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戰馬的騎士,戰力大打折扣,亞瑟習慣了衝鋒、衝刺。
他此時使用重劍,招式有些生疏。
使徒尼恩,使徒索耶,則更精於廝殺。
索耶的武器是一個鞭子,他出身農場家庭,從小就會用鞭子鞭笞不聽話的農奴。
皈依爺素後,他自創了一套聖光鞭法,他還兼任著福音會的刑訊官。
因為他的鞭子可以抽打在靈魂,很少有異端能在他的鞭子下守口如瓶。
傅斬挨了兩鞭,神魂火辣辣的疼。
眼前這三個傢伙著實棘手。
「啪!」
又是一記刁鑽的鞭打,傅斬豎起黑刀,擋下鞭尾,另一把紅刀則將射過來的一團聖光劈碎。
這三人的配合恰到好處。
「轟!!」
幾乎不分先後,亞瑟的重擊砍殺過來,傅斬胸口的罡煞擋下了這一擊。
這一擊沒有建功,但將傅斬砍飛出去數十丈。
見此良機,尼恩扇動光翼,急速前沖,手中的聖光越發濃郁。
趁你病,要你命,這就送你下地獄。
索耶亦騰空而起,狂奔向前。
只有亞瑟面露驚恐,他想到之前和傅斬的一戰,亨利就是死於傅斬詭異的潰敗。
事後他認真思考,這一戰的細節,他覺得傅斬有詭異的能力,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的長矛好像刺在空氣。
和剛才...極其相似。
「小心有詐!!」
亞瑟狂呼的聲音被淹沒在一聲天崩地裂的碰撞。
三人配合天衣無縫,那就把他們三人拆散!
傅斬輕易便做到了。
尼恩速度最快。
傅斬雙刀下劈,連帶著二百六十噸極限體重。
有風雷之聲。
虛空都好似被壓碎,視線之內發生扭曲,聖光被排擠,所經之處是弧形的漆黑。
尼恩手中的聖光業已積蓄到頂點!
下一刻,就是火山噴發的一記絕殺。
灼熱的聖光會將他徹底包裹,他的肉體被腐蝕,他不能呼吸,不能汲取虛空的炁息。
最終,他會成為焦炭!
這就是異端的下場!
轟!!
狂暴相撞。
雙刀的刀鋒輕而易舉割破聖光,緊隨其後,狂暴至極的重壓,引燃灼熱聖光。
尼恩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鼻骨粉碎,接著是臉頰、胸腹、血液、一切...
尼恩成為使徒,成為西門彼得福音第一人,他經歷過無數戰鬥,挨過無數的拳腳。
但從未遭受過如此的力量。
這是人嗎?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轟隆!
一個人形深坑出現,傅斬和尼恩一同消失。
驚天的巨響,引來幾乎所有人注意。
他們看到索耶的鞭擊抽向深坑。
他們看到索耶被拉向坑邊。
他們又看到一條毛茸茸的手臂突兀從坑底探出,直插索耶心臟,生生將索耶的心扯了出來。
最後看到,他們傅斬從中跳出。
尼恩死亡。
索耶死亡。
亞瑟悲哀的心痛,果然如此,這個卑鄙的傢伙。
他正要前沖,為尼恩復仇,身後一把刀子突兀插入腹腔。
他想也不想,重劍向後刺去。
「噹啷!」
重劍和斷臂一起掉落。
失去右臂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叫,但大叫戛然而止,他看到了一張恐怖的大嘴...
大隻豬打了一個飽嗝,拍拍肚子,急忙往人更多的地方竄去。
福音會節節敗退。
死傷慘重!
聖光大炮陣地早已被摧毀。
血族的吸血鬼們在盡情釋放怒火,他們的獵殺激起血腥,他們渴望福音之血。
狼人在其中渾水摸魚,出工不出力。
聖愚會的人卻是很是用心,拉斯普京和兩個使徒鏖戰不落下風。
如果不是狼族血族,聖愚會灰燼會,包括傅斬、全性,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甚至,還偷摸給同盟來一下子,他們早就推進到聖彼得大教堂了。
「教皇在什麼地方?為何還不出現?」
「仁慈的上帝,偉大的爺素啊,黑暗降臨,邪魔在玷污聖光,還請您拯救我們!」
「教皇、麥倫斯聖團長、馬克斯韋爾聖團長都在什麼地方?」
「西爾維斯特背叛了福音!!」
「該死,該死!」
「撤往聖彼得大教堂,快撤!」
「......」
三位聖團長中,最擅戰的是麥倫斯,最博學的是培提爾,馬克斯韋爾則最中庸。
現在卻只有一個不擅廝殺的培提爾在。
培提爾望著被戰火點燃的梵蒂岡,心神俱顫,目眥欲裂。
梵蒂岡是福音會聖地,從未有過被外地攻入的記錄,今夜是第一次,第一次啊!
他也幾乎慌了神,他也在找麥倫斯。
「麥倫斯死了!」阿利斯泰爾來到培提爾身前。
「什麼???誰能殺死他?」
「教皇!!」
培提爾幾乎駭的跌坐在地板。
「你...你在胡說什麼?」
「這不是胡說!就在聖彼得大教堂,教皇的血天使計劃已經成功,麥倫斯、馬克斯韋爾都死了,他們成了血天使的一部分。」
培提爾大喝:「不可能!不可能!」
「...絕不可能。」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今時今日還有什麼不可能呢?
瑪卡走上前簡述自己的經歷,培提爾心裡哀傷。
怪不得,他感受到聖光變得冷淡,好像從夏日過渡到了初秋。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培提爾已經六神無主,無法決斷。
瑪卡道:「讓聖徒罷手,前往聖彼得大教堂。」
「教皇已經墮落,他才是真正的邪魔!繼續戰下去,我們就是惡魔的幫凶。」
「上帝會拋棄一切執迷不悟者!」
培提爾急忙道:「對,對,你說的對!」
培提爾也是病急亂投醫,連瑪卡的建議都聽。
他讓聖徒、主教、福音戰士罷手,但血族、聖愚會、沙俄人可不會停手,福音會又因此死了一大批人。
鮮血飛濺,聖光都好似被染紅。
反倒是天養教救下來一批罷手的福音戰士。
馮天養什麼都沒說,將這些人救下來後,讓他們自由離去,這其中不乏聖徒、大主教。
離開時,這些人大都低著頭,心若死灰,本是筆直的脊樑逐漸彎曲,他們變得不再虔誠。
有人往外走。
也有人前往聖彼得大教堂,想再問一問教皇。
望著漫天的血霧,培提爾心裡冰涼至極。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決定。
「該死的瑪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