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一臉懵逼。
完全不明白江晨剛才所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三嫂是蜥蜴?
開什麼玩笑?
既然用嫂字來形容,她的身份至少應該是人,怎麼會跟蜥蜴扯上關係?
「公子,難不成你是在拿我開玩笑?」
江晨攤開手掌:「在沒有親眼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前,要別人跟我這麼說,我也覺得是扯淡,是在開玩笑。」
「不過等真正見到,我就是徹底服氣了。要說我這輩子,誰都不佩服,就佩服三哥!」
「我真是想不明白,蜥蜴那種東西,他們……」
李麗質皺眉:「公子,你能不能把話說的明白一些?」
「你先等等啊。」
這種事情,江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對方形容,乾脆就在手機上找到相關的新聞報導,讓李麗質看看,他就明白阿三到底有多麼逆天了。
原本江晨以為人的欲望再怎麼難以克制,至少發泄的對象應該是同類,可阿三哥就不一樣……
不管是蜥蜴,山羊,還是狗,到了阿三們生活的地方,都必須得小心保護自己的清白!
即便是奧特曼去了阿三帝國,在打怪獸的時候,也必須得在後面綁個鍋蓋,要不然……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江晨終於找到相關的記載,將那個視頻打開,放到李麗質跟前。
李麗質揉了揉眼睛,反覆的確認,剛才看到的視頻是真的。
蜥蜴居然會,被……
再想起阿三哥吃的那些食物,配合現在他們的所作所為,李麗質頓時對這群素未謀面的人,心中生出了佩服。
他們幹的事兒,普通人還真幹不了。
一般人要是吃那種食物,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就上吐下瀉,拉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一般人碰見蜥蜴,肯定早就逃之夭夭,可是阿三哥的人碰見蜥蜴,還會跪下來感謝上天的饋贈!
「公子,這是真的嗎?」
李麗質的聲音在發顫。
「騙你幹啥。」
江晨感慨道:「不只是蜥蜴,還有山羊之類的,都可能會死!」
「怎麼死的?」
「草!」
李麗質面色通紅,嘴角微微抽搐。
他們大唐時期風氣開放,對於男女之事,相比於其他的朝代,沒有那麼多限制,但不管怎樣都不會把主意打到動物的身上。
「當然,狗也一樣!」
江晨嘆了口氣說道:「反正要是去到阿三,就必須要做好挨槍子的準備!」
「那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在那個地方,女孩的安全根本無法得到任何保障。」
「阿三國的女孩,根本不敢獨自外出……」
……
大秦。
嬴政目瞪口呆。
整個人徹底的麻了。
臥槽!!!
開始他以為阿三們對蜥蜴下手,充其量只是將其分而食之,或者……抓起來虐待致死。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蜥蜴……
「簡直是駭人聽聞!」
嬴政感慨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沒想到世界上還真有如此混帳的東西!」
……
三國。
曹操慢慢的起身,來到大殿跟前,雙手抱拳,望著頭頂天幕,不由得唏噓感慨,高聲道:「自愧不如,我曹操自愧不如!」
「原本我以為自己生性愛人妻,已經足夠變態好色,果然,在真正的天賦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
大唐。
嘶——
李世民也是徹底的麻了。
果然只有他想不到,沒有阿三哥做不到。
原本以為唐玄宗李隆基和楊玉環,已經足夠荒唐,可跟阿三們比起來,那兩人已經算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甚至可以評一個倫理模範!
畢竟唐玄宗再怎麼好色,也還是把自己選擇的範圍局限於人這個圈子!
阿三哥就不一樣了!
了不起。
「果真,還是朕的想像力過於貧乏了些。」
……
大明。
朱元璋看的有些傻眼。
不是……
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人嗎?
那確定不是江晨編出來的?
看到蜥蜴和山羊,不覺得膈應人嗎?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終究是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大。
「還好,咱不是生在阿三國。」
朱元璋感慨道:「不然的話當初要飯,都未必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
大清。
此刻的乾隆也都完全麻了!
