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扯著嗓子尖叫，其他幾個同夥也被護衛按住，紛紛哭喊起來，引得整條街的行人側目。
然而路人只是搖頭嘆息，眼中帶著幾分同情。
他們早見識過這群小乞丐的把戲——每次被抓就裝可憐博關注，顯然這次又是故技重施。
「放了吧。」
扶蘇鬆開手，小乞丐踉蹌幾步，回頭瞪了他一眼才撒腿狂奔。
其餘乞丐也一鬨而散，臨走時還滿臉憤懣，仿佛扶蘇不讓他們偷錢是天大的過錯。
「跟上去，摸清他們的窩點。」
扶蘇眯起眼睛。
地圖顯示最後一座九鼎就在此城，具體方位尚未可知，眼下這群小乞丐倒是送上門來的消遣。
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到線索。
護衛們悄無聲息地尾隨，不多時便帶回消息。
「走，去會會他們。」
扶蘇撣了撣衣袖，笑意漸深。
他要讓這群小賊明白——有些代價，付不起。
穿過曲折巷弄，破敗的野神廟映入眼帘。
殘垣斷壁間，瓦礫半覆，香爐傾頹，早已辨不出供奉的是何方神明。
「今天撞上硬茬了！」
廟裡傳來懊惱的嘀咕。
「那些人眼神跟刀子似的，嚇死我了……」
在這座城池的最底層，他們從未習武，面對精銳的秦軍護衛，如同普通人直面猛虎。
恐懼再正常不過。
"那些人的錢袋一定很鼓，隨便得手一個，咱們就發財了！"
曾被扶蘇擒住的小乞丐眼中閃著貪婪。
被抓的經歷，對他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因此，他顯得格外鎮定。
"算了吧，這次算我們命大，得罪了貴人還能活命。下次若惹到不該惹的人，小命可就沒了！"
另一名小乞丐心有餘悸地說道。
"哼，你以為我隨便挑目標？那幾人明顯是外來的，衣著華貴卻非平陽國的樣式。得手後，不會有本地人找麻煩。"
仍是那名被扶蘇抓住的小乞丐，顯然在團伙中地位頗高。
聽他這麼一說，其餘幾人低頭沉默。
今日一無所獲，他們只得暫時躲回破廟，但若不儘快找到目標，今晚便要挨餓。
"有意思，一個小乞丐竟有這般眼力。那你可知，我身上是何處服飾？"
忽然，一個聲音飄入眾乞丐耳中。
起初，他們一臉茫然，不知聲音從何而來。
待反應過來是有高手臨近，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這些孩子雖常做壞事，最大的也不過十來歲，何曾見過這等傳音手段？心中自然驚恐萬分。
就在這時，扶蘇邁步踏入破廟，神色從容地望向這群小乞丐。
他們的對話，他並非有意 。
只是湊巧聽聞。
未料自己竟成了 目標，更沒想到這小乞丐能分辨平陽國與他國服飾之別。
看似小事，卻顯出這孩子見識遠超同伴。
"大人饒命！是我們有眼無珠，不該打您的主意。要罰就罰我一人，求您放過這些弟弟妹妹！"
此刻，那最有見識的小乞丐已然明白，他們招惹了絕不能招惹的人物。
這位貴人，似乎還有些記仇——竟一路尾隨至此！
1953年
「敢偷本公子的東西，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走！」
扶蘇冷聲說道。
「你別欺人太甚！我們祖師爺可是九指神丐，你敢動我們，他絕不會放過你！」
小乞丐見求饒無用，立刻出言威脅。
扶蘇微微一愣。
區區一個小乞丐竟敢如此囂張，背後究竟是誰在撐腰？
莫非……這小乞丐與平陽國高層有關？
他暗自思忖著。
但究竟是否如此，他一時也難以確定。
若真是平陽國派來試探自己的人，那事情便複雜了。
扶蘇一直懷疑，平陽國與流沙國暗中勾結。
若兩國當真聯手，他就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757、真實的想法
此刻，扶蘇抬頭看向蒙恬，淡淡道：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蒙恬認為，必須從小乞丐口中問出 ——
流沙國是否真的與平陽國合作？
若真如此，扶蘇便需立即解決這兩人，並迅速撤離。
若未合作，自然皆大歡喜。
兩人目光凌厲地盯向小乞丐。
小乞丐心中一驚，不禁有些畏懼。
難道他們真要對自己動手？
他強作鎮定，開口道：「二位，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們實力非凡，說吧，究竟想怎樣？」
扶蘇與蒙恬相視一笑。
既然對方已露怯意，事情便好辦多了。
扶蘇直指小乞丐，沉聲道：「告訴我，平陽國現在與誰合作？」
「只要你說實話，我可以既往不咎。」
小乞丐一臉茫然。
平陽國與誰合作？這種事他怎會知曉？
