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見過羅子浮的人,絕不會想到堂堂全性第一,通玄高人,竟會是這個風格。
本領確實不差,耐揍的很,只是個性太過奇葩。
也不知他怎麼成的第一。
「什麼第一?吃花生第一,還是嗑瓜子第一?」
「我半個時辰能嗑三千三百一十二個瓜子兒,能吃一千二百個花生。」
「你的猴兒吃了我的花生,我認他是兄弟,你卻不是我兄弟。若是猴兒做了壞事,可以留我的名,你不可以。」
「......」
羅子浮的名聲響亮,只是因為太多人用。
只要吃了他的花生,他就允許你以他的名號行事。
行的是什麼事,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能成全性唯一的一個尊者,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成績,而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全性當中,有一群陰毒的老傢伙,故意把他推上去當靶子。
他知道這些。
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不修煉,不打坐,吃著花生,天南地北,觀遍山河。
苦禪喜歡和他一起行走江湖,他是難得的學貫三教,儒釋道皆通的奇才。
兩人能一起論佛理,也能一起吃著花生、瓜子砍人。
陸家庭院內,羅子浮靠在正堂門口的門柱上,悠然地吃著花生。
他吃一個。
大聖吃一個。
渾然不在意屋子裡的人,和他們談論的事兒。
「咱們如此投緣,今日結為兄弟如何?我做大哥,你做我的二百八十九弟。」
「吱。」
「你怎麼能叫我滾呢?」
大聖都驚了,這人怎麼能聽懂自己的話?
......
屋內。
傅斬只是說想煉製一套陣旗,讓陸彰、陸明燭幫忙引薦機雲社的煉器師,並未提及大陣的具體用法。
陸彰從得到王家的消息,就已經和機雲社的門長打過招呼。
「傅會長,韓門長在瑞安,你看是今天去瑞安,還是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事不宜遲,今天便去吧!」
無論傅斬怎麼選擇,陸彰都做好了準備。
「馬匹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這就一起出發。」
「好。」
傅斬、諸葛照嵐、陸彰、陸明燭、苦禪、羅子浮六人一同前往瑞安。
羅子浮能同行,是因為苦禪說他對佛法的造詣,比自己還深。
苦禪在降龍寺當和尚的時候,也讀經書,但涉獵並不廣,只對《地藏菩薩本願經》、《占察善惡業報經》、《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這三個地藏三經較為精通。
至於其他經書,只能說不陌生。
讓羅子浮心甘情願跟著就更簡單了,陸家有銀子,銀子能買來上品花生、瓜子兒。
反正他也沒有什麼事兒干,也無目的,就跟了上去。
一路快馬。
......
瑞安。
機雲社有幾個人早就在必經官道等待傅斬到來。
這幾人都曾前往津門參加義團阻擊洋人,也加入了中華精武會,他們對傅斬的到來,格外期盼。
「會長快到了吧?」
「會長會先去一趟杭州,再從杭州過來,仔細算一算應該就在這幾個時辰。」
「不會在陸家過夜吧?」
「那倒不會,會長向來是說干就干,不喜拖延的。」
說話的漢子,突然掃過身邊一圈人。
「會長眼裡不揉沙子,他的刀對外,也對內,你們沒做過什麼惡事吧?可千萬別被會長砍殺了。」
周圍四人連說沒有沒有....
這時,一個年輕些的漢子,突然大喊:「來了來了,你們看,我的地動蝠動了。」
這漢子自己做了一個靈巧的神機造物,可以探聽周圍三里異常動靜。
三里距離,很快便至。
六匹勁馬很快映入眼帘。
這幾人大喊。
「會長,這裡,這裡。」
「師妹,我們在這兒。」
「......」
傅斬六人來到身邊後,下馬步行,隨著幾人往機雲社走。
「門長和賀師叔,都在草木館等你們。」
「多謝。」
神機造物、煉器之道,除了武侯神機,道門秘傳外,世俗江湖最出名的兩家是機雲社和天工堂。
天工堂傳自魯班大師,機雲社則和墨家有深厚關係。
以往墨工造物極其出名,後來墨門衰落,手藝傳了下來,逐漸形成了現在的機雲社。
機雲社的門長韓天成據說是墨翟三十六親傳弟子之一的後裔,家傳有墨門之秘。
機雲社,草木堂。
「韓門長,令祖韓子何等風采,到你這一代,竟連祖宗都不想認?」
韓天成死死盯著身邊四人一言不發。
這四人其中之一是機雲社的長老賀元魁,前些天聽聞雙鬼傅斬要來拜訪機雲社,說家裡有事,匆匆離去。
豈知昨天帶著三個衣著古怪的人,返回草本堂。
三個衣著古怪的人,說話也古怪的很,好似什麼都沒見過一樣,洋火、洋槍、電線...都不知道,但他們手段卻出奇的高。
領頭的叫馮晉,另外兩人是他的道童。
賀元魁道:「門長,雙鬼心狠手辣,殺人無算,他把津門殺的屍橫遍野,去京城無數百姓因他而死,上東北,更是焚了盛京城,這等歹毒惡人,您又何必包庇他?」
「馮道長是隱世高人,他願意為民除害,除掉雙鬼,你應該幫他才是。」
「而你不但不幫,還想去款待他,幫他煉製什麼陣旗。你這是助紂為虐,是丟盡祖宗臉面,是要害了機雲社。」
韓天成坐椅子上,雕塑一般,動也不能動,只能說話。
他冷冷道:「賀天魁,我終於想明白,前些天你為什麼倉惶離開瑞安。」
「因為你怕死!你怕雙鬼殺你!」
「你一定做下天怨人怒的惡事,此番我若不死,一定會查個明明白白,我還會登報,讓整個江湖都知道,赫赫有名天匠星君賀天魁是什麼人,幹過什麼。」
賀天魁臉色驟變,眸子陰毒之色再也隱藏不住。
「馮道長,韓天成拒不配合,我看咱們還是殺了他為好。」
馮晉此來是受人所託,為鬼谷秘宗一位同道復仇。
他厭惡韓天成的執拗,但也同樣看不上賀天魁醜陋的嘴臉,更不想成為賀天魁的刀。
「上天好生,當存仁念,動輒談殺,有傷天和。既然他不配合,讓他閉嘴就是。」
嘭!
一道炁勁點在韓天成身上,他頓時昏了過去。
「賀兄,我等只為除凶。」
「機雲社門內的事兒,還請你自行處理。」
賀天魁立馬明白,馮晉不是不想除惡,而是不想髒手,他讓自己處理。
「馮道長,此行定能功成。那人應該快到了,有幾個不肖子弟,竟去迎接他,實在令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