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蟲唱鳥鳴。
一隊隊福音戰士,教士,從梵蒂岡魚貫而出,每個隊伍帶頭的都是聖徒、紅衣大主教。
他們在仔細搜捕割耳會成員,特別是割耳會會長關中傅斬。
他們手裡有傅斬的畫像。
白天陽光加持聖光,聖光更加熾熱,他們要找出傅斬,群起攻之,用聖光徹底將他燒成灰燼。
昨夜,教皇一直沒有出現。
聖徒、主教們一直等到天亮,只等到馬克斯韋爾聖團長帶來教皇的口諭。
——全力搜捕割耳會會長傅斬。
他們雖然對教皇心有怨念,但更恨傅斬。
教皇是內部之事,傅斬卻是外部邪魔,孰輕孰重,他們自然也能分清。
奧斯曼帝國的明星紅衣主教瑪卡,也在其中一個隊伍。
他和同伴悉達多,一直都在聖彼得大教堂藏書室研究學習,但也被麥倫斯聖團長叫了出來。
「你們兩人不能一直低頭看書,也要抬頭去看星空。這幾天福音會發生了很多事,你們要多多關注。」
瑪卡和悉達多自然不會反駁麥倫斯,他們被編入了一支隊伍,離開梵蒂岡。
路上,皆是信徒,這些信徒和以往瘋狂的虔誠不同,他們變得冷漠,眼神裡帶著審視。
他們依舊在胸口劃著名十字,但對福音會的主教,卻少了許多崇拜和恭敬。
「這是怎麼回事?」
瑪卡低聲自語。
他和悉達多對外事所知甚少,昨夜之事,更是一無所知。
同行的人告訴他,昨夜的殺戮。
瑪卡又驚又怒,隨後便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什麼都沒說,但又說盡了一切,隊伍的氣氛因為這聲嘆息變得死氣沉沉,很多人心裡在埋怨教皇,為何如此呢?
悉達多垂首,望著四方,心裡不自覺反思。
信眾以誠待我,我該如何待之?
信眾受愚疑我,我該如何處之?
信眾欲望無窮,聖光是否純粹無瑕?
釋門該如何做呢?
悉達多就是苦禪和尚,他和羅子浮去過一趟洛陽雲霧山。
雲霧山三聖寺一定會被傅斬除掉。
他打算在雲霧山重建青龍寺。
屆時該如何,讓青龍寺不入歧路。
想著想著...他隨隊進入一家旅館開始搜查。
從旅館出來後,迎面遇到數輛汽車,汽車上有奧匈帝國的旗幟。
「奉國王陛下之命,我們助福音而來!」
福音會的支援來了。
瑪卡和悉達多互視一眼,覺得事情愈發不可收拾。
......
聖羅馬正在疏散梵蒂岡周圍數十公里的民眾。
空無一人的房子,更加方便遠道而來的『客人』居住。
割耳會會長好似憑空消失。
但關於教皇和割耳會勾結的傳言愈演愈烈。
高天原五柱神之一的天心一真,在消息傳出的第三日傍晚,率隊進入梵蒂岡外北部城鎮。
天心一真只為帝國克星傅斬而來。
出發之前高天原之主、天皇陛下都對他報以重任,言及『帝國尊嚴,系與汝身』『西洋諸國刀槍強大,藉此等助力,除克星,定國運。』
天心一真是高傲之人,他出發前,割發立誓,誓除傅斬。
但進入西洋以來,他一直沒有見到傅斬,不過倒是殺死不少傅斬的下屬,這也是他最為自豪的功績。
比壑山的忍者盡數撒了出去,在前探路。
剃著醜陋月代頭的浪人武士,在天心一真周圍護衛,神官在他身後。
他走中心,眾星捧月。
急匆匆有忍者從前方返回。
一位比壑山的忍雄道:「天心大人,已尋到安全的落腳處。」
天心一真問道:「只是落腳處?可曾尋到雙鬼傅斬?」
這位忍雄道:「不知...」
天心一真當即眉頭緊皺,臉上浮現猙獰厲色。
「馬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知是何意?」
忍雄急忙道:「我撒出去十六個探子!兩兩成對!西北,西南,東南和正南,四組探子,消失無蹤,我猜測可以已為天皇盡忠。」
天心一真再也忍不住心裡憤怒,甩手便是一巴掌。
「廢物,丟盡了大和民族的臉面!!」
「帶我去這些地方,我要看看是什麼人,竟然如此囂張!」
忍雄立刻躬身:「嗨!」
天心一真為人乖戾,比壑山的忍者不敢頂撞與他,在前帶路。
「大人,請走這邊。」
噠噠噠。
裹著白襪的木屐與磚頭碰撞發出脆響。
掛著鯊魚皮劍鞘的腰帶,披孔雀羽織的白色和服。
天心一真喜白,賣相極佳。
磚石路上空無一人,兩旁的房屋窗戶玻璃泛著冷光,窗簾大都沒有拉上。
天心一真察覺到一道道隱晦的注視。
他昂起頭,步伐逐漸變緩。
一步步。
每一步步長,都出奇一致。
鮮艷的羽織在微風下晃動。
他覺得自己一定風采懾人,威武極了。
這一段路,讓他走出了個虎虎生風,走出了大和民族的氣勢。
隔著窗簾縫隙,有人嘀咕了一聲:「傻逼!」
天心一真聽到了,但沒聽懂,他下意識便覺得是誇耀之語,更加得意。
「大人,有一組人是在這裡消失的。」
天心一真環顧左右,發現附近每一棟房子的窗簾都死死拉上,一絲的光亮也別想射入進去。
幕後之人一定懼怕於我!
「藏頭露尾之人!何敢對我大和民族出手?還不出來,跪下賠死?」
他的英文有些古怪,喊過之後,沒有動靜。
天心一真旋即甩出兩個炁彈,向一個緊閉的窗戶打去。
砰砰!
炁彈沒有擊中玻璃,在空中爆裂。
一張醜陋的面孔出現在玻璃後,眼神怨毒,剛才正是他的出手擊潰了炁彈。
緊接著,吱呀吱呀吱呀~
數十個窗戶一一打開,一個個臉色蒼白,雙目猩紅的面孔,死死盯著他。
血族!!
天心一真臉色劇變。
他豈能不知,梵蒂岡之事的導火索,就是岡格羅氏族的親王德力普向教皇投降,血天使計劃因此產生。
血族來復仇了!!
他可不願觸血族的霉頭。
「諸位,抱歉,走錯了路,認錯了人。」
窗戶大開後,有血腥味兒飄到長街。
血族被喚醒的一位二代始祖,活著的九個三代始祖,以及十個氏族的親王長老皆至。
這位血族二代始祖是三位二代始祖的老三,肖恩。
他嘴角尚殘留著一絲鮮血。
正俯視下方。
「跪下!」
天心一真臉色瞬變,眸子裡憤怒之色如何也掩藏不住。
風兒刮過,街上血腥兒更顯濃郁。
窗戶後,越來越多的血族面孔露出,個個猙獰,離人的模樣越來越遠。
他不甘地跪下。
良久。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