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宗說是隱,但又何能徹底隱去?
如黑水道,本就身處八旗巢穴,數百年來,早已被八旗滲透,絕大部分弟子都是滿人。
他們留著滿人的髮型,穿著不倫不類的道袍,頗為滑稽。
傅斬這黑水道山門內,竟還發現數百人八旗貴族,應該是一個豪族部落,帶著自己的家人奴僕藏在此處。
「傅斬...雙鬼??!」
「是那個殺胚,殺太后的那個!!」
「傳說他會吃人,跑啊快跑!」
「跪下,快跪下!」
「......」
黑水道的弟子反擊,很快人頭落地,腔子噴血。
傅斬提刀上山,所過之處,一個活人也沒有了。
跪下不死?
騙爾等罷了!
跪下,也死。
左若童和張靈素速度慢了點,當他們追上去,只看到一地的屍體。
而傅斬的刀子正架在一個身穿玄狐皮端罩的男子脖頸處。
「刀下留人。」
歘!
刀子劃掉脖頸,腦袋落地。
這位名叫赫舍里·索額圖的滿清貴族,為避禍躲在此處滿清六部大臣,死在傅斬刀下。
「他是滿清貴族!留什麼人?」
傅斬眯起眼睛。
「左仙長,老天師,不如你們二人回去吧!」
「善心是好,無端的善卻是害。」
左若童道:「只是問也不問,就大開殺戒,實在不妥。」
傅斬道:「我這一行,本就為殺!從東北到西南,惡人該死,八旗餘孽更該死!」
張靈素道:「八旗里也有苦難的無知之輩。」
傅斬指著死去的赫舍里·索額圖。
「此人可是無知之輩?他是滿清貴族,害怕遭到清算,躲避於此,即使如此,竟也帶上數百奴僕!」
「黑水道包庇這等貴族,又可是什麼無知之輩?」
左若童和張靈素默然不語。
傅斬又道:「左仙長,老天師,此行你們每人能從我刀下救三人不死。只三人,需想清楚救誰!」
傅斬抬步又去殺人。
這時,苦禪和羅子浮幾人也上來了,望著滿地屍體,他們習以為常,絲毫不驚訝。
左若童問苦禪:「大師, 你是佛門大德,如何能直視這等殺戮?」
苦禪笑道:「那是因為你和老天師久在山門修行,不曾見到這等人為惡,他們之惡,發於心,深入髓,他們視漢為豬狗,肆意辱罵殘害。」
「佛祖說因果,今日便是果。」
「左仙長,老天師,你們見集市待宰雞鴨,可有惻隱之心?理應沒有!那就把他們視為集市雞鴨吧!」
老天師神色悲憫,念誦往生咒。
八旗之惡,實在咎由自取。
傅斬殺戮,一飲一啄。
傅斬返回時,已換了一身衣服。
他沒有全部殺死山門內的人。
「有女子孩童三十餘人尚活!」
苦禪道了一聲佛號,欣慰道:「善哉善哉,刀下活人,傅斬你心性大有長進。」
苦禪這和尚說什麼呢。
傅斬看向羅子浮:『羅子浮,你可有跟蹤的東西?』
羅子浮一愣神,忍不住笑,苦禪真是夸早了。
「活的竟也不放過,你想用她們來尋找八旗聚集之處?」
傅斬:「且試一試!她們已無威脅,若能尋到八旗聚集之處甚好,尋不到也無所謂。」
羅子浮道:「我去去就來。」
傅斬幾人離開時,黑水道覆滅,大火燃起,將這處山門付之一炬。
臨走時,沙里飛打掃過每個角落,將其中的財寶、功法盡數找出。
山門可以滅,道統不能斷。
黑水道的功法,將被帶回津門,靜待有緣人。
「駕駕駕。」
順手處理了黑水道,傅斬等人繼續往前進發,與孫祿堂、李書文匯合。
......
......
歷朝歷代的皇陵所在,無不是風水寶地。
滿清皇陵更是如此,它修建在長白山山脈腰部外側的一處山野,依山傍水,藏風聚氣,四象俱全。
清初有大風水師批語『帝陵吉壤,可保江山萬世永固』,是為真龍結穴。
又因長白山困龍於此,引得氣運龍脈加持,歷代先皇皇后,得以肉身不腐。
只是龍脈被斬,氣運斷絕,皇陵首當其衝,風水格局從真龍結穴,變成斷頭山、斬龍台,前有破面水,後有陰風拗,亂箭穿心,實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這格局,對屍煞來說,卻又是千年一遇的上好風水。
皇陵入口大門是兩個萬斤巨石,若無鑰匙,就算仙神也無法開啟,內里則像都城,有三十多數的宮殿,每一處皆埋葬著一個貴人。
皇陵內,大神官石田心無立於一處棺槨前,閉目施法。
這是一處特殊布置的詭譎葬室,中心是一個華美棺槨,棺槨周圍的地面上有一道道奇怪的凹槽,凹槽里填滿腥臭鮮血。
除去凹槽儀軌外,周圍牆壁畫滿了陰森符號,一個個白幡立於室內,無風自動,恰好一百零八個,暗合天罡地煞之數。
棺槨里躺著的是滿清聖祖皇帝,也是適合煉製殭屍的輩分最高的皇帝。
太宗、世祖都因屍首保存有瑕,無法作為材料。
除聖祖外,石田心無還煉製的有世宗、高宗、仁宗、宣宗、文宗,和與他們同葬的皇后。
其實穆宗的屍體保存的更好,但他在位沒有作為,身上的龍氣暮氣甚重,即使煉製出來,實力也有限的緊。
血水朝著聖祖棺槨涌去,很快儀軌內的血水盡數消失,棺槨好似沒有得到滿足,在瘋狂晃動。
大神官立刻施術,去鎮壓棺槨,但這棺槨實在太強,隱隱壓制不住。
「喝!」
大神官怒吼一聲,早已準備好的玉璽,拋入空中。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的虛影出現在棺槨上方,倏忽消失不見,棺槨這才止歇。
大神官收起玉璽,暗贊一聲好寶貝,拭去額頭汗水,邁步離開聖主葬室。
外面肅慎、明澤、聞香夫人,黑龍會神打手悠太,悠斗,以及前護龍衛司馬宵雨等人,早已在等待。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不用去做事嗎?」
大神官看向這些人,面色不愉。
肅慎瞳孔深處還殘留著驚恐。
「神官大人,宣宗室出事了!!棺槨坍塌,陷入地下,和前些日子文宗皇后室內的情況如出一轍。」
「在地下湧出的血水裡,我好像看到一條蜿蜒似龍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