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身聖童祝長夜是洋人,還是個娃娃。
一個很有禮貌的娃娃。
一個仿佛痴傻的娃娃。
「你是洋人?」
不僅僅是傅斬好奇,全性所有人都很好奇。
「我是華夏人,我叫祝長夜。」
「你的頭髮,你的鼻樑,你的眼睛...」
「我是華夏人,我叫祝長夜。」
「你對洋人,有什麼看法?」
「什麼是看法?」
「就是......你見過洋人嗎?」
「見過。」
「看法就是......」
傅斬不但閉上了嘴巴,也收回了屠刀。
他對教導小孩子缺乏必要的耐心。
他實在不想向一口湖南口音的祝長夜,解釋什麼是看法。
死去的那個藥仙會長老說的沒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確在放火。
只是第一把火,燒的不夠旺。
他需要去放第二把火。
第二把火的柴薪是十五條人命。
傅斬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有十五個人名。
其中十四個是花青幫、金錢幫遞上來的,他們犯了規矩,津門的規矩,也就是傅斬的規矩。
另外一個是靠船王葉大富,傅斬特意加上去的。
「我念到的名字,請上台讓我殺死你們。」
「肖鶴,華辭鏡,姚暮深,瞿山海,邢朗,賀肅,葉大富......」
有十二肖里的錦毛雞,有二十八星宿中的房日兔、心月狐,也有六王中的靠山王。
當傅斬念出這些名字,金樓的氣氛已然緊張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不太對了。
弄不好,今天的大會真是一場鴻門宴。
鼠太公是全性前輩,又在魔都相助過傅斬,他起身問道:「掌門,敢問他們說過冒犯你話?」
傅斬:「不曾。」
鼠太公又問:「他們可曾做過冒犯你的事兒?」
傅斬:「不曾。」
鼠太公接著問:「他們可曾不滿你做掌門?」
傅斬:「也不曾。」
鼠太公深吸一口氣:「那又是為何要他們的命呢?」
傅斬指著死去的黑袍男子:「他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們的命是第一把火,名叫不敬之火。」
「這十五個人是我點的第二把火,名叫任性之火。」
鼠太公緊握鐵杖,腳下臥著的一隻大老鼠躁動不安:「第三把火是不是要燒死我們所有人?」
傅斬搖頭:「你們都死了,我當什麼掌門呢?第三把火,名叫財富之火!!」
傅斬話音剛落,沙里飛掀開一面牆,耀目的金銀寶貝,俱都顯露出來。
山一般的金銀。
成堆的天材地寶。
金佛、翡翠、玉器、牛寶、人參、龍角草、地衣金、銀杏玉......
無數的寶貝。
一道道呼吸聲立即變得粗重起來。
鼠太公眨動眼皮,這第三把火著實燒到他的心坎里。
想見到第三把火,自然得先讓第二把火燒起來。
沒有第二,何來第三?
他坐了下去。
葉大富看到金銀,已經出離的憤怒了,他怒聲咆哮:「這些金銀是我的,翡翠瑪瑙也是我的!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你這個強盜!」
傅斬冷聲道:「所以,第二把火必須燒到你的頭上!」
本來有不少人想為葉大富這位豪奢金主說話,但他們又熄了這個心思。
葉大富不死,我們怎麼發財?
惡名是掌門背。
銀子我們拿。
第二把火,該燒,燒死他!
葉大富雙目赤紅,怒喝:「欺人太甚,老子要殺了你!」
傅斬:「我念過的人,可以一起上!別耽誤我燒第三把火。」
冥禿布袋和尚想站起來說兩句,被屍徒卓治死死按下來。
「別找死,別人我不知道,心月狐姚暮深在津門殺了人!我以為掌門不知道此事,原來掌門在今天等著。」
布袋和尚坐在同一個桌子上的十二肖大隻豬道:「前天肖鶴姦污了一個良家,我讓他去青樓,他說不刺激!報應原來在今天。」
他又說:「聽說掌門是個小心眼兒的。他的地盤還不老實,不是活該嗎?」
布袋和尚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真是日他媽的,原來竟是如此。」
這十五個人,十一個撲向傅斬,四個人往金樓外縱去。
傅斬殺的很快,黑紅雙刀在金銀光澤的映襯下,格外耀眼。
血水噴灑,濺射到財寶。
濃稠的血水也遮掩不住財富的光澤。
金樓在傅斬揮起屠刀那一刻,就陷入了狂熱的沸騰。
在傅斬宣判十四人死亡的時候,這十四人就不再是全性。
全性沒有死人!
無法無天,毫不講理,殺人不找理由,空前絕倫的掌門,讓他們癲狂。
就該如此,就是如此!
這才是全性掌門!
殺,殺,殺!
「割了他們的腦袋,剖開他們的胸腹,我要看跳動的心臟!!」
「一刀,一刀!殺,殺殺!!」
「.......」
白鴞梁挺在學習筆記上寫下。
——殺人時,背景很重要!要有金銀,要有珠寶,要有觀眾!要他媽的,噴血!!
安敏兒耳墜上的兩條小青蛇在興奮的躍動,足以說明她此刻的內心。
她在隨著殺戮喊叫。
藍阿雅站在桌子上舞蹈。
兩人癲狂的狀態,讓賀三縮了縮脖子,他一度以為這兩個女人是正常的。
他錯了,錯的離譜!
全性怎麼會有正常人呢?
都是他媽的瘋子!
一隻耳是,藍阿雅是,安敏兒也是。
我賀三,原來也是!!!
賀三加入狂歡!
等殺戮停止,四個逃出去的人,被送了進來。
王耀祖親自送了進來。
傅斬所站立的舞台已經沾滿鮮血!
他指著金銀牆壁,指著天材地寶。
他大叫。
「這些金銀財寶只是一小部分!!」
「我殺奕親王,入皇宮,斬龍脈,朝廷一半的財富,都在我手裡!」
「是我的!也是你們的!」
尹乘風藏在人群里,捏著鼻子喊道:「我想要!我想一個人全部要完!」
有人立刻看向聲音響起的方向。
「放你娘的屁,你要完,我們呢?」
「誰踏馬這麼貪心?」
「.......」
傅斬繼續大聲道:「我已在神州無敵!」
「我不會止步!我要做真正的天下第一!」
「東洋已敗我手,聽說西洋強大無比!」
「我要去西洋,我要去殺人!」
「我要帶你們去西洋殺人!」
「我要讓西洋人畏懼我的刀,我要讓西洋人見我如神!」
他掃過一隻耳。
「以洋人耳朵為憑!一隻成年的左耳十個積分,積分可以換取一切,我能給予你們的一切!!」
「包括金銀珠寶,包括天材地寶,包括我的諾言,我的功夫!」
尹乘風再次大叫:「我想請你殺人,需要多少積分?」
傅斬豎起五個手指:「五千積分,也就是五百個洋人的耳朵!我能為你殺人,只要不是中華會的人,我皆可殺!」
安敏兒也跳上了桌,扭動腰肢:「我要你陪我睡覺!」
傅斬:「五百積分!!」
安敏兒歡喜道:「我睡定你了!」
傅斬掃過安敏兒,暗道:需找機會殺了此女。
喧鬧聲,差點把整個金樓掀翻。
一隻耳摸著自己的空耳:「掌門的靈感來自我的空耳!我真他媽的自豪!」
白鴞梁挺在狂笑。
西洋,殺人!
隨著天下第一去殺人!
他什麼也不要!
我已經收下這份豪氣!!
這是我最需要的東西。
真不愧是我掌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