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健幾乎感動的哭。
掌門,我願尊你一聲義父!!
真是強將麾下無弱兵,老鷹底下沒弱雞。
掌門的寵物,猴子、狐狸,都是人才,大才。
「掌門,大恩不言謝!往後,用得著我的,就是死,我也認!」
「我邙健就是您在全性的第三號忠犬!!」
第一號自然是梁挺,第二號是祝長夜無疑。
旁邊全性眾人,都略顯詫異地望著傅斬,他們本以為傅斬絕不會盡力去幫邙健,卻沒想到他竟如此用心。
伍瑞蘭低聲道:「是我等小人之心了,掌門確有可取之處。」
卓治附和道:「讓人大為改觀,掌門越發稱職。」
傅斬被架著了。
只能讓胡聰聰去住持堂口的布置。
又讓邙健再堅持片刻。
「邙健,結局如何,只能聽天由命。」
「盡人事,聽天命,無論如何,我都認!」
胡聰聰比坤生大爺靠譜的多了。
她本就是為大聖立堂來的津門,而和柳坤生五次立堂成功不同,她一次便成了,是徹頭徹尾的優等生。
在她的指揮下,全性眾人就地取材,將神殿拆掉三間房屋,又把王座大殿上的琉璃瓦片拆下,搭建一個十分簡陋的堂口。
雖然簡陋,但堂內四象鎮器,七星台等該有的都有。
邙健的神像,用的是一截神樹樹根。
唯一稱得上麻煩的是供奉的香燭,這東西幾乎沒有人會隨身攜帶,幸好在神殿內找到一些。
「這神殿裡,竟然有人供奉媽祖娘娘,用的都是上乘香燭,可見心誠。」
「納森衛里有兩個黃皮膚的男子,可能是他們。」
萬事具備。
胡聰聰做仙家保堂,傅斬做先鋒串堂,鼠太公做前輩壓堂。
邙健卻找不到合適的弟馬,也沒人願意做他的弟馬。
梁挺等人各自有各自的驕傲,不願邙健一絲心神在體內穴竅,更不願供奉於他。
全性之間的信任本就脆弱,誰知道弟馬和仙家之間是什麼關係。
若是仙家天然強勢,弟馬弱勢,豈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遞給邙健?
一個說:「我天生穴竅堵塞。」
一個說:「我不信鬼神,不奉仙家。」
一個又說:「老子信佛。」
邙健只能相求最弱的兩人,一隻耳和賀三。
一隻耳看向賀三,他以賀三為指路明燈,賀三的選擇總是最優解。
賀三對邙健道:「我願意做邙前輩的弟馬,只求前輩一句誓言:當我相求時,不得推託;平時無故時,不得對我有噁心。」
邙健立刻發誓:「我邙健發誓,賀三成我弟馬後,當他相求時...」
「不是此時。」賀三打斷邙健:「是在立堂成功後,仙神未離的時候。」
邙健幾乎快死了,無論是什麼條件他都不得不應。
「好。」
也不講什麼良辰吉日。
胡聰聰和傅斬幾人走入堂口。
卓治等人在外面守衛,謹防不開眼的衝撞。
堂內,胡聰聰踏著七星步,嘴裡陣陣有詞,香燭引燃,青煙兒蜿蜒直上。
門口,邙健大聲念起表文。
「我邙健,本湖北景安城家狗,主人棄我......」
這是邙健在做『自我介紹』,這也是立堂最重要的一環。
邙健惡跡斑斑,絕非什麼良善仙家。
胡聰聰給他立的是新堂口,她絕不願邙健掛靠胡家老根堂。
諸多因素疊加,邙健立堂的失敗率極高。
邙健知道,傅斬也知道。
唯一的生機是此地是納森,不為神州之地。
邙健在此立堂,有『開疆拓土』之功,這在武堂口裡是極其罕見的。
隨著邙健的聲音落下。
青煙裊裊,在半空凝出一個婀娜虛影。
這虛影后腦有一圈背光,赤足踩著一頭虛鯨。
只有她一人。
傅斬心裡嘀咕,這人是誰,好大的威風,大旋兒立堂時需兩位仙神共同審核,她卻能一言而決。
這位仙神,連看都沒有看邙健,先去看了大聖一眼,隨後目光落在傅斬身上。
傅斬也察覺到這位仙神的注視。
「傅斬,前些日子,我遣鯨兒送你六千里歸鄉,今天,你何以用殘虐妖魔來害我?」
傅斬霍然一驚!
那頭鯨仙!!
他已知眼前是哪位仙神!
他長緝一禮:「關中傅斬,拜見媽祖娘娘,謝媽祖娘娘恩德。」
他鞠躬行禮的同時,餘光撇向一旁的沙里飛,大聖和尹乘風。
他們也是靈醒,紛紛躬身參拜媽祖。
賀三和一隻耳也急忙跪下。
鼠太公也要去拜,卻發現怎麼也敗不下去,他急的吱吱大叫。
「孽畜,出去!!」
媽祖娘娘仁善,很少發火,當她語氣不善時,已是十分不喜。
鼠太公一愣,身上刀刺一樣,是傅斬投過來目光,他驚慌逃也似的離開堂口。
傅斬行禮後,對媽祖娘娘道:「娘娘容稟,邙健有千般罪過,無可辯駁,他今落得肉身破碎,神魂難存,也是最有應得。」
邙健已經駭的要死。
只聽傅斬又道:「如有可能,還請給他一個生的機會。」
「此地遠離神州,於囚牢無異,他以樹身存在,等同永生永世的監禁。他盤踞此處,又可為神州之民提供便利。」
「我將此處,視為神州之廁!此人是其中重要一環。」
「還請娘娘深思。」
邙健急忙道:「我邙健生於神州,即使是孤魂野鬼,也是神州之鬼。我願遵從傅大俠之意,以神樹之身,鎮守納森。」
「往來惡人,皆囚於此。」
「但有惡徒,殺剮皆從之。」
邙健投誠了!
他要做納森的典獄長。
沉寂中...
邙健的心逐漸沉了下去。
......
被趕出來的鼠太公,躺在伍瑞蘭、梁挺身邊,渾身濕透。
「你怎麼出來了?」梁挺問道。
鼠太公嚎叫道:「太他娘的嚇人了!邙健完了,他完了,是媽祖娘娘,媽祖娘娘來了,媽祖娘娘什麼都知道,她讓我出來,她不讓我拜她。」
「掌門、沙里飛能拜,一隻耳、賀三能拜,連尹乘風這個敗類,都可以拜。」
「我卻不行!」
「可見,做了惡事,拜什麼仙神都沒用,只能靠自己啊!」
伍瑞蘭等人全部惦著腳往那簡易堂口看去。
他們看到紅色的神樹在搖晃。
他們又隱約聽到一聲。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