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力的信條就註定了他們不會在有生的希望下選擇死。
三個人都選擇開口。
一五一十。
「你們說的不一樣!」
傅斬沒有說哪裡不一樣,可能是語氣,可能是標點符號,當然也可能是羅子浮翻譯的不一樣。
總之,傅斬把這三人都殺了。
「你...唉。」羅子浮有時候都會感嘆不及傅斬十分之一的狡詐反覆。
傅斬從不介意別人的看法。
「八旗果然在這裡,根據這三人所說,八旗餘孽想在割出去的那塊地上重建大清,他們正在和荒野之神、和沙俄官員談判。」
羅子浮道:「沙俄人也沒安好心,他們想從八旗這裡獲得新的割地條約,只要有了藉口,他們就會侵入這裡。」
傅斬接話:「無論什麼洋人,絕非良善。沙俄尚自顧不暇,竟然還有膽子把手伸進我們這裡。」
如今沙俄可謂四處出擊,內憂外患。
它的內部興起主義風潮,沙皇大興文字獄,很多文人被發配到西伯利亞挖礦。
而在外部也是多線作戰,不但以狼人為先鋒,西進歐洲腹地,還在和東洋鬼子因百濟打的不可開交。
傅斬從不擔心沙俄,若敢伸手,腦袋給他剁了。
「休息一夜,明天去八旗所在的地方。」
傅斬去睡覺前,想到溫台還活著,差點忘了這個賣國賊,他又爬起來,把溫台宰了,塞進雪窩。
第二天,苦禪幾人這才發現溫台不見了。
「溫台呢,今天我們不需要他帶路嗎?」
「有地圖。」
「那也不該放了這個傢伙,他不是好人。」
沙里飛扯了扯說話的羅子浮,指向客棧外的雪窩。
羅子浮再次看到溫台,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本將溫台的屍體掩蓋,但半夜有餓犬把他又叼了出來。
「我們走吧!」
傅斬看到張靈素出來,問道:「老天師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張靈素有些開了眼界,他指著腦子:「身體還好,就是腦子累!我總算知道江湖中人為何叫你邪魔,全性的人又為何心甘情願讓你做掌門?」
「你的做法,殺生太過。」
傅斬哈哈一笑:「天大地大,不過一死一殺。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甄別,惡是什麼惡,罪是什麼罪。」
「老天師,救人是修行,殺人也是修行,您啊,還得學。」
苦禪連指傅斬,這傢伙竟說學了一輩子的老天師還得學。
張靈素點頭:「的確還得學。山上山下,關中關外,海上陸上,截然不同。」
傅斬:「然也。」
一行人踏雪狂奔。
在內炁和神行甲馬符的支持下,雪野行路,堪比駿馬。
一路走走歇歇,第三天的上午,抵達那荒野之力成員所說的地方。
帳篷連綿扎在雪野,周圍有馬匹牛羊,離著老遠就能嗅到一股腥膻味。
「看來就是這裡。」
「這些八旗可真會藏。」
「這裡如何生活?到處都是冰雪,白毛風颳起來,天地變色,普通人很容易死。」
「......」
幾人在小聲議論,傅斬一直沉默,按照孫祿堂的介紹,八旗遷移的人頭足有近萬人,眼前不過八九十個帳篷,至多數百人罷了。
這裡難道只是一個據點?
「坤生大爺,你去探一探,看看是不是真的八旗,另外,去看看那頂金帳里住的是什麼人?」
坤生大爺最喜歡弄鬼,他歡喜地接受了傅斬安排的任務。
他先在雪裡刨出一個小坑,接著把自己的身體儘量縮小,便開始在雪裡蠕動。
傅斬幾人則在慢慢等待。
金帳內,從皇陵出來散心的肅慎已經起床,被褥里沒有聞香夫人,他屬實睡不長久。
昨夜風聲呼嘯,飛雪大作,帳篷嘩嘩作響,他揉著腦門起身,鑽出帳篷,來到不遠處另一個帳篷外。
「夫人,夫人,你可曾起?」
這是聞香夫人的帳篷。
聞香夫人身體有些不適,便和肅慎分開了。
「王爺,我在呢。」
肅慎進來後,不但看到聞香夫人,還看到一個沙俄男人,據說是什麼荒野之力的首領,自稱荒野之神,叫安東。
「你怎麼在這裡?」
安東神色不愉,翻起眼眸,眼底醞釀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正在辦事,竟被一個孱弱的廢物打擾。
聞香夫人道:「安東先生是與我們商量復國大計。他來的早,王爺還未起,我便讓他先進我這裡。」
肅慎疑惑道:「還有什麼商量的?咱們不是說好了,以土地換取他們的支持。」
昨日安東和西伯利亞總督特使一起,和肅慎、聞香夫人達成了協議,協助八旗重建大清,若占東北,則割一半東北,若恢復河山,則割整個東北。
肅慎想也沒想,立刻就簽了。
聞香夫人更沒有拒絕的理由,她打著散心的名義帶肅慎來此,不過是以肅慎為餌,轉移帝國克星的注意力罷了。
根據情報消息,雙鬼傅斬已至東北,大神官下令斷腕,用肅慎這等貴重旗子,來吸引做傅斬注意力。
聞香夫人意外的是,他們到此後,竟引來了沙俄人。
於是,她便順水推舟,和沙俄人玩起了『賣地』的把戲。
神州屬於帝國,這些愚蠢的沙俄人,論語知道嗎?三國讀過嗎?就想染指神州大地,他們沒有資格!
現在無論達成什麼交易,將來都會被撕毀。
聞香夫人對肅慎道:「我們還需確認細節,王爺,你應該懂得!」
肅慎以往只是八旗里一位典型的廢物,吃喝玩樂倒是擅長,做事那叫一點不會,若非八旗皇族死的差不多了,而他輩分最大,他也絕不會成為現在的『王爺』。
他道:「我懂得!你們談完了嗎?」
聞香夫人:「我要和安東去一趟西伯利亞總督府,你要和我一起嗎?」
肅慎道:「當然。」
聞香夫人道:「那我們帶上行李,和安東一起出發吧,二千里的路程需要快點。」
肅慎猛地一滯:「多遠?」
聞香夫人道:「兩千公里,跑快些最多十五天。」
肅慎尬笑一聲:「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就不去了吧!夫人,你快去快回,一路辛苦。」
聞香夫人心裡鄙夷,她很了解男人,也很了解肅慎。
她早就知道肅慎會這麼說。
她就是要趁著這個機會離開。
哪有獵人讓自己在陷阱當靶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