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奧接回兩人。
一個來自樂園,他叫烏斯曼,曾以五百三十六連勝,屈居於活人和鯊魚奧納之下。
另外一個是一位隱居者,他來自東洋,叫初見大吾,這是一個噬人惡魔,曾在關東殺害一個道館四十三人,被東洋通緝,來到此地。
提奧本以為會是迦勒和林登這兩位最傑出的神民。
不過,如果烏斯曼和初見大吾足夠虔誠,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神殿內。
「你就是納森王啊,看起來不怎麼樣!」烏斯曼望著納森王,很是桀驁。
初見大吾雙臂抱著刀,一言不發,看起來也不是好相與的角色。
「我就是王!你們隨我拜見神樹,這是每一個衛都要做的事。」
在神樹面前,烏斯曼和初見大吾,伏下頭顱。
他們對神,心有畏懼。
伊芙麗站在納森王身邊,手裡死死握著金枝,只要把金枝刺向納森王,她就會成為新的王!
她的心在跳動。
瘋狂跳動。
納森王知道折枝者的出現,他絲毫不驚訝,因為他內心已經動搖,他已不夠虔誠。
當信念中出現一絲懷疑,神的權威便一敗塗地。
他確實不配稱王。
不過,他並沒有對納森衛們說出折枝者的出現。
他放棄了納森衛的保護。
如今這個時候,外敵當前,不宜動搖軍心,他選擇大局為重。
「若是死,那便死。」
這是納森王內心的想法。
「你們已經拜過神樹,那就去履行你們的職責吧!」
烏斯曼和初見大吾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和那些外來者廝殺。
「我們擁有了神力,對嗎?」初見大吾第一次開口。
納森王點頭:「對,你們擁有了神力,在納森,你們可以自由的使用它。」
初見大吾陰冷的面孔泛出冷笑。
他就像藏在潮濕洞穴的毒蛇,露出毒牙,隨時準備取人性命。
「我喜歡這股力量。」
初見大吾消失不見。
烏斯曼卻沒有離開,他看向納森王:「我想知道活人在哪裡。」
納森王道:「他現在叫死人。你要繼續跟隨他?」
烏斯曼搖頭:「不!我想打敗他,也必須打敗他!他可是我的仇人!就是他斷了我的連勝。讓我的戰績止步於五百三十六勝。」
納森王道:「衛之間不許私鬥。」
烏斯曼冷笑:「不是私鬥!是比賽,切磋!王,您應該理解吧?」
烏斯曼消失不見。
他出現在怒獅身邊,而不是活人,烏斯曼罵了一聲髒話。
伊芙麗的歌聲再度響起,神樹發著藍色光芒,搖曳瑰麗。
納森王死在了神樹前。
在烏斯曼、提奧消失後,在科迪莉亞的見證下,伊芙麗將金枝刺入納森王脖頸,她還是沒有忍住內心的欲望。
納森王的血液滲入神樹,他的神魂已回歸神樹的懷抱。
在神樹地下龐大的根須上,出現一個新的面孔,這是剛剛逝去的納森王,他的神魂被神樹根須刺穿,他已成為養分。
他痛苦的嘶吼。
他終於明白樹的真相,它不是神,而是魔。
這位納森王在咒罵,在詛咒。
他的痛苦和怨念,卻成為神樹的養料,讓神樹依舊保持神異。
千年前,神樹就懂得了一個道理:當虔誠墮入深淵,便會造就無與倫比的恨意。
它便以此為食。
「伊芙麗,你殺了王!!」
科迪莉亞的聲音尖銳刺耳。
她已然不是人形了,仿佛是一張張開的放大人皮。
她的皮膚是種奇異而冷冽的瓷白,毫無血色,髮絲如液態水銀傾瀉而下,嘴角弧度優雅卻鋒利,內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她整個人極其妖異。
在西方世界,她有一個稱呼,女妖!
「科迪莉亞!」
伊芙麗站起了身子,她的手心出現一截帶血的金枝。
「我是折枝者,我已是新王!你應該對我效忠!」
一個個人影出現在科迪莉亞周圍,正是其他七個納森衛,伊芙麗把他們召喚了回來。
提奧等人的表情有驚訝、有不解、更多的則是憤怒。
伊芙麗宣布:「我是新的王!」
「神樹認可我!你們從此刻起就該效忠我!」
雷金和伊芙麗一起長大,他衷心祝福老友成為王,但不該是這個時候。
「伊芙麗,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折枝者出現,王沒有聲張,也沒有去尋找,你可知為什麼?」
不等伊芙麗回答,他道:「因為外敵!你不該這時候選擇殺死王,你的迫不及待,讓我感到失望。」
你太急了!
伊芙麗昂起脖頸:「剛才那聲伊芙麗是最後一次,你們所有人的最後一次如此稱呼我!」
「我是王,我自會保護神樹,保護納森。」
「你們要永遠記住,你們效忠的對象。」
怒獅笑道:「是神樹,對嗎?我尊敬的王。」
伊芙麗輕輕頷首:「是的!」
怒獅提醒伊芙麗:「那位失敗者身上有一些法寶,它們屬於王。」
伊芙麗:「我會取走它們。」
怒獅摩挲著手心裡的猶大銀幣。
都說猶大銀幣邪惡無比,但人的內心何曾不是呢?
猶大銀幣只是鑰匙,打開人的內心欲望的鑰匙,沒有猶大銀幣,人也會墮落。
伊芙麗已經臣服在權力的欲望下。
呵呵。
希望納森島能賣個好價錢。
怒獅離開後,出現在貝希摩斯代表的身前。
他早就和貝希摩斯有聯繫。
他殺死月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老王已殤,買下神樹的時機到了,貝希摩斯願意出多少錢?」
「二十三億美元,這是公司極限。」
「多麼令人垂涎的價格啊!成交。」
怒獅繼續在納森島遊蕩。
他在尋找傅斬。
一個貨物怎能只有一個買家?
價高者得。
......
傅斬在尋找全性,祝長夜五人,還有邙健跟在他身後。
邙健跟屁蟲一樣,他實在佩服傅斬的行動力,他以為那場爆炸是傅斬埋的。
找到鼠太公,就等於找到大部分的全性。
聚集地又是樂園。
這一次連房子都沒了。
廢墟之上,黎明已至。
天上既有明月,也有晨曦。
傅斬掃過全性眾人。
「以納森島為全性大本營,進可下西洋、北美,退可回神州,在不濟也可以去南洋。」
「你們現在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
伍瑞蘭說道:「不同意是不是會死?」
傅斬:「是。」
卓治囁嚅兩聲,目光游離:「其實可以不用那麼直接。」
傅斬:「我重新說,如果不同意,大概率會和你們的祖宗親人地下團聚。」
卓治:「......」
賀三問道:「若是回去的話,怎麼個章程?」
傅斬:「接受監督,每年最多一個月的時間。」
傅斬提前提出了『一個月落地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