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
好不容易在和珅的安慰下,心態已經逐步平穩的乾隆,聽完江晨剛剛說的話,整個人氣得渾身顫抖,腹部的氣血在不停翻湧。
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誣陷,完全是誣陷!」
乾隆咬著牙說道:「我們一手締造的盛世,就被那樣一個混帳給抹除?」
「他有什麼資格,他到底有什麼資格?」
其他人還是不敢說話。
現在就連和珅都麻了。
他也沒有想到清朝在後世人的眼中,評價居然會這麼低?
別的王朝不管分數高低,好歹還能有一些正面評價,結果到了他們這裡……
就特麼的完全變成了負數?
那誰受得了啊?
也得虧乾隆的血比較多,噴了那麼多次,都沒有把他給噴死,不然一般人受到這樣的打擊,別說,還真有點扛不住。
……
清朝另一紀元。
「他怎麼敢?」
康熙緊緊的咬著牙,對于成龍說道:「于成龍,朕生平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現在朕要讓你想辦法,穿越到幾百年後,把那個傢伙抓回來,我要將他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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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成龍:「???」
陛下,您到底要不要聽聽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讓我去把他抓回來?
您老人家是認真的嗎?
他硬著頭皮說道:「陛下,您可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任憑他再怎麼胡言亂語,也終究沒有辦法,掩蓋您作為一代明君的光輝。」
「您擒鰲拜,平三番,遠征葛爾丹,文韜武略遠勝秦皇、唐宗,可謂是千古第一明君,不必跟一個小孩計較。」
康熙沉著臉罵道:「他到底有什麼資格給我們各大王朝評分?」
「還讓我們倒欠十分,他真是好大的膽子!」
轟隆隆!!!
他話音剛落,頭頂居然響起了驚雷。
電光閃爍,烏雲籠罩,天地間黑壓壓的一片!
康熙站起身說道:「看到了沒有?」
「他故意抹黑朕,就連上蒼現在都看不下去了。」
大家都沒有在說話。
……
大清。
「公子,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聽到江晨這麼說,李麗質倒確實相當好奇,那個大清的王朝,到底幹了些什麼。
兩人一塊兒來到裡面的紀念館。
剛剛一進去,李麗質就看見,一張紙上面寫著什麼,文字獄受難大學者名單?
她相當的困惑,詢問道:「公子,這上面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文字獄,何為文字獄?」
江晨冷哼一聲,眼中露出無法掩蓋的嫌棄和厭惡:「之前我不是跟你說,大清那個狗王朝,完全開歷史的倒車。」
「在各個方面都屬於全面拉垮倒退?」
「政治、經濟、文化、甚至軍事,都沒能夠逃脫這個命運。而文字獄……就是最直觀最強烈,文化倒退的證明。」
「雖然說在古代,咱們大多數人都要避諱一下皇帝的這個名字。」
「比如說你老爹叫李世民,我姓江,我肯定就不能叫江世民,要不然肯定要掉腦袋,是不是?」
李麗質輕輕的點頭。
這個規矩,自古以來便是如此,倒並沒有什麼指摘的地方。
古代皇帝象徵著天子,是肩負有大氣運的人,尋常人若是與天子同名,將會被視為大不敬。
「所以在清朝以前,一般來說只要對皇帝不太過冒犯,大概率是不會掉腦袋的。」
「不過到了清朝可就牛逼了,你不能隨便寫字,更不能隨便說話,我指的寫字說話,不是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論。」
「比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又比如什麼我要造反當皇帝之類的話,那不管在哪個朝代,說了都會被誅九族。」
「清朝牛逼的地方就在於,你寫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翼翼,又小心翼翼,否則……你就會被誅九族。」
「文字獄之所以要稱為文字獄,就是因為你一個字稍微不小心寫錯了,恭喜你,輕則腦袋搬家,重則誅滅九族。」
「在清朝有不少文化學者,就是因為文字獄,最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其中最有名的案件之一就是那個維止案件?」
「維止?」
李麗質不解說道:「這兩個字有什麼問題?」
「難不成背後也還牽扯出了一樁冤案?」
「一樁冤案你就說了?」
江晨說道:「我跟你講,這件事情可就有意思了,這兩個字是出自於詩經玄鳥當中的一篇文章,原話是,邦際千里,維民所止,聽起來沒啥問題吧?」
「沒,沒問題。」李麗質搖了搖頭,依舊想不出這兩個字,到底如何扯出一樁殺頭公案。畢竟這兩句詩,曾經被多方面引用,甚至不少考生的文章中都出現過,怎麼還能因此事而殺頭?
「當時清朝的皇帝叫雍正。」
江晨繼續說道:「這個雍正其實在清朝的皇帝裡面,評價還已經算是比較高的了。」
「那其他沒下限的皇帝就更不必多說。」
「當時清朝某個官員姓查,在自己寫的某一篇文章中引用了那句話,其中就有維民所止這四個字!」
「講真的,詩經當中的這篇文章,都存在了幾千年時間,也沒有人覺得有啥不對的。」
「可雍正那個老逼登啊,看見那幾個字,頓時覺得不對。」
「你想想,他叫啥?他叫雍正。那個傢伙居然敢寫維止兩個字,把雍正兩個字的上半部分給去掉,不就是維止嗎?」
「然後他就產生了天才般的聯想,他居然敢寫那兩個字,根本不用問,肯定是準備謀反!」
「既然準備要造自己的反,那能饒得了他?」
「為了表示對於他的重視,同時也向別人證明他要維護自己統治的決心。」
「咱們的雍正就相當大方的給了這個主考官一個九族消消樂!」
「你說說,他冤不冤?瑪德,這句話都存在幾千年了,不知道被人引用多少次。」
「結果他引用一次就被砍了腦袋?家裡面的人還受到牽連?」
「那以後寫文章不得每個字都得想個十年二十年,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麗質目瞪口呆。
這尼瑪也行?
「臥槽,也太過分了吧!」李麗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過分吧?」
江晨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仔細想想,不管寫什麼文章,都必須得再三斟酌,要慎之又慎,得仔仔細細的考慮,不能出現哪怕一分一毫的差錯!」
「還有幾個人敢,去表達自己的思想和言論?」
「一個思想被禁錮的王朝,大行文字獄的王朝,怎麼可能在文化上作出貢獻?」
「這就是他文化上開倒車,最直觀的證明。」
「說實話,搞文字獄的皇帝,真特麼一個個的都該死。是硬生生的給自己找不痛快,別人隨便寫兩個字,都覺得是跟他有關,要謀他的權,篡他的位,想像力這麼豐富,當什麼皇帝?」
「不過,相比文字獄而言,接下來講的大清罪證,才是真正令人髮指,值得讓他們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地方!」
李麗質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他們還幹了什麼?」
「揚州十日,嘉定三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