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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這人倒不簡單,比他父親李淵強上不少,只可惜遇上了那個冤家。」
女帝嫣然一笑,「若不是被那坑了咱們姐妹的壞傢伙攪局,李世民本可有一番作為的。」
「那傢伙除了花心,別的地方確實挑不出毛病。」
蚩夢嘟起嘴,眼中卻漾著濃濃的思念。
「近來岐地太平,不如你替姐姐去趟明都?」
見蚩夢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女帝心有戚戚,柔聲提議。
「才不去呢!」
「那個騙子,偷了人家的心就好幾年不見蹤影,等我見著他,定要叫他好看!」
蚩夢氣呼呼地說。
正說著,
「是誰家的小可愛一直在念叨我呀?」
朱厚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幻音坊內,一把將又驚又喜的蚩夢摟進懷裡。
「死鬼,總算肯露面了,知不知道人家想你想得緊?」
蚩夢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朱厚照身上,卻輕飄飄的沒半分力氣。
「多日不見,我家夢兒越發標緻了。」
朱厚照咧嘴一笑。
當年確實恣意了些,如今 嬌嗔,他也只好全盤接受。
「那當然,人家可不是從前的小丫頭了!」
蚩夢嬌哼一聲,在朱厚照肩頭輕輕咬了一下。
想起當初自己鼓足勇氣主動尋他,卻被他幾句「三年起步」
之類的怪話唬得落荒而逃,至今仍覺著惱。
「你這次來,是為佛門西行之事,還是……」
女帝眸中亦漾著喜色,話音里卻摻了幾絲幽怨。
「自然是來看你們的。」
「佛門西行,我打算安排在隋地,怎捨得讓寶貝你的岐地涉險?」
朱厚照含笑答道。
「哼,說得倒好聽。」
女帝輕哼一聲,眉眼卻舒展了幾分。
雖早有為心上人阻攔佛門的布置,但聽他這般表態,心中自是更添歡喜。
「夫君可是百忙中抽空,專程來探望兩位寶貝,助你們提升修為的。」
朱厚照微笑道。
「就只有我們兩個?」
女帝輕嗔。
自打這人出現在幻音坊,莫說自己,連侍女姬如雪與九天聖姬都變了模樣——在外一個比一個衣著端莊、言行矜持,還不都是為了他。
「魅力太大,為夫也無奈呀。」
朱厚照嘿嘿一笑。
他可對天發誓,除了指點過姬如雪幾招功夫,與九天聖姬幾乎未曾交談,這也能叫人傾心,實在怨不得他。
「你這壞蛋,占了便宜還賣乖!」
女帝與蚩夢對視一眼,氣呼呼地左右開弓,在朱厚照臂上各掐一把。
朱厚照訕訕一笑。
挨這不痛不癢的兩下,便能換來冰清玉潔的姬如雪與九天聖姬,怎麼算都值。
只是她們的實力還需大幅提升,否則難以應對如今費盡心機下凡的仙佛。
略一思忖,朱厚照已有了主意。
雖說自己難免要多占些便宜,但早晚都是一家人,也不必太過拘束。
不過眼下,得先哄好這兩位絕色的小醋罈子才行。
大理邊境,荒山連綿。
「出來吧,段思平。」
焱妃靜立虛空,身後三足金烏虛影展翅一揮,熾烈焰浪頃刻籠罩方圓數百里,將狼狽逃竄的段思平逼出身形。
「陰陽家的東君,何時也成了明廷的鷹犬?」
段思平撕去燒著的衣袖,面色陰沉。
「段王爺避世太久,連九州局勢都看不清了。」
「如今世上已無陰陽家,唯有明皇的焱妃。」
大司命現身虛空,掌心土黃寶珠光華一閃,一堆猶帶驚懼的頭顱滾落段思平腳邊。
「好狠的手段!」
段思平又驚又怒。
怒的是這些皆是四散逃亡的段氏後裔,加上天龍寺中未及救出的段正明等人,除卻不知蹤跡的段譽,大理段氏王族近乎滅門!
驚的是自己布置周密,分作數十路隱匿行跡的後人,竟被明國盡數尋獲。
這般情報之力,令見慣風浪的段思平也不由暗驚。
「陛下的強大,豈是你能揣度?」
大司命冷笑一聲,與少司命一左一右封住段思平退路。
「能讓佛界損兵折將,明皇確是九州不世出的奇才。」
「若老夫所料不差,那位神秘的大明武帝,便是明皇陛下本人吧?」
段思平沉吟片刻,忽然語出驚人:「只要陛下開恩,段思平願為大明效命。」
向來清冷的少司命聞言,星眸中也掠過一絲錯愕。
見風使舵雖是梟雄本色,但自己等人方才幾乎滅其全族,這位老祖竟轉頭請降,未免太過薄情。
難怪大理國一代不如一代,都怪開國君主段思平自己鎮不住氣運,能苟延殘喘這麼多年,純粹是因為宗主國大宋也一樣爛透了。
「大明可不是什麼人都收的,你段思平還不配!」
焱妃眼中掠過一絲輕蔑,三足金烏氣象之下,驀然現出一株巨大的烈焰神樹,緊接著十團熾烈無比的太陽真焰接連浮現。
「這是斗酒僧的十日橫空?」
段思平神色駭然,
當初佛門討伐大明時,他曾在暗中觀戰,對斗酒僧那堪比武帝的絕學記憶猶新,沒想到竟被明皇以莫測手段轉化為焱妃的攻擊!
