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身蚺嘶吼的聲音,越來越弱,身軀也越來越小。
一次次戲耍般的殺戮中,它好似在悲鳴。
很快,它的身軀只有一人那麼高,青身蚺、黑身蚺依然凶戾,但給人的感覺如同寵物狗在吠叫。
沙里飛幾人已經有說有笑地走入鏡湖。
這魘物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了。
而就在這時,魯非煙隨身婢子,竟一頭跌入湖底淤泥,不由自主向著雙身蚺飛快滑去。
「啊啊——」
她嚇得尖叫。
傅斬見此急忙揮刀砍掉青身蚺的腦袋。
那婢子的身體方才停下。
「不要靠近!」
「它雖然變小了,但依然是天地魘物。」
傅斬提醒沙里飛等人,自己也沒有一絲放鬆警惕,從青身蚺突然去吸靠近的人來看,這魘物竟也懂得藏拙。
欻欻!
歘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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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身蚺更小了。
只有小兒手腕粗細。
即便如此,傅斬也沒有停下。
用雙刀和兩個蛇頭玩打地鼠的遊戲,直到雙身蚺的身體再也不會變化。
這魘物和福地共生,是絕除不掉的,從古至今都只有封印一個法子。
最後,傅斬用日月雌雄法劍刺入雙頭蚺的蛇頭,將它釘在地上。
完成這一切,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可以過來了。」
沙里飛幾人踩著淤泥,急忙過去,看個稀奇。
兩條小拇指般的蛇在地下掙扎。
「這玩意兒只能這樣了?」
李存義用腳踢了踢雙身蚺。
傅斬:「目前只能如此。也不知這兩把劍如何能在這東西身上留下傷口。」
乾吾道的一個道人說:「這是符劍!符劍上有先人前輩留下的道意,只要先人前輩還在,或者封印的道意沒有枯竭,就一直有用。」
傅斬又問:「這兩把劍是什麼人的?」
道人說:「據說是祖師紫陽山人飛升前的佩劍,裡面有祖師的鎮邪之念。」
傅斬心裡一驚,暗道果然如此。
這些道人恨他入骨,原來他們是紫陽山人傳承,而傅斬、沙里飛兩人恰好得了紫陽山人的仙緣。
傅斬敷衍道:「久仰,久仰。」
沙里飛也道:「尊敬,尊敬。」
乾吾道的先人前輩會布置陣法,將雙身蚺徹底封印。
傅斬並不會,總不能讓這魘物暴露在空中。
他問道人會不會封印之法,那道人也不會。
倒是魯非煙提出了一個建議,製作一個玉石法器,將此處遮掩起來。
但也治標不治本,不能可持續性的壓制魘物。
魯非煙又道:「我還有一個法子,剛才道長說到符劍,我可以模仿符劍製作一種法器,將斬哥哥的殺意一道道封印起來!只是不知是否有用?」
符劍封印的是道意,法器如果也能封印道意的話,其實和符劍並無差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持續性,若是法器封印的道意用完的話,還需來充一充。
「你試一試。製作法器需要用到什麼東西嗎?」
「玉石,惡來峰的玉石就行。」
傅斬讓李存義陪同魯非煙去惡來峰尋玉石。
他讓那三個道人隨他入福地。
這處福地並不大,方圓只有十餘里,傅斬在祖師堂看到紫陽山人的神像,供案前的香爐卻是歪的。
他把香爐扶正,奉上三炷香。
起身後,向身邊的道人問。
「跑走的那人叫永壽?」
「對。是我們的師爺。」
「你們可曾知曉,他為什麼這麼恨我?」
「永相師爺善卜算,他算出你是絕世大魔頭,說必須剷除你。」
「靈犀一點齋,知道嗎?」
「不知道。」
傅斬又問:「你看我是絕世大魔頭嗎?」
道人沉吟少許,弱弱道:「不是。」
傅斬:「既然我不是,那說我是大魔頭的人就是大魔頭。對不對?」
三個道人都沉默了。
雖然他們不願承認這個事實,但事實就是事實。
永相破開邪心雙身蚺的封印。
永壽放棄老弱,讓老弱去死。
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能昧著良心說永相、永壽做得對。
傅斬呵呵一笑。
他又隨處走,在一處密室,見到被砸的稀爛的玉石碎片,還有十幾個玉石通訊法器。
「這裡就是靈犀一點齋了。」
「見不得光的陰私勾當,也不知紫陽山人知道後會不會氣死。」
傅斬見過紫陽山人,一個很慷慨,也很頑皮的仙人。
仙緣是真給,就是喜歡往邪路子給。
福地實沒有什麼好逛的。
「讓你們的親友都回來繼續生活吧!」
傅斬離開福地後不久,一個褐色的小蛇遊了過來。
它在傅斬面前遊了一圈,往遠處游去。
「沙里飛你和雲祥在此處等我。」
傅斬急忙跟上褐色小蛇。
小蛇全力衝刺游上幾里,筋疲力竭後,換作另外一個蛇接力。
傅斬就這樣,跟著蛇的指引,來到二十餘里外的一個山谷。
柳坤生在此等待多時。
「他們在裡面?」
「對。停在谷內。」
傅斬踏步向山谷走去。
柳坤生身子彈射飛起,落到大聖身上。
山谷內的道人很快發現傅斬。
「魔頭來了!他竟然沒死。」
「降妖伏魔!」
「師父,魔頭殺過來了!」
「一起上,殺死他!」
「......」
傅斬的動作很快,雙刀所過,無一活人。
這些道人生死搏殺的經驗太少,傅斬覺得他們甚至比不上軍卒大兵。
永壽看到了傅斬。
傅斬也看到了永壽。
「你奪我仙緣,還敢來逞凶!你別以為沒有人可以制你,我已經將你的所作所為,發給天下道友!你這個賊子惡徒,必不得好死。」
傅斬舉起刀,指著永壽。
「來,我帶你去見紫陽山人!一起問一問他,通天谷的仙緣是不是你的?你的所作所為又該不該死?」
「你這個小偷賊子,哪來的那麼大膽子?還敢去找師祖!!」
……
永壽的實力,實在不堪一擊。
——歘!
傅斬手裡多了一個滴血的人頭。
「誰還想隨我去見紫陽山人?」
僅剩的一百餘道人,噤若寒蟬。
原來是這個『隨』,只腦袋隨著去。
傅斬冷聲道:「連祖師都不敢去見。你們這些欺師滅祖之徒,各個該死!!」
清風穿過山谷,變為浴血之風。
濃重的血腥氣兒,從谷內往外溢散。
谷內屍橫遍野,明年的草木一定格外茂盛。
傅斬沒有留活口。
他不喜歡隱患,更不喜歡麻煩。
但他說話算話,帶走了永壽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