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李世民不忍心再看下去。
戰場上血肉橫飛,屍堆如山,慘叫連連,一片遍野哀鴻。
那可全部都是他大唐,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精銳啊!
結果沒能一致對外,反而自相殘殺?
他如何能不心痛?
一天時間,死亡人數數十萬人,不用計謀,不用兵法,就純粹用肉身去扛,展開最原始的白刃戰!
殺的天地動容,狼嚎鬼哭!
「為什麼?」
李世民緊握著拳頭,狠狠一拳捶打在桌子上,罵道:「李隆基那個畜生王八蛋,到了晚年為什麼這麼昏庸?」
「若沒有安史之亂,我大唐精銳,怎會折損?」
……
宋朝。
看著空中殘酷激烈的戰鬥,宋徽宗身體一顫,手中的畫筆都握不穩了。
「真是一群莽夫,莽夫!」
他一拍桌子罵道:「完全有辱斯文!」
「明明都是大唐的人,偏偏要相互殘殺的這麼厲害?」
「真不知他們是怎麼想的?」
「也難怪唐朝會被咱們大宋給取而代之!」
片刻後,宋徽宗說道:「我相信我泱泱大宋,絕對不會出現,跟大唐一樣的慘狀!」
旁邊的太監也跟著附和:「官家說的對,我們宋朝重文抑武,即便手下的武將有謀反的心思,也不可能有謀反的能力。」
「一切都多虧太祖,有足夠的先見之明,才能讓咱們的大宋,足夠安定。」
宋徽宗頗為驕傲:「那是當然!」
一直以來,宋朝奉行重文抑武的準則,多多少少都受到過安史之亂一定的影響。
畢竟安史之亂給整個大唐帶來的創傷實在太大,讓後世的帝王不得不以史為鑑。
當然,趙匡胤削弱武將兵權,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則是以他自己為鑑。
畢竟當初他就是兵變稱帝,擔心手下的武將再出現同樣的情況,所以才對他們的權力大加限制。
不過,也正是因為宋朝重文抑武,才會出現在歷史上恥辱到,讓人提起來都火冒三丈的靖康之變!
……
大清。
乾隆嘆了口氣說道:「有這能力去殺外人不好嗎?」
「偏偏要自己跟自己人砍?」
「大唐衰落的還真是不冤枉。」
紀曉嵐點點頭說道:「陛下,您說的有道理。」
「要說對外征戰,還得是咱們大清朝。」
「尤其是之前出現過的那個什麼慈禧,一口氣簽了那麼多條約,誰能比得上啊?」
「微臣都佩服的快五體投地了!」
乾隆:「……」
好你個紀曉嵐,你特麼是屬抬槓的是不是?
老子說什麼,你跟我槓什麼?
等有機會,鐵定把你弄死。
……
現代。
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戰役最終落幕,李麗質坐在電腦前,有種無法言說的悲涼,心情也從未有過的沉重!
一顆心滑入谷底。
通過視頻,她也了解到,這場戰爭的本質,其實是大唐最精銳的西北集團軍與河北集團軍之間的巔峰對決。
更重要的是雙方的軍隊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都不認為存在絕對的對錯。
誰輸,誰就是叛軍。
也正是抱著這樣的信念,才會讓那場大戰,即便出現了超高的陣亡率,依舊沒有人願意退去!
同樣,也正是因為抱著那樣的信念,才會讓他們的傷亡,變得如此之慘重!
經此一戰,大唐最精銳的安西軍,還有北庭軍,徹底的落下歷史帷幕。
再也很難對外構成,強有力的威脅!
唐太宗李世民一手締造的天朝上國,能讓八方來朝的強大唐朝,在歷史中化為泡影!
李麗質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公子。」
看著戰場上倒著的那些屍體,李麗質聲音微顫:「你說要是我回去後,把一切告訴父皇,讓他提前想辦法,徹底杜絕李隆基當上皇帝的機會,是不是就不會爆發安史之亂?」
「沒有安史之亂……我們大唐的命運是不是就會改變?」
江晨轉過身來沉思片刻說道:「有一定的可能!」
「可是,那並不絕對。」
江晨說道:「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運,一個王朝也有一個王朝的命運。」
「若大唐王朝命中注定,會存在這樣的劫難,那你阻止了安史之亂,也許還會有別的叛亂。」
「換句話來說,安史之亂真正爆發的原因,也許不是李隆基,更不是安祿山,是背後看不見的歷史規律,是王朝的國運!」
「這些東西也許很玄,但真正存在。」
「不過,你回去可以試一試,也許不讓李隆基當上皇帝,真的就可以讓之後的大唐,延續更長時間的輝煌。」
當然,還有些東西,江晨並沒有告訴李麗質。
其實在安史之亂爆發以前,大唐面臨的問題就已經數不勝數,開元盛世的紙醉金迷,輝煌榮耀背後,隱藏的其實是暗流涌動的危機,那個建立百年之久的王朝,已隱隱約約有了衰弱的徵兆。
只是安史之亂,瘋狂的加速了王朝的衰落!
畢竟,物極必反,否極泰來,盛極必衰,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規律。
一個人,一個王朝,一件事物,都沒有辦法擺脫這個準則。
開元盛世,何為盛?盛乃鼎盛之意,鼎盛便是極點,既然已經盛極,之後迎接他的就必然是衰落!
沒有誰能一直維持在巔峰。
天地日月,宇宙萬物,王朝帝國,莫不如是!
李麗質嘆了口氣,突然無比悲涼的說道:「公子,那安史之亂以後,我們大唐還存在了多久?」
「一百五十年。」
江晨回答道:「不過,唐朝中晚期的一百五十年,根本沒有多少人在乎,對其了解的也是知之甚少。」
「畢竟,唐朝的早期和巔峰時期,實在太令人嚮往,太令人尊崇。後面的一百五十年,他就像個殘廢一樣,趴在那裡苟延殘喘!」
「晚年的大唐……藩鎮割據,戰亂頻發,宦官亂政,農民起義不斷。」
「更重要的是皇帝都被趕跑了好幾次,國都不知丟了幾回。」
「皇帝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窩囊,跟那巔峰時期的大唐比起來,連一根毛都不如!」
「所以啊,很多晚唐的百姓,都一直在懷念巔峰時期的盛唐!」
「不過,懷念也沒用。」
李麗質默默地低下頭,心中是無法掩蓋的神傷和黯然。
「我知道了,公子。」
察覺到對方情緒的不對,江晨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也不要太難過,有的時候應該樂觀一點!」
「現在你至少知道了,晚唐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兒,說不定回去有機會能改變。」
「今天沒什麼事兒,要不咱們一塊兒去博物館逛一逛?」
瞥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萬里無雲,天氣很好,很合適出去溜達,一直悶在家裡面,算怎麼回事兒?
「沒問題,公子。」
李麗質說道:「那我先去化個妝。」
「等一等。」
看見李麗質正要起身,江晨說道:「那個……能不能穿短裙啊?」
面色微微一紅,李麗質瞥了一眼江晨:「公子,你怎麼沒個正經?」
「我上次之所以穿短裙,純粹是想幫公子的忙而已!」
「這一次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穿短裙出去了!」
江晨有些無奈,道:「那行吧!」
不過李麗質就算不穿著打扮的精緻,這是最簡單的t恤加牛仔褲,依舊明艷動人,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
大秦。
「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