想起當日那毀 地的威勢,段思平全力運轉真元,一刀斬向虛空,試圖撕裂空間遁逃。
「現在想走?晚了!」
焱妃冷笑一聲,
之所以放任段思平逃竄至今,正是因為朱厚照所賜的這十團太陽真焰威力太過驚人,以她初入武聖的境界,尚難精準駕馭,稍有不慎便會波及四周。
「六脈齊出!」
感知到在十日橫空下劇烈震盪的空間,段思平猶豫一瞬,終究不敢闖入狂暴的空間通道,轉而真元疾轉,直撲一旁的大少司命。
以他武聖中期的修為與千年閱歷,自然看得出這兩位陰陽家長老不過天人武尊之境,與自己實力懸殊。
然而,
下一剎那。
「泰山壓頂!」
隨著清喝響起,大少司命同時將真元注入土靈珠,一道巍峨山脈虛影驟然顯現於虛空,轟然砸落。
段思平傾盡全力所發的六道氣劍,僅在萬丈山體上擊出數個數十丈的坑洞,絲毫未能阻擋山脈墜勢。
「這又是什麼神器?」
「明皇的底蘊,竟如此逆天?」
段思平魂飛魄散,竭力催動身法,卻依舊無法避開那籠罩天地的巨山。
「轟!」
閃避不及的他被山緣擦中,周身骨骼盡碎,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嗤——」
趁段思平受創失衡之際,十團太陽真焰驟然合圍,將他徹底吞沒。
「我不……」
感受著那焚盡一切的熾熱與狂暴,段思平面容絕望,未及吐出「甘」
字,已化為飛灰。
「總算解決了。」
焱妃望了眼在土靈珠庇護下僅略顯焦枯的山巒,輕輕拭去額間細汗。
如今整個大理皆屬大明疆土,即便荒山野嶺,亦有開墾價值。
何況以焱妃的驕傲,既答應了夫君,便定要做到盡善盡美。
「焱妃姐姐,我們接下來去何處?」
大司命眸中異彩流轉,
雖借土靈珠之力,但能參與誅殺武聖之戰,對她與少司命皆是寶貴歷練。
況且這護身法寶乃夫君親賜,足見她們在夫君心中的分量。
「自然是去岐地,尋那個壞傢伙了。」
焱妃嫣然一笑:「你們倆欲要突破,缺了他可不行。」
大少司命俏臉同時緋紅,眼中羞喜交織,
雖分別未久,但對朱厚照的思念,早已縈繞心頭。
……
佛界,
「又一位武聖隕落了。」
望著手中碎裂的玉牌,功德佛沉聲開口。
儘管佛界之中武帝亦只算中層,但因天人界限所阻,於人間培育一位武聖,即便對佛界而言也非易事。
如段思平這般憑自身破境武聖、猶有潛力衝擊武帝者,更是難得。
何況他身為大理開國君主,奉佛教為國教,對佛界意義非凡。
「逝者已矣,悔之無益。」
燃燈佛道:「金蟬子化身西行之事,進展如何?」
「方才離長安千里,預計十日後入岐地,一月後出大唐。」
大勢至菩薩合十回應。
「何以如此遲緩?照此速度,三五年也未必能至天竺取得真經。」
功德佛眉頭緊蹙。
「啟稟佛祖,金蟬子化身如今僅是凡胎,有此進度,已賴唐國佛門全力護持。
若入其他皇朝,只怕更慢。」
大勢至菩薩面露難色。
「這該死的人界法則!若教本佛知曉誰在背後作梗,定不輕饒!」
功德佛恨聲道,
早知人界生此大變,當初便不該只遣二代 下凡,而該由佛陀親臨。
然事已至此,臨時換人恐生更大變故,燃燈佛亦不敢輕動。
「快慢尚屬小事,我等壽元悠長,莫說三五載,便是百年亦等得起。」
燃燈佛肅然道:「真正堪憂者,乃出大唐之後,其餘幾大皇朝乃至仙界,會否暗中阻撓。」
「仙帝方才與如來佛祖立下盟約,豈會背信?」
藥師佛疑道。
「難說。
仙帝亦非一言九鼎,其下尚有其他大帝制衡。」
「尤其那隱跡數元會、忽又現身人界的真武大帝,在仙界信徒不少。」
「凡夫尚知靠山山倒,我輩佛陀豈能全寄望於仙帝守諾?」
燃燈佛搖頭:「欲保西行順利,須遣更強 。」
「然燃燈佛,人間供奉之舍利幾近耗盡,再欲降下法身,已極為艱難。」
大勢至菩薩低聲道。
「倒也非全然無法。」
「天界與人界通道雖越發滯澀,然天人之外,尚有第三界可通。」
彌勒佛忽然開口。
「地府?」
「地府與人界確實聯繫緊密,但六道輪迴之路,絕非輕易可行!」
功德佛與藥師佛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目中看到驚駭。
當年安排金蟬子降世,佛界所耗資源足以培養數位佛祖,至今想來仍覺心疼。
若讓多位佛陀借輪迴入人間,只怕整個佛界都要傾盡所有。
「不過是借地府之力,提前喚醒昔日留在人間的幾枚棋子罷了,耗費遠沒有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