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厲,厲害!」他不由得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
現代。
窗外夜雨朦朧,一棟棟摩肩接踵,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安靜的矗立在淅淅瀝瀝的雨中,街道上各色輝映的燈光,如流水般划過。
兩人坐在落地窗前,安安靜靜看著外面的夜景,誰都沒有說話。
李麗質現在依舊在回想,阿三哥們英勇無畏的光榮事跡,內心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大,此刻……根本無法短時間的反應過來。
只覺得三觀被刷新。
估計她要用很長的時間去消化,如此駭人聽聞的事跡。
「公子,看樣子是我想錯了。」
江晨抬起頭:「什麼意思?」
李麗質回答道:「當初我一直以為,兩千年後的世界,不管處於哪個國家,都同樣的和平,安全,富有,能享受到現代科技帶來的便捷。」
「可如今仔細想來,好像根本不是如此。」
「原來有的國家,甚至連山羊出門都得小心翼翼。」
江晨笑了笑,說道:「能有這樣的意識和覺悟,看樣子,你這幾個月沒白待嘛。」
「咱們並不是生在和平的年代,只是生在一個和平的國家。」
「戰爭時時刻刻都會發生,從人類逐步掌控整個世界以來,大戰和爭奪就一直是不變的主旋律。」
「從來沒有哪個時期,能真正有超過五十年以上的和平。哪怕到現在,我們以外的許多國家,依然炮火連天,槍林彈雨,只是我們……依舊過得比較安穩而已。」
李麗質點點頭。
對江晨剛才說的話表示贊同。
穿越到現在已經有了幾個月時間,江晨也漸漸有了國外的概念,也會下意識的把當前自己所處的地方,跟其他國家進行對比。
逐步發現……
原來不是每個地方,都能吃得飽飯,穿的暖衣,不用擔心炮火和子彈。
和平不管在哪個時代,都屬於相當難得的奢侈品。
即便是在今天同樣如此,只是恰好他們足夠幸運,背後有足夠強大的根基作為支撐,才能免於顛沛流離,炮火侵擾。
「公子。」
李麗質沉默了片刻,輕聲詢問道:「那個……你在網上查,怎麼讓我回去的辦法,現在有查到嗎?」
江晨愣住。
「很不好意思,這幾個月一直沒有什麼收穫,我在所有的論壇上,全部都去問了一遍,不過很多人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沒有正兒八經的回答我。」
「看樣子想讓你回到大唐,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不知為何,李麗質聽到這句話,反而還鬆了一口氣。
她似乎有些害怕江晨,會儘快找到辦法讓自己回到大唐。
大唐好不好?
當然好。
根據江晨所說,當時的大唐,不僅是整個亞洲當之無愧的巔峰,即便把目光著眼於全世界,也居於魁首的。
八方臣服,萬國來朝,李世民一手打造的貞觀盛世,足以在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璀璨生輝。
她作為李世民最疼愛的女兒之一,錦衣玉食,地位尊崇,儘管無法享受到很多現代的便利,不過……生活的水平也遠非常人能比。
可不知為何,她現在就是……不怎麼願意回去。
也不知是捨不得現在的生活便利,還是捨不得坐在對面的……
她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想下去。
「公子。」
李麗質柔聲道:「我記得今年你已經二十幾歲了,如今還不成婚,難道……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李麗質回答道:「我們大唐還算是包容開放,可無論男女,若超過十七八歲還未成家,就已經算大齡,家中雙老,鄰里鄉親,可都會口誅筆伐。」
「如今公子這般年紀,卻還是……」
「擔心那個幹啥?」
江晨說道:「你知道為什麼,你們那個時候結婚那麼早嗎?」
「歸根結底,就是你們的平均壽命比較短,十七八歲相當於現在的二三十歲了。可我們生活水平有所提高,醫療技術也更發達!」
「平均壽命是六七十歲,二十幾歲還算很年輕。」
李麗質恍然大悟。
仔細想想也是,若能活到七老八十,一二十幾歲,倒的確不急著成婚。
「時間不早了,我們兩個都早點休息吧。」
「沒問題,公子。」
各自回到房間裡,李麗質坐在窗前,盯著外面徘徊涌動,朦朧而至的淡淡薄霧,以及矗立在淅瀝雨水中的大廈高樓,心情帶著淡淡的惆悵。
