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飛罕見失手。
太陽的光芒太過熾烈,會遮掩星月光芒。
絕大多數人只認識傅斬,卻忽略了沙里飛、尹乘風、王冕,高顯堂,乃至大聖,坤生大爺和胡聰聰的本領。
傅斬的刀固然鋒利,沙里飛等人的存在使得刀更加攝人。
伍瑞蘭早就在提防沙里飛。
傅斬一掌將伍瑞蘭的耳朵盡數電成灰燼。
「我會娶司荻。前提是她同意。司荻是獨立的人,即使你是她的師姐,也不能左右她的人生。你我都該尊重她。」
傅斬說的太輕鬆、太淡然了。
伍瑞蘭還在呆滯,她有些不敢相信,婚姻本是人生大事。
「你剛才...是答應了?」
「是的。」
「但你的承諾有時候並不會兌現。」
「那是對敵!敵人在我眼裡,從不是人,我只想更快毀滅他們。」
「我有點理解司荻為什麼整個心神都系在你身上!她會同意,她一直在等。」
伍瑞蘭放在桌子上一張準備好的文書。
「我要你簽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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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斬低頭一看,是關於迎娶司荻的文書。
「你準備的很充分,你一直不信我。」
「是的。」
傅斬眼神變得幽寒:「你不怕死嗎?」
伍瑞蘭是個兇悍的女子,她身上還殘留從西洋帶回的生死漠視。
「下西洋,我就沒想活著回來。來納森,我也沒想活著離開。」
「很好。」
傅斬把文書撕了。
「我會娶司荻!不是因為你的耳朵,而是司荻本身。你的耳朵可以換一些其他東西,黃金珠寶或者其他寶物。」
伍瑞蘭暗鬆一口氣,總算不是強扭的瓜。
她覺得眼前這個霸道傢伙,更有魅力了。
雖然他撕了文書,但更值得相信。
「我要換那個鳳冠,滿是珠寶的鳳冠,我要司荻大婚的時候穿戴它,司荻一定會成為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好。」
伍瑞蘭要離開,傅斬叫住了她:「等等。」
伍瑞蘭:「要殺我了嗎?」
傅斬:「你有些極端了。我是全性掌門,我理應關心你們,你覺得西洋之行,怎麼樣?」
伍瑞蘭又坐下,神情嚴肅,接下來的話,極有可能涉及到生死。
「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我並不想殺他們,但也不介意殺他們。」
「還有嗎?」
「神州很大,但也很小,我不後悔走這一趟。」
「好的。」
伍瑞蘭離開了。
接著,進去的是一個洋人,行屍走肉的洋人。
「掌門,我是邙健。」
「他們和我說過了,坐。」
邙健沒有坐。
他急不可耐地道:「我要你幫我立堂,我失去了身體,我已經成了孤魂野鬼。」
傅斬抬手下壓。
「不要著急。邙健,你好好想想,即使有我的幫助,你就能以神魂寄存泥相,永久存在嗎?」
「我只是一個引薦人,可能我的面子比較大,但如果引薦的對象是一個濫殺的野狗,仙神敢收嗎?」
邙健嘶吼道:「我有耳朵,一千個耳朵!你不能言而無信。」
傅斬神色淡漠起來。
「下不為例。」
邙健感受到毫不掩飾的殺意,他焦急的心陡然一涼,急忙坐下。
「掌門,求求你了,我聽你的命令在西洋橫行,我只想活。」
傅斬:「我只是讓你思考立堂的成功性,你就發怒,想來你也覺得成功性很小,但你很天真,你想搏那個渺茫的機會。」
「你一定會失敗。」
傅斬的話無情撕開邙健為自己編織的虛幻美夢。
從小到大,邙健從來沒有被運氣眷顧,他出生後因為醜陋,被主人丟棄,後被一個乞丐撿走,跟著乞丐長到兩歲,乞丐被官府抓住頂罪殺了頭。
邙健把沒人收屍的乞丐從菜市口拉到亂葬崗,他不想忘記乞丐,就吞吃了他的心臟。
從這以後,邙健不斷吞吃心臟,直到吃到一個特殊的心臟,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清明,他四處搜尋功法,但得來的不是無法修煉,就是都是殘譜。
他想得道,但無奈只能成為一個野仙。
「我...我只想活!怎麼就如此艱難?」
「你答應過我,你答應過我!」
他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傅斬道:「納森島有一位神,你可知曉?」
邙健:「什麼神?」
傅斬:「那是一棵神樹!它是這個島的神,島民祭拜它,它掌控著這裡,它賦予納森王和納森衛神力。」
邙健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傅斬的聲音充滿無限誘惑。
「你可取而代之,成為納森之神!」
噗通。
邙健跪在地上。
「掌門,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起來,我們需要謀劃。」
......
......
使徒卓治湊在伍瑞蘭身邊。
「伍大姐,你向掌門提了什麼要求?」
伍瑞蘭眼皮一翻。
「秘密。」
卓治不死心,要去繼續問。
邙健走了出來。
「下一個。」
能湊齊五百個,想有求於傅斬,還能活著來到納森島的人少之又少。
邙健看向藍阿雅和安敏兒:「你們不進去嗎?」
安敏兒怒哼:「哪壺不開提哪壺。」
卓治又靠近邙健。
「前輩,你向掌門提了什麼要求?」
邙健道:「我想成神,掌門同意了。」
卓治瞪著眼。
「掌門是神王不成?竟然能讓你成神!你要成什麼神?財神,還是月老?」
邙健道:「他不是神王,他卻能殺神王。」
「納森島這個地方有神,你們知道嗎?」
不少人都知道神樹。
「我要成的就是這個神!」
「馮天養已被神話,我有何不可?只要我成神,納森島就是咱們全性的!」
「你們都不要走了,留在這裡多麼自由。」
「以後想去什麼地方瀟灑,都可以!」
「西洋、東洋、南洋,美洲,澳洲,天下之大,你們隨處可去。」
大廳頓時變得寂靜。
有些人已經嗅到燕國地圖下那支匕首上殘留的血腥味道。
伍瑞蘭幽幽道:「你提了那麼多地方,就是沒提神州。」
「傅斬是不是不讓我們回去了?」
梁挺怒道:「來了就別想走了,是這個意思嗎?邙健,你是不是成了掌門的狗?」
邙健冷道:「掌門有兩條狗,一條叫邙健,另一條叫梁挺。是你說西洋之行很開心,有機會定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特別是美洲!」
「當我提起將納森成為我們的大本營,掌門正是考慮你的想法,才同意此事。」
「掌門還說,我們可以回神州。但我們不能肆意妄為,我們必須在津門港口登陸,去中華會報備時間和路線,接受中華會的監督。」
「這是掌門的設想,如果你們有其他意見,可以去裡面找他。」
「他正在批閱梁挺的學習筆記。」
「過時不候!」
卓治、布袋和尚等人絕不願留在納森,更不願受監督束縛。
他們要去找傅斬。
梁挺卻攔在門口。
「不准進去!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掌門!你們沒聽到嗎?他正在批閱我的學習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