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亂華時期,山谷外。
江晨和四位皇帝,帶著兩千多名士兵,緩緩朝著山谷走來。
遠遠地,他們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當走到山谷口,看到裡面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饒是他們早就知道結果,也被眼前的慘狀震撼到了。
「我的天……這也太……」
一個年輕的士兵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活該!這些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另一個老兵咬著牙說道,眼中充滿了仇恨。
「他們殺了我們多少漢人同胞,今天總算是血債血償了!」
士兵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我們打敗了胡人!我們真的打敗了胡人!」
「殺胡!殺胡!殺胡!」
他們高舉著手中的武器,齊聲吶喊,聲音響徹雲霄。
半個月了。
自從來到這個亂世,他們一直被胡人追著打。
東躲西藏,食不果腹,受盡了委屈。
每天都有同伴死在胡人的刀下。
他們以為,自己遲早也會像其他漢人一樣,被胡人殺死。
可今天,他們終於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
一口氣消滅了一萬三千多胡人精銳!
這不僅極大地鼓舞了士氣,更是讓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江晨看著激動的士兵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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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卻十分平靜。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朱元璋走到江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了?打了這麼大的勝仗,怎麼還一臉嚴肅?」
江晨嘆了口氣,說道:「陛下,我們雖然贏了,但也徹底激怒了石虎。」
「李農全軍覆沒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鄴城。」
「石虎這個人,殘暴成性,而且極其記仇。」
「他一定會率領大軍前來報復,而且是傾國之兵。」
「我們現在只有兩千多人,根本無法與之正面抗衡。」
劉邦點了點頭,說道:「江晨說的沒錯。」
「當年他為了奪權,連自己的親叔叔都殺了。」
「現在我們殺了他的兒子石邃,又滅了他一萬多大軍。」
「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消滅我們。」
「我們必須早做準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嬴政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緩緩說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根據地。」
「一個能讓我們站穩腳跟,休養生息的地方。」
「沒有根據地,我們就像無根的浮萍,隨時都有可能被消滅。」
李世民接口道:「沒錯。」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必先有立足之地。」
「有了根據地,我們才能招兵買馬,積蓄力量。」
「才能和石虎長期對抗。」
江晨眼睛一亮,說道:「陛下們說的正是我想的。」
「我覺得,我們不如就把石邃原來占據的襄國城,作為我們的第一個根據地。」
此言一出,四位皇帝都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
江晨繼續說道:「襄國城是趙國的舊都,當年石勒就是在這裡建都的。」
「城牆高大堅固,易守難攻。」
「而且城內糧草充足,還有不少百姓和工匠。」
「最重要的是,石邃剛死不久,李農又全軍覆沒。」
「現在襄國城內群龍無首,防守極其空虛。」
「我們現在趁虛而入,一定能輕鬆拿下。」
朱元璋率先點頭,說道:「好主意!」
「襄國城確實是個絕佳的根據地。」
「占據了襄國,我們就有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石虎的大軍就算來了,我們也能憑藉城牆堅守。」
「而且,襄國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以此為中心,我們可以慢慢向外擴張,逐步收復失地。」
劉邦嘿嘿一笑,說道:「而且,石邃那個混蛋,在襄國城裡搜颳了不少金銀財寶。」
「正好拿來當我們的軍餉,招兵買馬,打造兵器。」
「還有那些糧食,足夠我們吃上好幾個月了。」
李世民說道:「不僅如此,襄國城周邊都是平原,土地肥沃,適合耕種。」
「我們可以組織百姓開墾荒地,解決糧食問題。」
「只要有了糧食,就不愁沒有人來投奔我們。」
「到時候,我們的隊伍會越來越壯大。」
嬴政最後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整頓軍隊,立刻出發,攻打襄國城。」
「趁石虎還沒反應過來,一舉拿下襄國,建立我們的根據地。」
江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好!」
「從今天起,我們就在這五胡亂華的亂世,打出一片屬於漢人的天下!」
「讓所有的漢人都知道,我們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殺胡!殺胡!殺胡!」
士兵們再次齊聲吶喊,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決心。
襄國城周邊的各個胡人部落,最先得到了山谷之戰的消息。
當信使騎著快馬,氣喘吁吁地把消息告訴各個部落首領的時候。
所有的部落首領都嚇得面無人色,手裡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什麼?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一個羯族部落的首領,一把抓住信使的衣領,厲聲問道。
信使渾身顫抖著說道:「首領,是真的。」
「李農將軍率領的一萬三千多大軍,在北邊山谷中了埋伏。」
「全軍覆沒了!一個都沒回來!」
「李農將軍本人,也被埋在了坍塌的山體下面,屍骨無存。」
「噗通」一聲。
部落首領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萬三千多人啊!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那些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會這麼厲害?」
