「好不好?」
林柔柔一聽就猶豫了。
畢竟,她名下沒有房子。
她現在住的家,是趙老頭的家。
「對不起,白小姐,我,我我沒有家。」
「所以,我還是送你回你自己家吧。」
然後,林柔柔這麼說道,語氣里儘是無奈。
「你沒有家?」聽了林柔柔這話,白雪的臉上流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是的,我沒有家。」林柔柔肯定地回答。
白雪卻說,「你不是有媽媽嗎?」
「有媽媽就會有家呀。」
「你是不是騙我?」
林柔柔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沒騙你。」
「我說的家,是指我名下沒有房子。」
「我現在住的家又不方便,畢竟還有其他人在住。」
「所以,白小姐,我只能送你去你自己家。」
白雪一聽就笑了。
「原來,你是沒有房子啊。」
「呵呵!」
「對,我沒有房子。」林柔柔回答。
白雪繼續笑,「羅先生,你是有媽媽沒有房子,所以,對於你來說,你沒有家。」
「可是我呢,我名下好多房子,可是我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
「所以,對於我來說,再多的房子,也是沒有家的。」
「呵呵。」
說到這裡,白雪又開始不停地掉眼淚了。
因為這一刻,她開始想媽媽了。
林柔柔琢磨片刻後繼續試探地問道,「白小姐,你不是有老公嗎?」
「你怎麼說你沒有家呢?」
「就算沒有媽媽了,你還有老公,所以,你也是有家的呀。」
「他不是我老公!」結果,白雪一聽就炸了。
「他不是我老公!」
「他就是個混蛋!」
白雪怒聲吼道。
然後,她的聲音又吸引了大廳里其他的人的目光。
林柔柔趕緊提醒白雪說,「白小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有什麼話,去外面說。」
「這裡好多人呢?」
說完,林柔柔便起身開始扶她。
畢竟,她看起來真的醉了。
白雪卻一把抓著林柔柔的襯衣衣領,然後對她說,「你敢不敢跟我去我的房子裡?」
「啊!」林柔柔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雖然,她剛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她以為,以她對白雪的了解,是不太容易成功的。
至少今天,白雪肯定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今天她能夠成功吸引白雪的注意力,然後加個聯繫方式,就很好了。
卻不想,白雪竟然要她去她的房子裡。
「可是,白小姐,你是有老公的。」
「萬一,被他知道的話,就不太好了。」然後,林柔柔拒絕道。
主要是,剛才那個男人,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
所以,她還是有點顧忌的。
她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
雖然過的不盡人意,但至少比東躲西藏要好多了。
至少,她現在還活著。
這就夠了。
因為,一個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的。
才能找到機會做自己未能做完的事情。
所以其實,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還能過這麼安生的日子,她是很知足的。
她不想因小失大。
「我就知道,你是個慫包。」她才想到這裡,就被白雪給罵了。
下一秒,她用力一搡,便將林柔柔給推到了一邊。
林柔柔接連後退幾步才站穩的。
「我還以為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看樣子,你跟他們沒什麼兩樣。」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走。」
「趕緊走。」
「我不想看見你。」
白雪一邊捂著小腹的位置,一邊沒好氣地嚷道。
挨罵的林柔柔原本想調頭就走的。
可是,才轉身,心裡又突然很不甘。
因為這對她來說,是一個絕佳的跟白雪親近的機會。
而且,她不僅恨林暖暖,還恨白雪的。
憎恨的程度也不相上下。
所以,她不能放棄這次報復她的機會。
而且她覺得,最好的報複方式就是,讓白雪愛上她。
然後無情將她拋棄。
就跟薄見琛拋棄她一樣。
亦跟賀川當初拋棄她一樣。
想到這裡,林柔柔的眸底流露出幾絲明顯的狠戾。
「白小姐,你要去哪裡?」
「我現在就跟你走!」
於是,她態度堅定地說道。
白雪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地道,「你走。」
「我不想看見你。」
說完,白雪又再抿了一口酒。
她現在,只想將自己灌醉,然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可是,她連續喝了這麼多杯,整個人的意識卻還是很清醒。
所以,她此刻還是很痛苦。
甚至,還動不動就想到薄見琛。
還想到在她掉到海里被三個男人折磨的一幕。
還有她被賣到電詐園區里受盡屈辱的一夜又一夜。
還有被許青柏折磨的一次又一次。
再就是會想到媽媽,還有爸爸。
「嗚——」然後,白雪終於忍不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起來了。
雖然她很清楚,這裡是公眾場合,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哭。
林柔柔見狀,趕緊將外套脫下來,蓋在白雪的臉上,然後開始掃碼結算。
她不僅結了自己那桌的飯菜錢,還結了白雪這桌的。
付款之後,她便攙扶著白雪朝外面走去。
倆人一進電梯,林柔柔便主動問道,「白小姐,你家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白雪一把將腦袋上的外套甩開,然後生氣地問道,「你不是很怕嗎?」
「這會兒怎麼不怕了?」
白雪說這話的時候,嘴裡熱氣不停地噴在林柔柔的耳畔處,令她感覺痒痒的。
而且,心臟的位置,莫名地有些慌慌的。
於是,她斜視了一眼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