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森王久久未眠。
他感知到外來者聚集在一起,這讓他感到恐慌。
這些人是在密謀什麼嗎?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會對神樹不利嗎?
他派出納森衛前去監視。
很快,這些人散開了,他們四散而去,向著不同方向。
其中,那個生命力最為強悍的男子,走向集市。
納森王急忙施展神力,召回前去監視的提奧和死人兩個納森衛。
死人雖成為納森衛,但並不受其他納森衛待見,提奧看到他便冷哼一聲,不想和他同列。
不過,死人毫不在意,他為王和樹而存在。
王問道:「你們發現了什麼?」
提奧道:「有人遠去,看樣子是想要離開。也有人,尋到隱蔽處,暫時安頓下來。」
死人道:「我跟蹤那位會長,跟丟以後,王,你為我重新提供位置,我發現了他。」
「他在窺視集市,或許想對集市動手。」
「集市也不正常,集市的霍華德嗜酒成性,不該在晚上還那麼清醒,我嗅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息,集市或許在謀劃什麼,我擔心他們會對神樹不利。」
王道:「不是對神樹,是對那位割耳會會長。」
納森島雖然封閉,遠離歐亞等國,但他們的消息往往很及時。
如提奧、怒獅、林中賢等納森衛,時常會外出活動,既是和各處保持溝通,也是為納森採購必要的物資。
反倒是死人這類隱居在島上的人,對外面的變化很遲鈍。
死人知道割耳會,也僅僅是因為全性登島才了解一些。
這些臭名昭著的傢伙,從不缺對付他們的人,也不缺對付他們的理由。
提奧問道:「我們用去干涉嗎?」
王搖頭:「不需要。我們向來不干涉外來人的爭鬥!讓他們盡情廝殺,我們要做一個旁觀者。」
......
集市內,霍華德的住所。
一封挑戰信已經寫好,用的是中英雙語。
「明天,把這封信交到他手裡,他很霸道,容不得任何挑釁,他一定會來。」
「是的,一定會!然後,霍華德引燃炸藥,送他上天。」
「他會被炸死,可能屍骨無存。」
「如果能留下點什麼就太好了,我們需要他的腦袋或者屍體去登報。」
「......」
霍華德看著眼前三人喋喋不休的討論,只覺得他們吵鬧。
「夠了,夠了!」
「我不想聽這些,我只想知道,我會不會被一起炸死。」
三人異口同聲道:「不會,絕不會。」
貝希摩斯的代表道:「我們公司研製的戰鬥服,可以承受三百噸的衝撞、一千五百度的高溫,足以讓你在爆炸中生存。」
另外一個遮掩面容的人道:「你有皇家寶庫的蒂坦之晶、寶石榮耀之盾。他們是眾神的武器,你會安然無恙。」
最後一個低矮的人道:「你有建明御魂護身,這是天皇陛下御賜至寶,你絕對不會有事。」
霍華德完全不信眼前三人的話,一個個都說『絕對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有事,你們怎麼不陪著我留在集市?
馬上這三人就要通過暗流離開,他們將在五十海里外,暗流的另外一端,靜待爆炸。
......
納森島,外圍也不平靜。
五百海里左右,有巨大的戰艦游弋。
一百海里的無名小島,有一個個的人在眺望納森,這些人各個藏頭露尾,但瞞不過有心人。
鄧布利多認出了天養教的大隻豬,他的體型無論怎麼掩飾,都顯得那麼多餘。
他認出了聖愚會會長拉斯普京,這位同樣無法掩飾,他的鬍鬚太長。
他也認出了白袍會霍格沃茲的院長阿利斯泰爾,他對這位昔日的校長太熟悉了,那股劇烈的魔法波動如何也無法掩飾。
鄧布利多身旁站著格林德沃,和他的老師懷特。
「老師,他會死嗎?」
懷特道:「無論會不會,這都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鄧布利多有些憂傷:「只怕打蛇不死,蛇將瘋狂報復。」
懷特又道:「所以,我們都選擇在這裡,一百海里是對他的尊敬。他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他以一己之力,讓歐洲大陸陷入混亂,這樣的人,連女皇都不得不忌憚。」
鄧布利多想到梵蒂岡上那座教皇屍體化作的石山,在傅斬離開後,這座石山上,爆發數百場廝殺,一切都因為二十一枚猶大銀幣。
毋庸置疑,這二十一枚猶大銀幣是至寶。
偏偏,那個男人將它無視,很難不懷疑,這是那個男人故意如此。
猶大銀幣讓人變得偏執、瘋狂、貪婪...實在是禍源。
格林德沃道:「他能被直接炸死,對我們來說,其實算是一件好事。」
「即使隱形斗篷,因此消失。」
......
泰羊、午馬和金鼠,帶著十幾個全性,走在離開納森島的路上。
他們很謹慎,時刻觀察著周圍。
他們拒絕了傅斬的好意。
他們認為傅斬一定會報復,全性的人都知道,他們這個便宜掌門心眼實在不怎麼大。
「小心一點,過了集市就是出海口,咱們一定要離開這裡,有了這些金子,咱們回去找洋人買槍買炮,拉起一個隊伍,咱們也當軍閥。」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願意留在這個破地方,天天吃魚!」
「傅斬真以為是咱們掌門了,他真以為可以為所欲為,天下第一也管不了一切。」
「......」
即使嘴上說的瀟灑,好像不把傅斬放在眼裡,但他們越發小心了,放開一切感知,去警惕周圍的危險。
金鼠有一對極為有趣的眼睛,那是一對天地眼。
一顆眼球翻著朝天,一顆眼球翻著看地,餘光看左右和前方。
「咦。」
「有人在天上飛!」
泰羊等人即刻謹慎起來。
他們紛紛握著刀劍,激活罡煞內炁,防備上空攻擊。
「不用如此,那人不是掌門,好像是尹乘風這孫子。」
金鼠話音落下,就聽到一道道如釋重負的聲音。
緊接著,金鼠就什麼不知道了。
他就只知道,自己好像成了沙包,在飛、在滾、往天上飛,身體被撕裂。
得益於天地眼,他看到了泰羊。
泰羊一半的腦袋。
他的耳朵在流血。
火光、轟鳴、煙霧、晃動。
他成了飛灰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