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鴉丟掉耳朵。
格林德沃又把它撿了回來,他打開裝有耳朵的袋子。
的確是十三個耳朵。
但有的仍新鮮,有的已腐朽。
這裡不止是死人耳朵。
傅斬知道。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也知道。
唯獨,鋒鴉不知道。
他明明是在殺死人後取下的耳朵,怎麼能不算,取自死人的耳朵呢?
格林德沃又把耳朵丟進垃圾桶。
傅斬三人都沒質問鋒鴉。
沒有意義,鋒鴉一定想好了一萬個理由。
人有美醜,事分輕重。
先除割耳會,再計較鋒鴉的事。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是這麼想的,他們以為傅斬也是這麼想的。
「走吧!」
傅斬道。
「別讓布羅迪大主教等急了。」
鋒鴉前面帶路,走過劍河上的橋,來到剛剛解封的南區。
有福音會的教士正在慢撤走,很多學生居民歡慶自由的日子,他們在路上狂奔,往北邊跑去。
傅斬四人則逆著人群往裡走。
很快,四人見到布羅迪大主教。
「格雷福斯,鄧布利多,格林德沃。」
「這位便是布羅迪大主教。」
鋒鴉向傅斬幾人相互介紹。
布羅迪作為德力普的血身,他是獨立的個體,擁有自己意識,但也會接收到來自本尊特意通知的消息。
他知道卡爾文死了,科爾也死了,都是死在眼前三個傢伙手裡。
而那三個傢伙,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天堂有路你不走。
他扭了扭脖子,壓下心底泛起的殺意。
他們可是我的合作夥伴,怎麼能想對他們有惡意呢?
「周圍的學生很快就疏散完畢,那時,我們再行動。」
「我只有一個要求,不得傷害到任何一個主的子民。」
傅斬燦然一笑:「這是自然。」
他的笑讓布羅迪有些不自在。
他心生疑問,這傢伙難道看出了什麼?
絕不可能!
我可是正直、善良、虔誠的主的信徒啊!
血身賦予人格獨立。
布羅迪身上還有古老的信物欺騙聖光。
他堅信沒有人能發現自己的秘密。
「你們先喝杯清茶,休息片刻。」
布羅迪親自倒的茶水,讓鄧布利多幾人受寵若驚。
傅斬沒動。
他只是閉目小憩。
布羅迪咬緊牙關,格雷福斯怎麼能不喝呢?
他若不喝,我怎麼拿回我的兩枚猶大銀幣?
布羅迪赫然已經開始動手。
用百年屍粉混合著蛇毒之晶調配的毒藥,他要傅斬四人在和割耳會兇手的搏殺中死去。
至於割耳會的兇手,能抓住他固然是好,抓不住也無所謂。
吸血鬼和割耳會簡直是天生盟友。
都不被世人喜歡,都遭追殺厭惡。
殺吧,殺的越多越好,讓這片大陸徹底陷入絕望中......
鋒鴉可能比較渴。
他喝下三杯茶水。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夜未眠,也喝下兩杯。
兩人正要繼續倒茶,有個黑袍教士進入房間。
「大主教,按您的要求已經疏離完畢。」
「很好。」
布羅迪脫下教袍,換上一身幹練的勁裝。
「我們走!」
鋒鴉好奇問道:「您也要和我們一起進行戰鬥嗎?」
布羅迪抽出寒光四射的十字劍:「罪惡在前,我怎能袖手旁觀!遵從主的旨意,我要親自去剷除一切的邪魔。」
布羅迪實在太正義了,鋒鴉在他身上感受到聖光,雖不如傅斬熾烈,但也聲勢赫赫。
他愛死了這種感覺!
站在正義的一方,擁有強大的力量。
他甚至不知道那割耳會的傢伙怎麼贏。
「我們快走,他絕對跑不了。」
......
一個頭髮捲曲,身材肥胖的傢伙,正在離開自己租賃的房子,往複雜的地方去鑽,動作靈活的不像話。
他不是在玩捉迷藏。
他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有監視的教士急匆匆跑到布羅迪身前:「他跑了!!」
布羅迪反應沒那麼快,就聽到傅斬一聲大吼:「快追!」
必須追!
不戰鬥,怎麼順理成章的死人?
布羅迪也是這麼想的。
鋒鴉、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的速度都不慢,甚至可以說很快。
布羅迪只靠著兩腿,根本追不上他們。
當他追上四人的時候,他們正在圍著一個庫房。
他問道:「他在裡面?」
鋒鴉:「他在這裡!」
傅斬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布羅迪道:「庫房,冷藏庫房,劍橋市三分之一的冷藏牛羊肉都在這裡。」
傅斬看向鋒鴉:「你確定他是割耳會的人?我看到了他的模樣,他看起來像一個吉普賽人。」
鋒鴉道:「我確信!」
布羅迪道:「無需猜測,把他擒下便知。」
他揮動十字劍,劈向冷藏庫房的鐵門,鐵門被劃開一個大口子,有冷氣颼颼往外冒。
鋒鴉甩出三個寒鴉鏢。
砰砰砰!三聲炸響,大門倒塌。
傅斬一馬當先,沖入冷庫內。
肩上的大聖齜牙咧嘴凶相畢露,柳坤生揚起蛇頭,胡聰聰啾啾叫著。
裡面的胖子拳頭已經砸下,卻猛地收力。
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沒想到,掌門竟在此。
真不愧是掌門啊!
自己想學點知識,還得藏的嚴嚴實實,掌門卻站在了正義的一方。
「噹!」
血刀砍在肥肉上發出金石之聲。
——不需留手!
這是傅斬的暗示。
鋒鴉、布羅迪、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攻擊接連而至。
胖子身上的肥肉水波一樣震顫,大多數攻擊全部化作無形。
他伸手拎起一個牛腿,張開血盆大口,塞入其中。
一米左右的牛腿進入他的腹內,就像沉入大海一樣沒有激起一點動靜。
接著,他的拳頭砸向鄧布利多。
這兩個魔法師讓他感到噁心!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雖然是魔法師,但其本身的近戰廝殺本領也絕不能小覷。
兩人攪入近戰廝殺中。
傅斬、鋒鴉和布羅迪三人也沒放過胖子。
他的衣服很快破破爛爛,棕色的肌膚變成白色,身上有翻出脂肪的傷口。
他果然是偽裝的!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有的東方人比白人還白!他就是割耳會兇手,否則,他偽裝什麼?」
「我說過,我眼睛就是…」
鋒鴉狂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驟涼,四肢僵硬的冰涼。
他的腹內絞痛難耐。
毒,發了!!
胖子抓住機會,一拳砸穿鋒鴉的腹心。
也就是他的個子低,否則這一拳定砸碎鋒鴉的腦袋。
而同時。
一把西洋十字劍,穿透鄧布利多的腹心。
一個猙獰醜陋的吸血鬼利爪,刺在傅斬心臟。
一把猩紅的刀,砍向布羅迪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