她轉過身盯著房間裡面的一切,電腦,空調,電視機,平板,還有江晨給自己買的手機……
說不定哪天早上醒來,自己就會離開這裡的一切,回到輝煌璀璨的大唐。
她到底是捨不得現代的便捷,還是因為習慣了……
算了,還是早點睡覺。
第二天早上起床,李麗質跟以前一樣,提前做好了早餐,現在她做飯已經越來越得心應手。
畢竟如今的廚房這麼便捷,完全不像大唐,還需要生火做飯,把天然氣一打開,就可以直接架鍋,下油烹飪。
江晨八點多起來,打了個哈欠,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滿意的說道:「廚藝進步的越來越大了!」
「別說,我現在還真有些捨不得你回到大唐。」
「要是你回去了的話,每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洗漱完畢後,江晨坐在桌子旁,拿起一個饅頭,輕輕的咬了一口。
李麗質淺淺的喝了口粥:「若公子當真是不舍,不如跟我一塊回到大唐如何?」
「跟你一起回到大唐?」
江晨愣了一會兒說道:「我倒是想跟著你回去,可也沒辦法啊!」
「再說了,現在怎麼讓你回去,我都還不知道,更何況把我帶著一塊回去。」
「況且我要是真的回到了大唐,該怎麼跟你老爹相處?我的爸媽怎麼辦?」
李麗質微微一笑:「我跟公子說著玩兒的,你不必當真。」
今天外面依舊在下雨,下的比之前還要大,漫天如注的雨水,瀑布一般浩蕩奔騰,轟隆隆的雷聲,在雲層中蔓延滾動,突然閃爍的電光,如同鋒利的巨斧,劈開昏暗的光線。
矗立在雨幕中的大樓,仿佛都已經被徹底的扭曲。
收拾完畢過後,江晨先回到房間裡面工作,過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
李麗質搬著一個小沙發,坐在窗戶面前,手中捧著一本書,外面下很大的雨,屋子裡溫暖乾淨,再拿一本自己愛看的書……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看的什麼書?」
李麗質把書的封麵攤開,古代著名戰爭幾個大字映入眼帘。
「你還對這種書感興趣?」
李麗質抬起頭:「我對大唐之後的歷史了解的很少,所以想補充一下,多接觸一些相關的知識。」
「真是上進。」
江晨將那本書拿起來,簡單的看了一下目錄,他微微皺著眉,略有些失望,放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這本書編得不好!」
「為什麼?」
江晨回答道:「名字叫古代著名戰爭,可是有好些戰爭,他都沒有收錄進去。」
「就目錄上標註的那些戰爭,其實我覺得都不算特別能排得上號。」
「當真嗎?」
江晨敲了敲她的小腦袋瓜:「我騙你幹什麼?當然說的是真的。」
「比如……在我印象中很著名,同時也很殘酷的睢陽之戰,這裡面就沒有提及過。」
「封面上還好意思說,囊括了古代所有殘酷且著名的戰爭!」
李麗質睜大雙眼:「睢陽之戰?那是什麼戰役……為何我從未聽說過。」
「那應該也是發生在唐朝貞觀以後吧!」
江晨回答道:「說的對,這場叛亂依舊發生在安史之亂期間。」
「要說安史之亂,還真是……提供了不少著名戰役的題材。」
「睢陽保衛戰就是其中之一,之前跟你說的香積寺之戰也算。」
「雖然睢陽保衛戰,沒有香積寺之戰那麼殘酷,不過……論名氣之大,戰場之血腥,恐怕兩者難分伯仲。」
「真,真的嗎?」
李麗質睜大雙眼。
她目光中露出了一抹緊張。
香積寺之戰的場景,直到現在李麗質仍然記得清清楚楚。
唐朝所有的精銳,全部針鋒相對,在戰場上展開殊死搏殺,一天一夜的時間,死傷數十萬,血海滔天,屍堆綿延成山。
一場戰鬥徹底斷送了大唐的脊樑,可以說香積寺之戰……真正讓曾經強盛威武的大唐,徹底一蹶不振。
可江晨卻說,那場睢陽之戰,其殘酷程度居然能和香積寺之戰相併論。
安史之亂……果真是恐怖。
江晨想了想說道:「香積寺之戰,就是毫無理由的對砍,沒有什麼所謂的攻防,也完全不存在精密的算計和謀略。」
「就是看誰先扛不住,誰的士氣先潰散。」
「可睢陽之戰卻是一場保衛戰,是一場七千人對戰十八萬人的保衛戰!」
「什,什麼?」
李麗質目中露出震驚。
七千人對戰十八萬人?
「不錯。」
江晨回答道:「不是七萬人對十八萬人,也不是七千人對一萬八千人,偏偏就是七千人對十八萬人!」
「而且睢陽保衛戰的守將張巡,帶著城中的老弱婦孺,硬生生的守了十一個月的時間。」
「十一個月,用七千人誅滅了叛軍,整整十二萬人!」
「讓當時處於風雨飄搖中的大唐,有了得以喘息的機會。」
李麗質用手輕輕的捂著嘴,目光中難掩驚嘆。
七千人誅殺十二萬人?
