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禪、孫祿堂等人先後返回,大都沒有受什麼重傷。
因為,傅斬幾乎殺死了大多數的高手。
張天舒、陸明燭、魯非煙給大聖洗了個熱水澡,把大聖帶了過來。
大聖縱身想跳傅斬身上,被張天舒按住猴頭阻止了。
「你剛洗乾淨,他身上那麼髒,先別過去,等他洗乾淨,你在過去。」
大聖看了眼張天舒,懨懨地垂下頭。
竟連大聖都知道,不要和女人做無謂的爭執。
羅伯特正帶著僅存的七十三個洋人大兵離去。
全性一眾的人,也在撤離。
他們經過傅斬身邊都會停下大喊一聲。
『掌門尿性』『掌門猴賽雷』『掌門巴閉』『掌門賽臉』諸如此類的詞兒,這群賊人天南地北,那兒人都有。
口音不同,意思大都統一。
翻譯翻譯,便是掌門牛逼。
傅斬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但今天不能對他們動手,這群傢伙罕見做了一件能說的過去的事兒。
他們不但幫著廝殺,還是他們先發現了擂台下的炸藥。
這頓亂戰,他們也有死傷,不少人身上掛彩,但他們好像一無所覺,興致勃勃,巴不得在干一場。
「杜兄。」
傅斬找到杜心武,讓杜心武尋些幫內膽大的兄弟,把這截江岸和江水裡的屍體撈一撈。
大夏天,溫度太高,稍遲兩天,這些屍體恐怕都臭了,擔心生了瘟疫。
「沒問題,這是小事兒。小斬,你趕快去洗一洗吧!你這身血紅實在太嚇人。」
「好。杜兄,晚點你叫上老爺子和幫內骨幹,來找我一趟。」
杜心武應承後,傅斬獨自一人走開。
他來到江水的上游,清洗身上的血水。
腦海里低聲的呢喃,卻越來越多。
他一頭扎入水裡,搖晃腦袋,呢喃聲依舊沒有散去。
傅斬索性認真去聽,呢喃聲越來越清晰...
「護法大神,保佑我兒子無病無災!」
「大神保佑,我這趟買賣順利發財!」
「護法大神,您能不能殺掉我那該死的鄰居?他竟然那麼有錢,我實在生氣。」
「大神保佑,今天我下水尋寶能找到一千兩黃金。」
「大神,給我個媳婦兒吧!」
「.......」
傅斬的臉色逐漸變得怪異。
這些是祈禱吧?
我怎麼能聽到?
他神入靈台,在亮起的雷帝旗下面,看到一尊帝王之相的雷電小人,小人身上有淡淡的香火之炁。
「關仙兒說過津門有人把我供了起來,怎麼今天突然會變化?難道是我殺的洋人很多,終於突破臨界值?」
傅斬不知道原因,也沒有成神的想法,他向來是不怎麼在意他人的看法的,更別提願望。
從水中出來,他找到胡三太奶,把自己情況給她講了講。
胡三太奶並不驚訝,這種事兒雖少見,但過往也曾有不少,譬如包拯包青天、扁鵲、呂祖等人都有生祠。
藉助香火,飛升成神的在過往也不在少數,譬如八仙過海的八仙就是。
「我教你一個口訣,可以屏蔽那些祈禱的願望。不過,你若是想修香火,可以去一趟山里。」
傅斬謝過胡三太奶。
魔都大小醫館人滿為患,天還未黑,一則流言已經在魔都流傳開。
大概內容是,今天正邪大戰,代表正義的中華會盡誅邪魔,中華會會長傅斬,會對此戰中對他出手的洋人進行報復,就像津門日租界一樣。
魔都的洋人,要死絕!!
傅斬放出豪言,要用洋人的屍體截斷黃浦江。
不過,傅斬此戰受了不小的傷,得到三天後才行動。
羅伯特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都快綠了,他才賣出去三百多份兒,這等絕密消息怎麼就泄露了出去?
他急忙讓手底下的人,在租界張貼告示,安撫租界內的洋人,說流言都是假的,完全沒有的事兒,傅斬實是良善。
私底下,他再度發賣『絕密消息』。
賀三和一隻耳待在一家明亮的醫館。
這是小棧為他們找的,兩人怎麼說也算有功之臣。
「洋人開始闢謠了,說掌門是好人,我都忍不住想笑。三兒,日租界那場殺戮,你看到沒有?」
「沒有,我只見了他們搬屍體,燒了整整三天!聽說骨灰都拉了七車!耳哥,你說今天這場戰鬥,算誰贏?是不是傅大俠贏了?」
「當然是掌門贏了!誰活誰贏,誰死誰敗。」
「那賭坊會不會認?咱們可是壓了好多大洋。」
一隻耳這才想到,他們事前都壓了傅斬勝。
他沒壓多少錢,因為他根本就沒多少,但賀三可不少。
「你壓了三十二塊大洋是不是?」
賀三道:「七十二塊!我在洋人那邊也壓了四十塊!」
一隻耳猛地跳起,把身上的針拔掉:「洋人馬上都要死絕了,你踏馬怎麼會壓洋人?快走快走,咱們去兌錢。」
賀三大叫:「尼瑪,洋人可惡。我的錢。」
兩人跑到公租界,發現賣彩票的地方圍滿了人,但店裡早已經人去樓空。
很顯然,很多人並不相信羅伯特的闢謠。
路上,洋人很多,大包小包都在往外走,或去香港、或去津門,或印度,有哪裡的船票就去哪裡。
傅斬有屠殺租界的前科,別人這麼說可能是恐嚇,但他說,那就八九不離十。
杜心武、杜老爺子一行人來到景苑,傅斬又去請來孫立、孫二先生等人。
房間內,傅斬對一眾人道:「外面已經亂了起來!我給羅伯特的時間是七天。」
「七天之後,魔都的洋人會很少。」
杜心武:「七天後,你會用那個陣法,殺一遍嗎?」
傅斬搖頭道:「不會!只是恐嚇之言,但和殺人的效果一樣!」
「杜兄,你和小棧的諸位,要儘快把洋人錄離去的房子地皮盡數搶過來。」
「願意賣的,低價買,不願意賣,一把火燒掉。不要怕洋人死傷,若有死傷,全部推我頭上。」
「西洋和東洋不一樣,他們槍炮戰艦更加強大,暫時不能用暴烈的法子收回租界,但可以把租界之地全部變成我們的地方。」
「這幾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杜心武明白了傅斬的意思。
先把事兒做實,只不過名義依然是租界。
這也算另一種形式的迂迴。
杜心武道:「好,我會儘快讓手底下的人做這件事。」
孫立擔心道:「事後洋人會不會報復?」
傅斬眯著眼睛,身板挺直:「我會為你們主持正義!」
「無理,我刀利。」
「有理,我刀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