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正如石骨所料——十萬大軍皆由反秦聯盟精心訓練,戰力堪比大秦普通士兵。若這支軍隊直攻大秦,必會帶來不小麻煩。
「老師,石骨將軍如何了?」景東急切問道。
「死不了。」蒙恬淡然一笑。
「那就好!」景東長舒一口氣,終於能全心應戰。
這時,扶蘇的護衛匆匆趕來。
1849年
「殿下,我軍已至!」
「很好,蒙恬接令!」
得知大軍抵達,扶蘇神色一凜,目光銳利如刀。
「末將在!」
蒙恬抱拳行禮,聲如洪鐘。
「即刻率軍夜襲敵營,不必留情!」
扶蘇向來先發制人,豈會坐等對手出招?
既然大軍已至,那便——戰!
他倒要看看,這反秦聯盟究竟有何倚仗,膽敢與大秦抗衡!
「遵命!」
蒙恬縱身躍下城牆,塵土飛揚間,他與親衛已隱入夜色。
景東目睹此景,胸中熱血翻湧,恨不能隨軍出征。
可職責在身,他只得握緊拳頭,長嘆一聲。
「你率部固守城池,本公子去會會那群逆賊!」
話音未落,扶蘇已凌空而起,衣袂翻飛間直逼反秦聯盟大營。
「反秦聯盟的鼠輩,速來受死!」
雷霆般的喝聲響徹景陽城外。
十萬敵軍抬頭,只見那道身影如謫仙臨世,竟孤身落在中軍大帳之巔——
正是聯軍議事的核心所在!
不避鋒芒,不懼圍剿。
如此氣魄,縱是敵對者亦為之動容。
數十道身影自四面八方掠出,將扶蘇團團圍住。
為首的虬髯大漢厲聲道:「今日必取你性命!待你伏誅,便是嬴政的死期!」
他們萬沒料到扶蘇竟敢單刀赴會。
但這些高手皆是反秦聯盟精銳,個個身負血仇,更耗費心血鑽研扶蘇武學路數,甚至請動墨家傳人鑄造克敵神兵......
704、太寒酸了
此番布下天羅地網,誓要將這位大秦公子——
斬於馬下!
1850年
"呵,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配自稱反秦聯盟?未免太可笑了!"
扶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青銅小鼎,一縷縷內氣注入鼎身。他輕蔑地掃視著眼前這群所謂的武林高手,原以為會見到多麼聲勢浩大的陣仗,結果卻只來了這麼些不入流的角色。
"休得猖狂!待會兒有你好看,給我上!"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名高手同時撲來。
半空中的扶蘇手腕一翻,掌中小鼎驟然化作一尊三足巨鼎。他單手握住鼎足,將這數千斤的重器舞得虎虎生風。經過多日琢磨,雖未確定此鼎是否就是傳說中的九州鼎,但他早已開發出最實用的用法——當作兵器砸人再合適不過。
混戰瞬間爆發。
反秦聯盟的高手們很快陷入絕望。他們精心準備的殺招在絕對力量面前毫無意義,扶蘇根本不需要什麼精妙招式,只是掄著巨鼎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有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巨鼎凌空追上,當場砸成肉泥。
當倖存的士兵還在震驚中發呆時,震天的喊殺聲已從四面八方湧來。三萬秦軍精銳如狼入羊群,在失去指揮的敵陣中肆意衝殺。十萬大軍潰不成軍,整個營地很快化作修羅場。
中軍帳內,景陽聽著帳外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顫抖著拔出 。這位屢戰屢敗的統帥露出慘笑,最終將利刃刺入自己心臟——與其淪為階下囚受盡屈辱,不如保留最後的尊嚴。
遠處山崗上,景東遙望戰場。看著秦軍摧枯拉朽般的攻勢,他絲毫不覺意外。既然連扶蘇都親自出手,這場勝利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恭賀大王。"他向著戰場方向深深作揖。
景東正專注地望著遠方,絲毫未察覺本該臥床休養的石骨大將軍已悄然來到身側。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他才猛然回神,趕忙上前關切道:
"大將軍,此戰有我與扶蘇殿下坐鎮,您為何不在宮中安心養傷?"
石骨大將軍此前遭遇刺殺,傷勢未愈。景東早已囑咐宮中侍從,待大將軍甦醒後務必讓其在王宮靜養。
可他還是拖著病體來了。
那張蒼白的臉上仍透著虛弱,顯然強撐著來到此地已耗盡他大半氣力。
"此戰關係重大,容不得半分差池,末將實在難以安心。"石骨輕咳兩聲,"況且這點傷勢調養幾日便好,不妨事。"
但誰都明白,那絕非普通的傷——刀傷淬毒,豈是輕易能愈的?
只是正如他所言,這場戰役太過重要。他無法忍受在王宮高牆內,聽著城外隱約的喊殺聲,被動等待未知的戰果。
"我們勝了!"
