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災和吉賽爾占據的大泉,山髓逐漸減少。
徹底消失後,第一天災旋即起身。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到傅斬身上。
同時,身體微微前傾,握著戰刀的手緊了緊。
這是出手的徵兆。
但他的目光,只停留兩息。
「我們走!」
最終,第一天災選擇了離開。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蛻變。
不用腦子,只用後腳跟去想,都能想得到,擁有最多山髓之泉的傅斬,肯定收穫更大。
此行雖然有不少信徒歸鄉,但超額達成目標。
今後再也沒有眾神殿,沒有奧林匹亞山。
吉賽爾等諸神黃昏的信徒,隨之離開。
眾人看到連諸神黃昏的瘋子都走了,灰燼會懷特、鄧布利多,白袍會阿利斯泰爾,等人也紛紛離開。
臨走時,他們不約而同地又看了一眼傅斬。
他們想把割耳會會長的長相,牢牢記在心裡。
全性的人,倒是沒有走。
「掌門,您...您又變強了吧?」
梁挺像個站在教導主任身前的調皮學生,拘謹又恭敬。
他問詢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壓抑。
他很擔心傅斬說『沒有收穫』『收穫很小』之類的話。
因為梁挺已經邁入通玄!
梁挺是機關和符籙大宗師,他的身軀大半都是神機造物,他的通玄玄機就是機關術!
此刻,他的心無比躁動!
世界之大,什麼人都有,高人更是數不勝數,但梁挺不服任何人,只服傅斬。
他的目標就是追上傅斬,打敗傅斬,殺死傅斬。
讓天下人都為他側目,為他歡呼,就像黃浦江畔,別人為傅斬的歡呼。
他幾乎按捺不住對傅斬出手的欲望了!!
我在進步,原地踏步的偶像,不如去死啊!
「有點收穫!」
傅斬的聲音不大。
大聖已不在他身邊,他又讓大聖下到井內,珍惜最後的機緣。
說完後,傅斬覺得可能不太準確,改正道:「不是有點,應該是有些!不算少!」
「你們衣衫都是濕的,應該知道山髓是何等機緣。」
又變強不少...
梁挺眸子裡的光黯淡下來,但很快又燃起光亮,不愧是我選的偶像啊。
鼠太公、邙健等人盡皆噤聲,無話可說。
我等還有機會追趕上嗎?
得到傅斬的答案,梁挺轉身就往山下狂奔。
看的大隻豬,卓治等人心裡很納悶,掌門剛說自己變強不少,你這傢伙就這麼不禮貌,真是膽肥!
「梁兄,你這麼不把掌門放在眼裡,你不怕掌門砍死你啊?」
「你懂個屁!我耳朵還不夠,我先去割耳朵。」
嗨,梁挺這傢伙,他不傻。
梁挺邁著步子往山下跑,安敏兒和藍阿雅互視一眼,急忙飛縱下山,她們也要耳朵,多多益善。
祝長夜渾身散發著金光,走向傅斬。
她如今沒有一點蠱身聖童的邪惡氣息,反而無比聖潔。
「掌門,我真的...不能殺掉敏兒姐姐嗎?」
傅斬看向她,疑問道:「為什麼不想殺藍阿雅呢?」
祝長夜:「我覺得殺死阿雅姐姐,比阿雅姐姐睡你,更令我傷心。」
傅斬:「...看起來藍阿雅對你很好。」
祝長夜點頭:「是的。」
傅斬又道:「其實,你最該殺的應該是藥仙會。」
祝長夜想了想,又點頭。
「阿雅姐姐說等回去,她會帶我去找藥仙會,把藥仙會徹底剷除!」
「阿雅姐姐還把萬蠱給了我,代替了鎖心蠱,萬蠱是阿雅姐姐寨子的蠱王,很厲害的蠱蟲,我的心臟永遠不用更換了。」
傅斬為祝長夜歡喜:「這是個長久的法子!藍阿雅的確對你很好。」
他又道:「安敏兒是藍阿雅的好朋友,殺死安敏兒,她一定會傷心!所以你不該殺掉安敏兒。」
「不過,你可以毀掉她們的耳朵。」
祝長夜緊繃的小臉,罕見笑的燦爛。
「這是一個很好的法子,我之前就是這麼做的,但好像被阿雅姐姐,敏兒姐姐發現了!」
「她們現在把耳朵都藏在法器里,又把法器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傅斬應和道:「那的確很壞了,竟然不相信你。」
祝長夜又笑。
傅斬指著她的身子:「你的金光很濃郁。」
祝長夜:「我身體內的蠱蟲不斷繁殖,現在都成了金色!它們可以一直運行金光咒。」
「阿雅姐姐說它們應該有個新的名字,她叫它們金光蠱蟲。」
「阿雅姐姐還說,你是個天才,竟然想到用金光咒來同化蠱蟲。」
傅斬有些心虛地笑了笑:「她起的名字很不錯。等回神州,你隨我一起去一趟龍虎山。」
「金光咒是人家的,我們起碼要說一聲謝謝。」
祝長夜點頭:「好的。」
傅斬依舊在守護山髓井口,全性的人紛紛去割耳朵。
祝長夜沒去,她覺得和掌門聊天已經很開心了,不需要再去割耳朵。
傅斬和祝長夜繼續閒聊,主要是祝長夜在說,講述著她和傅斬分開的經歷。
傅斬很認真的聽,建議她們可以開始尋找返回的時機。
太陽不知不覺已經掛在半空。
溫度燥熱起來。
傅斬正和祝長夜說話,他猛地停下,看向東南方向。
「你聽到了嗎?」
祝長夜很平靜:「炮彈的炸響,還有洋槍的聲音,距離我們大概有二十里。」
傅斬驚疑道:「你早就聽到了?」
他可沒有聽到洋槍的聲音。
祝長夜指了指身體:「我體內有驚聲蠱。」
傅斬差點忘了祝長夜體內成千上萬各類的蠱蟲。
這些就是蠱身聖童強大的倚仗,不但能廝殺戰鬥,還能增強五感,料敵與先。
傅斬眺望炮響的方向:「看來有很多人,不想看到亞歷山大成神。」
祝長夜道:「自己的失敗固然令人遺憾,他人的成功更令人痛不欲生。」
「掌門,等你要成神的時候,我做你的護法!」
「誰來阻你,我會把它們一個個殺死。」
傅斬笑著抱拳:「多謝。」
炮聲很快止歇。
奧林匹亞山巔的冰雪徹底融化,整座大山好像下降了一大截。
驀然,傅斬聽到了一聲哀鳴。
「這次你聽到了嗎?」
祝長夜疑問道:「什麼?」
傅斬:「慘叫!哀鳴!氣運之龍的悲戚哭泣。」
彼之愁苦,我之歡喜。
奧林匹亞山徹底化凡。
泯然眾山。
虛無縹緲的龍脈也不能承受如此之痛。
很可惜,傅斬不會尋龍釘龍之法,否則今日就用金靈錐斬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