他輕嘆一聲，嘴角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您未免太抬舉我了？"他直視著扶蘇問道，"您當真以為我有本事知曉平陽國與誰聯手？"
"連您都不清楚的事，反倒來問我？"
這番話噎得扶蘇啞口無言。
扶蘇一時語塞，只能陰沉著臉瞪著眼睛。
蒙恬覺得是時候教訓這個乞丐了——若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這廝絕不會老實交代，更別指望他屈服。
蒙恬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一把揪住乞丐衣領，拳頭已蓄勢待發。
乞丐滿心困惑。
明明已將所知全盤托出，為何這兩人仍要動手？莫非自己真犯了什麼錯？還是答案未能讓他們滿意？
可他知道的確實只有這些。若知曉更多，早就和盤托出了。
眼下唯有帶他們去見"神丐"，或許那位大哥能解答一切。
"二位可願隨我去見大哥？"乞丐急促地說，"只要見到他，你們想問的都能弄明白。"
扶蘇聞言望向蒙恬。
此人所謂的大哥究竟是誰？他毫無頭緒。蒙恬同樣面露疑色。但為查清流沙國與平陽國的糾葛，走這一趟似乎值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蒙恬沉聲道，"跟他走便是。"
扶蘇頷首認同。
橫豎跟著這乞丐總不會出岔子。他忽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破廟裡格外刺耳。
乞丐惴惴不安。
引他們去見老大究竟是對是錯？可眼下性命攥在扶蘇手裡，對錯早已由不得他選擇。
乞丐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說道："二位，可願靜下心來仔細思量？"
"何時來到此地？"
"何時又隨我同行？"
兩人聞言，猛然轉頭盯住乞丐，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三人昂首闊步向前走去。
乞丐在前引路，蒙恬與扶蘇緊隨其後，最終停在一處比破廟更為殘敗的屋舍前。
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那是經年累月不曾洗漱的腐朽氣息。
扶蘇胃裡一陣翻騰，皺眉對蒙恬低語："此為何等氣味？竟如此令人作嘔。"
乞丐嘴角微揚，露出得意的笑容——這正是他獨有的標記。
扶蘇目光如刀，死死釘在乞丐身上。若此人膽敢戲弄自己，將他誘至這般污穢之地......
他猛然指向乞丐鼻尖："速速道來，爾等首領究竟在何處？"
"若今日見不到人——"
758、當知狂妄之禍！（求訂閱！）
"你當明白要付出何等代價。"
"斷手摺足之時，休要怨天尤人。"
此言一出，乞丐頓時面如土色。
他慌忙推開門扉，破廟中蜷縮著衣衫襤褸的老乞丐首領。
扶蘇大步踏入，厲聲質問："你便是這群乞兒之首？"
老乞丐緩緩抬眼，渾濁的目光打量著來人。
這滿身書卷氣的貴公子，為何對自己咄咄相逼？
他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尋我這糟老頭子，所為何事？"
"總不會平白無故找上門吧？"
扶蘇與蒙恬環視四周，確認再無他人。
扶蘇正色道："此處當真別無耳目？"
老乞丐放聲大笑，破鑼般的嗓音在空蕩的廟宇迴蕩："這鬼地方哪來的人影？"
扶蘇俯身逼近，沉聲問道："流沙國與平陽國，可曾暗中勾結？"
老乞丐的面色驟然陰鬱下來。
合作？這從何談起？
他們生於平陽國，長於這片土地，親眼見證過這裡的 。
按理說， 絕不該與流沙國聯手。
但近日，老乞丐確實聽聞了些風聲——
兩國 已會面。
似乎還簽下了某種協議。
此刻扶蘇與身旁的將軍突然現身，莫非為此事而來？
老乞丐神情愈發孤僻，眉頭緊鎖。
沉默半晌，他猛然抬頭，直直盯住扶蘇：
「你是何人？身後這位又是誰？」
「說清楚來歷，我再考慮是否告知 之事。」
扶蘇聞言大笑。
果然找對了地方。
蒙恬向扶蘇投去讚許的目光。
扶蘇神色一凜，鄭重道：「我乃大秦扶蘇，這位是大秦將軍蒙恬。」
四字落地——
「咔嚓！」老乞丐身下的木凳驟然碎裂。
他跌坐在地，疼得倒吸冷氣，一把揪住小乞丐的耳朵怒斥：
「你領來的什麼人物？！」
「這兩人豈能隨意帶入？！」
小乞丐眼淚直淌，委屈嘟囔：「我……我哪認得什麼扶蘇……」
扶蘇不耐拂袖：「二位，莫再耽擱。」
「你們應當明白我所求何事。」
二人停止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