景東興奮地指向硝煙未散的戰場。
"是啊,秦軍大勝。"
石骨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他特意強調"秦軍"而非"我軍",不知是刻意還是無心。
說者或許隨口一言,聽者卻品出別樣滋味。
景東忽然沉默。當初老師蒙恬曾問過他:若成為景陽王,可還願繼續擔任大秦車騎將軍?那時他答得斬釘截鐵——自然願意。在他心中,大秦將軍的榮耀遠勝邊陲小國的王冠。
可真正戴上這頂王冠後,權力的滋味讓他開始動搖。
寧為雞首,不為鳳尾?
鳳尾雖屬神鳥,終究只是微不足道的點綴。就像大秦車騎將軍的頭銜,朝堂上與他比肩者不知凡幾。而雞首再小,卻能昂首自立,隨心所欲。
景東不禁沉思:若將來選擇永遠做這個景陽王,又該如何面對大秦?
俯首稱臣麼?
"大將軍,"他突然開口,"經此一役,你我夙願可否揚帆起航了?"
身旁的石骨沉聲答道:"足矣。有這幾場大捷震懾,宵小之輩再不敢興風作浪。大王盡可放手施為,實現心中抱負。"
705、心緒紛擾
景東聽聞此言,思緒翻湧,開始設想自己應當完成的事。
然而細想之下,他不禁感到一陣煩悶。
原因無他——
眼前的事務實在繁雜瑣碎!
晨光漸明,朝陽初升。
金色的光芒灑落在景陽城外的戰場上。
銀甲森然的大秦軍隊已將戰旗遍布戰場,反秦聯盟的十萬大軍潰不成軍,早已被徹底擊潰。此刻,他們或已成為冰冷的屍骸,或已俯首投降,淪為俘虜。
戰事至此終結。
身披鎧甲的蒙恬邁步至扶蘇面前。
「殿下,敵軍已盡數剿滅!」
他語氣沉穩,毫無波瀾。
對這位大秦名將而言,此戰不過舉手之勞。
若反秦聯盟的高手尚在,或許還能稍作糾纏。
然而那些人早已命喪扶蘇之手,此戰自然勢如破竹。
「甚好,整頓兵馬,班師回朝。」
扶蘇望向大秦的方向,目光深遠。
此次親征長西部落,轉眼已過半年。
如今景陽國諸事已定,歸期已至。
「遵命!」
蒙恬當即傳令三軍。
將士們雖渴望再立戰功,但離家日久,思鄉之情愈濃。
如今凱旋而歸,榮歸故里,何等暢快!
秦軍迅速集結,有序撤離戰場。
清掃殘局之事,自有他人處置。
扶蘇與蒙恬返回景陽城,臨行前須與景東道別。
「叩謝陛下,叩謝大將軍,為我景陽國剷除禍患!」
景東伏地跪拜,以表感激。
「不必多禮。」扶蘇淡淡道,「我既承諾保你王位無虞,自當踐諾。方才探子來報,景凡——即那景陽偽王——已自絕身亡,你可遣人收殮。」
提及景凡結局,扶蘇神色漠然。
在他看來,一切不過是咎由自取。
倘若景陽王能多一分睿智,對黎民百姓多一絲仁厚,如今也不至於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骸。
可惜世事沒有如果。
塵埃落定,再提其他已無意義。
「明白了!」
相較於扶蘇等人的淡然,景東與石骨大將軍心中卻感慨萬千。
昔日,他們皆是景陽王的臣民。
石骨大將軍更曾深得景陽王信賴,是其麾下最受重用的將領。
然而,歲月流轉,萬物皆變。
若時光倒流十年,石骨大將軍絕不會料到今日之局——一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竟成為新王,而他所效忠的君主卻淪為亡魂,其中亦有他的推波助瀾。
「既如此,本公子便率軍返秦,就此別過!」
扶蘇毫無留戀,踏空離去。
蒙恬望向自己的 ,本想再囑咐幾句,轉念一想景東早已不是稚童,終是未發一言,緊隨其後。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景東跪伏於地,高聲喊道:
「景陽國永世效忠大秦,我景東此生亦誓死追隨!」
扶蘇回歸軍中,下令拔營啟程,再度踏上歸途。
此番,他未再獨自遊歷,而是與大軍同行。
「大將軍可曾察覺?你的 已作出抉擇。」
途中,扶蘇略顯無聊,對身旁策馬的蒙恬說道。
「臣愚鈍,不解殿下之意。」
蒙恬茫然回應。
他近來所收 唯有景東,卻不知其有何抉擇。
「關心則亂,此言非虛。你本該看出端倪,卻因師徒之情,或是刻意忽略了什麼。」
扶蘇挑眉看向蒙恬。
「臣仍不明殿下所指。」
蒙恬愈發困惑,全然不解景東有何選擇。
「莫非你還未發覺?景東此生,再難赴秦任車騎將軍了。」
扶蘇不再繞彎,直言點破。
「他當真會為了景陽國的權位,捨棄大秦車騎將軍的前程?」
蒙恬眉頭緊鎖,心中困惑難解,甚至想立刻折返質問景東。
作為景東的師長,他已為 鋪就多條坦途。若一切如他所願……
706、某一刻,憤懣難平!
706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