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養左閃右躲,刀尖跳舞,看似瀟灑,實則悽慘至極。
他一邊要保持教主風度,另一邊還要不被砍死。
聖愚會、福音會、猶大,還有其他或大或小的邪教,雖是仇敵,但都拜上帝,算是一個『宗族』。
結果你來個上帝之兄,爺素之師。
你這已經不是找事了,這是掘祖墳、拆祠堂!
聖愚會、福音會、猶大等勢力,竟然在這一刻,達成了短暫的聯盟。
馮天養可以讓所有內炁復歸天地,但他無法消除原始力量。
拉斯普京的闊刀重擊,馬克斯韋爾的連枷捶打,要麼躲避,要麼用寶劍抵擋。
聖彼得教堂,一道道聖光射向馮天養,教皇也沒有放棄攻擊。
猶大會的現任猶大竟也在用猶大銀幣不停去襲擊馮天養。
「掌門,別看了,一定得救馮道長!天養教是我們的心血,也是全性另外一條路。」
「我知道您厭惡全性,但全性就像野草,即使您再厲害也殺不完。」
「不如在神州外,留一條路,全性想瘋,就來國外!」
「掌門,圍三缺一,堵不如疏,這些道理您應該明白呀!」
傅斬確實不在乎馮天養的死活,整個全性的死活他都不在意。
不過,大隻豬說的很有道理。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與其在國內生事,不如『流放嶺南』。
「你說服了我!」
大隻豬急忙擦拭腦門的汗。
自從馮天養有將天養教託付給他的想法後,大隻豬對天養教的態度就變了。
他要用自己畢生所學,壯大天養教。
他的終極理想是讓天養教成為歐洲大陸的顯教,就像釋門之於神州。
而作為天養教的絕對信仰,馮天養還不能死。
馮天養是一定要死的,但不是現在。
他最好死在一場盛大的、史詩般的,正義與邪惡的對決中,這樣才能,將他徹底神化。
「馮道長是個好人,距離成神,還差一個華美的落幕!今天,還差了點。」
大隻豬向躲在陰影中的猶大會撲去。
同時,天養教的狂信徒們也沖向猶大會。
『歸鄉!』
有人自爆。
源自諸神黃昏的傳統藝能。
猶大會逐漸退去,他們不願和瘋子死斗,不值當。
空中,傅斬的雙刀悍然朝聖彼得大教堂劈去。
關帝雷刀!
有著關聖神韻的一刀,第一次在如此多人的注視下顯露。
殺機沛然。
周遭的人好似置身北歐的冰原,連溫暖的聖光在這等凜冽中,也黯然失色。
殺意裹挾電光,狠狠撞在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
「噹!」
發出一聲巨響。
這是刀芒和聖光的碰撞。
聖彼得大教堂上的聖光瞬間璀璨至極,好似消失一瞬,隨後仿若什麼都沒發生。
聖教團的聖徒們都知道,這一刀必定消耗了極多聖光。
因為他們能清晰感到聖光變淡了那麼一絲絲,如同五千和四九九六的區別。
傅斬一刀斬出後,並未過多關注,他這一刀只是阻擋教皇。
「噹噹噹!」
又是幾記勢大力沉的重刀,拉斯普京險些被劈進梵蒂岡。
「走!」傅斬對馮天養道。
馬克斯韋爾望著一起逃竄的兩人,臉色嚴肅,沒有追擊。
拉斯普京從梵蒂岡低空衝出。
緊接著,消失在黑暗。
夜空變得平靜。
好似一切都沒發生過。
聖光依然籠罩著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散發著最閃亮的光芒,教皇終究沒有走出教堂大門。
什麼都沒有變化,變化的只有虔誠,只有心。
教皇一系不少人在暗中接觸麥倫斯聖團長、接觸培提爾聖團長,他們對教皇實在失望透頂。
培提爾在做本該教皇做的事。
「徹查聖光戒指消失一事!!」
「麥倫斯你親自負責!」
不知不覺,麥倫斯竟然接受培提爾的命令,他後知後覺才意識到此事。
「瑪卡,你不說我還不知道,但沒關係,都是為福音服務。聖光戒指這個案件,你有什麼眉目嗎?」
麥倫斯不會查案,他需要幫手,所以他找到了瑪卡,他如今最為信賴的人。
瑪卡道:「聖團長,誰盜走了聖光戒指並不重要,可能是割耳會,吸血鬼,也可能是天養教、聖愚會,誰都可能!這已是事實。」
「重要的是趕快製作一批新的聖光戒指,有很多來客,甚至主教,都已直不起身子...」
提起這個麥倫斯就火大。
「他們的信仰早已變質,我看聖光戒指消失挺好!起碼,能讓我們看清他們醜陋的嘴臉。」
瑪卡又道:「這樣會有損教會的名聲。」
麥倫斯反問:「自從血族進入梵蒂岡,教會還有什麼名聲嗎?你可能沒有感覺到,聖光已經變得黯淡、冰冷。」
「這樣下去,上帝一定會拋棄我們!」
「最為可怕的是那個天養教教主,他竟能消融聖光。聖光囚籠由聖彼得教堂里最純粹的聖光構成,聖光已褪去神性。」
「我當時幾乎心臟驟停,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瑪卡望著麥倫斯,堅定地道:「上帝沒有兄長,爺素也絕對沒有老師。」
「聖團長,你與其去查聖光戒指,不如去查這種言辭。」
「絕不能讓天養教被談論!」
「有些東西,越辨越...真!假的也會成真!」
麥倫斯眼皮子一顫。
「我去找一找...培提爾。」
他心裡擔心極了。
......
......
漆黑的夜裡。
傅斬出現在吸血鬼盤踞的街區。
他見到了血族二代始祖肖恩。
肖恩身上血跡斑斑,腥臭難聞。
「你帶著你的族人離去吧,北美是個好地方。失去原材料,血天使計劃不攻自破。」
再也沒有傅斬這話更惡毒的了!
他把血族稱為原材料,他讓血族像老鼠一樣逃走。
血族,最偉大的種族,昔日歐洲大陸的霸主,豈能落入如此田地!!
「滾,滾!!」
「血族絕不做逃兵!!」
「血族更不會成為福音會的奴隸!」
「我要把亞瑟和凱薩琳喚醒!!」
肖恩喘著粗氣,咆哮聲傳遍這個街區。
傅斬嘴角浮現笑意,踏步離開。
刺激一下血族,果然舒服。
危急存亡之秋,血族不想著魚死網破,竟還藏拙?
留著兩個沉眠的始祖幹嘛?
莫非以為棺材是銀行,存款給利息。
一個個吸血鬼沖入夜幕,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