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郡上空的陰雲,已經徹底消失。
空氣中腐朽的氣味逐漸消散。
上百個教士在其中施法,用聖光碟機散血族殘留的氣息。
在岡格羅千年時代城堡內,有兩個聖徒,正在指揮福音戰士,搗毀血奴地堡。
不遠處,一個紫金色的棺槨已經裝上馬車,棺槨里裝著的是岡格羅一族的始祖。
「每一寸土地都要淨化!」
「從今天起,血族內再也沒有岡格羅氏族,只有贖罪者岡格羅。」
「我們聆聽福音,我們沐浴聖光,基督和我們同在!」
前往梵蒂岡的德力普,已向教皇懺悔罪孽,跪倒在十字架前。
他的最後一具血身班傑明死後,他驚慌到了極點。
那隻不可視的大手已經悄悄扼住他的咽喉,讓他不能呼吸。
德力普絕不想死。
雖然他常常把『時間對我毫無意義』掛在嘴邊,但當他的生命倒計時開始,他比任何人都感到恐慌。
為了讓上帝放過自己,他選擇徹底皈依聖光。
他獻出了一切,岡格羅氏族、萊斯郡、以及岡格羅的始祖。
這位尚在沉睡中的岡格羅始祖會被送到梵蒂岡大教堂內,被聖光照耀,被福音淨化。
徹底贖清罪孽後,他將匍匐在教皇的腳下,浴火重生成為護教天使。
善、惡從來都在一念間。
天使、惡魔同樣如此。
世人皆知惡魔嗜血,誰能保證天使不嗜血?
作為交換,德力普會被福音庇佑,留在梵蒂岡,和岡格羅始祖一樣,成為護教天使。
現在,福音會正在打掃爺素的萊斯郡。
......
天上飄著小雨。
一輛馬車走在泥路。
駕車的王冕,車廂里坐著傅老爺。
傅斬幾人已經分開。
沙里飛、尹乘風、高顯堂和柳坤生一起,去追殺『割耳會』。
追是真的,殺是假的。
傅斬讓他們去看一看,新上岸的人里,是否有中華會。
他則和大聖,胡聰聰,王冕一起尋找德力普。
雙方用陰陽紙,每日聯繫。
傅斬在車廂和霧巷老鴉保持著溝通。
——我的母親死在狼人的尖牙和利爪之下!馬修和福登也英勇戰死!
——諸神黃昏改名天養教,一個恐怖的傢伙吞吃了吸血鬼第三代始祖。
——血族慘敗,沙俄和狼人已經渡過翡翠河。他們的目的一定是歐洲腹地,尼古拉二世這個暴君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割耳會疑似參與血狼戰場,沙俄人親口喊出『割耳會還不出現』的話。
「我收穫了金幣,但我失去了太多,失去後我才知道珍惜!」
「我的母親是吸血鬼,我以為她將為我送終!沒想到,她死在我的前面!她再也不可能聽到,我的那句遲來的『媽媽,我愛你!』」
「我與狼人,與沙俄,與割耳會,不共戴天!!」
傅斬的一字一句,感情之充沛,讓他都有點感動。
如果忽略他不是鋒鴉,他不是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的話。
信鴉果然被感動。
「節哀!沒有人能想到狼人的進攻那麼突然。鋒鴉,如果你想報仇,機會多的是。」
「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仇恨會蒙蔽你的眼睛!回來吧,好好休息休息。」
傅斬回到:「不!我現在前所未有的清醒,把有關血族、狼人和割耳會的情報告訴我,我會做出最佳抉擇!」
信鴉又勸說傅斬兩句。
傅斬依舊堅持『工作』。
信鴉感動的一塌糊塗。
「局勢變化很快!」
「德力普親王向福音會投降,岡格羅氏族已經不復存在,岡格羅始祖被裝上運往梵蒂岡的馬車。」
「針對來歐洲獵殺割耳會的人,英格蘭已頒發三千四百五十二個狩獵令,他們其中有不少人來自東方,你復仇的時候注意甄別,有狩獵令的都是賞金獵人。」
「各國皇室正在調兵,福音會、白袍會也會派出人手,和血族一起組成聯軍,將狼人和沙俄人徹底趕出去!」
「另外,我們發現了割耳會的秘密,這些傢伙里有一隻鼠妖,他們用老鼠相互聯繫,時刻注意身邊帶著老鼠的人。」
「割耳會的兇手,還會易容成白人的樣子,但他們的語言往往不對!」
「義大利面孔說英文,日耳曼人說英文,斯拉夫人也說英文...他們只會說英文!如果遇到長相和語言不符的,記得一定認真查一查,或許會有收穫!」
傅斬轉手就讓王冕把信鴉說的破綻告訴沙里飛等人。
特別是高顯堂,製作人皮面具的時候,一定要選好對象。
「割耳會的兇手已經死了很多,但越來越多的人自稱割耳會,不止是黃皮膚,你一定要小心,即使是白人也不可靠。」
接著,信鴉又說了一件事。
「血族向我們重金委託兩個任務,老鴉讓我都通知一聲:一個是在路上搶下岡格羅始祖,第二個是殺死血族叛徒德力普。」
傅斬合上筆記本,仰頭靠在馬車上。
德力普這個傢伙,果斷的不像話,他為了活命,竟然投了血族的死對頭。
梵蒂岡!
這是福音會的大本營,福音會最為強大的所在,有據說能和爺素溝通的教皇坐鎮。
「血族希望德力普死,我也希望德力普死。」
「我和血族又處在了一個陣營。」
「這鬼世道。」
傅斬嘀咕兩聲,在車廂里開始修行。
又走了兩個小時。
傅斬出去駕車,王冕進來歇息,兩人輪換。
馬車走的太慢!
他正想去大城市『借』一輛汽車,一個雨中的男子攔住馬車。
「兄弟,能不能搭個便車?在前方旅館我就會下車!」
傅斬看向這人,又掃過他身邊被綁縛雙手,用鐵鏈和他綁在一起的傢伙。
「你是幹什麼的,警官還是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
「你的許可證,還有他的通緝證。」
這人聳了聳肩,把一個鐵牌子交給傅斬,拍了拍他的獵物。
「兄弟,你很謹慎!我的許可證可以給你,他的通緝證可不行!」
鐵牌子是歐洲國家專門為抓捕割耳會頒發的狩獵令,上面詳細介紹擁有人的特徵。
「索羅,你叫索羅,北歐人!對不起,我不能讓你上車,我不想和那個人一樣的下場,我可不是你的獵物。」
雨勢愈急。
索羅已經有些不耐煩。
「我已經等了許久,這車我一定要上!我討厭雨水,我絕不可能在淋雨。」
傅斬掏出兩把手槍,指著他的腦門兒。
「這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