其他的部落首領們也都議論紛紛,臉上都充滿了恐懼。
「我早就聽說了,有一夥漢人突然出現,殺了石邃王子。」
「當時我還以為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成不了什麼氣候。」
「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厲害,連李農將軍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還有那四個穿著龍袍的男人,他們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不過看他們的樣子,肯定不是普通人。」
「不行,這件事太可怕了。」
「我們不能在這裡待著了,萬一那些漢人打過來,我們就完了。」
一時間,各個胡人部落人心惶惶。
他們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帶著家人和財產逃跑。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跑了。」
一個年長的部落首領說道。
「我們跑了,石虎天王不會放過我們的。」
「依我看,我們應該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前往鄴城,把這個消息告訴石虎天王。」
「只有石虎天王親自率領大軍,才能消滅那些漢人。」
「沒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保住性命。」
其他的部落首領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各個部落都派出了最快的信使,朝著鄴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胡人的恐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邊漢人的歡欣鼓舞。
「聽說了嗎?李農的一萬多胡人,全被消滅了!」
「真的嗎?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些漢人太厲害了!他們是我們的救星啊!」
「我聽說,他們的首領叫江晨,還有四個皇帝跟著他一起打胡人!」
「真的假的?還有皇帝?那他們肯定能把胡人趕出去!」
飽受胡人欺凌的漢人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這麼多年了,他們一直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被胡人當作牲畜一樣隨意宰殺、買賣。
他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永遠也看不到希望。
可現在,他們終於看到了曙光。
很多漢人都自發地開始準備糧食和衣物。
等著江晨他們到來,送給他們。
還有不少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紛紛表示要加入江晨的軍隊。
「我要參軍!我要為我的父母報仇!」
「我的妻子和孩子都被胡人殺了,我要跟他們拼了!」
「我也要去!跟著江晨先生,殺胡人,保家衛國!」
「對!我們再也不能任人宰割了!我們要拿起武器,反抗到底!」
整個北方的漢人,都因為這一場大勝,而變得熱血沸騰。
他們壓抑了太久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鄴城,趙王宮。
石虎正在後宮和一群嬪妃們飲酒作樂,醉醺醺的。
他剛剛得到石邃被殺的消息,但他並沒有太在意。
石邃雖然是他的長子,但殘暴成性,荒淫無道。
早就引起了他的不滿,他甚至已經有了廢掉石邃的想法。
現在石邃死了,他反而覺得省了不少麻煩。
他還有很多兒子,誰當太子都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啟稟天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石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天塌下來了不成?」
侍衛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說道:「天王,李農將軍……李農將軍他……」
「他怎麼了?」石虎皺了皺眉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農將軍率領的一萬三千多大軍,在北邊山谷中了埋伏,全軍覆沒了!」
「李農將軍本人,也戰死了,屍骨無存!」
「哐當」一聲。
石虎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侍衛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厲聲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侍衛被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說道:「李農將軍……全軍覆沒……一萬三千多人……一個都沒回來……石邃殿下也死了。」
「轟!」
石虎只覺得腦袋裡一聲巨響,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兒子……
竟然就這麼沒了?
「是誰幹的?!」石虎雙眼赤紅,如同發怒的野獸。
「是……是殺了石邃王子的那伙漢人……」
「他們在山谷里埋了一種叫火藥的東西,把李農將軍他們全炸死了……」
「火藥?」石虎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
「一群卑賤的漢人,竟然敢殺我的兒子,滅我的大軍!」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全部碎屍萬段!」
石虎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美酒佳肴撒了一地,嬪妃們嚇得尖叫著四處亂跑。
他在大殿裡瘋狂地踱步,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所有的侍衛和宮女都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知道,石虎是真的怒了。
上一次石虎這麼生氣的時候,他一口氣殺了宮裡的三百多個太監和宮女。
石虎停下腳步,對著外面大聲吼道:「傳我命令!」
「立刻集結所有大軍!前往襄國!」
「我要踏平襄國,把他們全部凌遲處死!」
「我要把那裡所有的漢人,全部殺光!雞犬不留!」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石虎的下場!」
吼聲如同驚雷在整個趙王宮迴蕩。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