這實在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更重要的是……
他們七千人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軍,士氣完全沒有潰散,還能夠牢牢的堅守。
時間接近一年!
不得不說是極其恐怖,且令人難以置信的成就。
更重要的是……他們是在守城。
既然是守城,就不得不面對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便是糧食!
長達一年的時間,十幾萬人即便是圍困在城門四周,也能活生生的把他們餓死。
就算他們當真足夠勇猛,全部都是以一抵十的非凡戰將,那糧食從什麼地方來?
他們不會餓死嗎?
……
此刻,各大帝王也再次被震撼。
七千人殲敵十二萬!
守城長達十一個月!
的確是驚人。
……
「公子,十一個月……會不會是誇張的說法?」
李麗質詢問道:「說實話,我無法想像十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的糧食是怎麼解決的?」
「外面被數十萬大軍圍困,就算他們想出去,也心有餘而力不足,要是出去不了,又該怎麼……」
江晨回答道:「看樣子你還是不知道,綏陽保衛戰究竟殘酷在什麼地方?」
「七千殲敵十二萬,取得的成就確實不小,可在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戰役,也比比皆是,偏偏睢陽保衛戰……能在眾多的大戰中脫穎而出。」
「在背後還有一個更加殘酷,甚至可以說慘絕人寰的原因!」
「你剛剛問的問題,直接說中了整場戰役的關鍵之處,那便是守城十一個月,糧食該從何而來!」
「城中原有的糧食,確實沒有辦法能支撐他們扛過那麼長的時間。」
「可你不要忘了,城裡面有人,還有死掉的屍體!」
李麗質悚然一驚。
她當然明白江晨剛剛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的面色變得有些蒼白:「你,你是說……」
「不錯。」
江晨回答道:「就是你剛剛想的那樣。」
「城裡面的糧食吃光了,但是還有死去的屍體,他們……就以那些東西為食。」
「守將張巡更是殺掉了自己的小妾,將她的肉給其他的戰士分而食之!」
「用這樣的辦法,讓活下去的戰士繼續苦苦支撐守住睢陽!」
……
大秦。
「吃,吃人肉?」
嬴政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難掩震撼。
「狠人,的確是個狠人!」
……
大漢。
「以人肉而食之,實在是慘絕人寰,他如何下得去手?」
霍去病跟衛青兩人,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捫心自問,若是他們二人碰到這種情況,確實沒辦法像張巡那樣狠下心來。
……
大唐。
「魏徵,你對此事怎麼看?」
魏徵沉默片刻說道:「回稟陛下,微臣覺得如此舉動,雖然有悖人倫,殘酷至極,可非常時期,就當用非常手段!」
「況且雙方交戰,當以結果而論之,以七千之眾,殲敵十二萬,何其勇猛,不言而喻。」
「當時大唐正處安史之亂,正是他以一己之力,換取喘息之機,其功不可沒,其罪可諒也!」
李世民緊緊皺著的眉頭,慢慢的鬆開:「有道理!」
「功不可沒,罪可量也!」
……
大明。
朱元璋唏噓道:「睢陽保衛戰相比洪都保衛戰,只怕還更加之殘酷!」
洪都保衛戰,朱文正守了八十多天,當時也確實死傷無數,但不管怎麼樣,都沒有發展到吃人的地步!
可睢陽保衛戰……
那是真正的吃了人,不是誇大其詞的吃了人。
……
現代。
李麗質嘆了口氣:「戰爭還真是殘酷的東西,居然會讓人同類相食!」
「不錯。」
江晨感慨道:「戰爭……的確是殘酷至極。」
「不過睢陽保衛戰,雖然發展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可影響力……其實算不得多大。」
「再說了,古代戰爭死的人數再多,其實……也比不上現代戰爭。」
「你有沒有興趣想聽一聽世界大戰?」
「世界大戰?」李麗質滿臉好奇。
「不錯。」
江晨回答道:「真正的殘酷的,讓全人類幾乎都捲入其中的一場戰役!」
「規模之大,人數之多,影響範圍之廣,對於整個世界波及之大,沒有什麼戰鬥能比得上這場大戰!」
「不過,再說那場大戰前……我們得先講一個落榜美術生。」
李麗質愣住,目光中浮現出濃濃的好奇,一場波及影響如此之大的戰爭,為何會跟一個落榜的美術生扯上關係?
怎麼感覺自己越聽越覺得懵?
「公子,別賣關子了……能不能仔細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