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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七大罪」——「白晝」

2026-01-04 20:58:31 作者: 猽鴻

  君晝房間的門「咔嗒」一聲合攏,隔絕了客廳的靜謐。

  她後背貼著門板緩緩滑坐下去,抬手撫上臉頰時,指尖觸到的溫度燙得驚人,翹起來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手裡的包子還氤氳著白汽,她捏起一個咬下去,薄而韌的麵皮應聲破開,滾燙鮮美的湯汁瞬間溢滿口腔,咸香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甜,是刻在記憶最深處的味道;

  嫩得像布丁的雞蛋羹,用勺子輕輕一舀就能顫巍巍地晃,入口即化;

  溫熱的豆漿醇厚絲滑,順著喉嚨滑下去,不僅熨帖了胃裡一夜的空落,更驅散了宿醉殘留的最後一絲鈍痛。

  ……

  她坐在書桌前吃得極慢,小口小口地抿著豆漿,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飛鳥上,連平日裡聽著聒噪的烏鴉叫聲,此刻都變得格外悅耳。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這難得的安寧,讓她緊繃已久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吃完早餐之後君晝才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掀開一條門縫往外看。

  客廳的沙發上,君夜正倚著靠背,手裡捏著一支黑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神情。

  她沒出聲,悄無聲息地下樓,走進一樓的浴室。

  久未使用的熱水器啟動時發出一陣「嗡嗡」的轟鳴,片刻後,溫熱的水流便從花灑里傾瀉而下,細密的水珠砸在肌膚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沖刷著滿身的酒氣與疲憊。

  

  沾滿酒氣作戰服從肩上褪下,被她隨手丟在角落的髒衣簍里,水流順著脖頸滑過脊背,帶走了連日來的緊繃與倦意。

  她仰頭閉上眼,任由熱水打濕發梢,將長發濡濕成一縷縷貼在肩頭,可腦海里卻像是按下了循環鍵,一遍遍回放著剛才在房間門口的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濃,氤氳得像是化不開的雲。

  君晝關掉花灑,伸手摸過架子上的一次性浴巾裹住身體,指尖擦過鏡面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次回來得太倉促,根本沒帶換洗的衣物。

  這作戰服肯定不能再穿,而這間房子裡,她去年留下的那些衣服,放了這麼久,肯定也已經落滿了灰塵。

  她站在濕漉漉的地板上,眉頭輕輕蹙起,白皙的腳趾無意識地翹了翹。

  猶豫了好半晌,她才咬了咬下唇,走到浴室門口,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門縫,只探出半張泛紅的臉,連帶著耳廓尖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夜……夜哥。」

  聲音細若蚊蚋。

  客廳里的君夜聞聲轉過頭,他剛才正望著窗外梧桐樹枝丫上棲息的烏鴉出神,鴉羽的黑與天空的白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沉寂的畫。

  此刻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目光落在門縫後那截白皙的脖頸上,又很快移開。

  君晝的臉更紅了,聲音也低了幾分。

  「我……我沒帶換的衣服。」

  君夜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走向玄關處那個立著的黑色行李箱。

  拉鏈被拉開的瞬間,露出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套黑色作戰服,料子是和SDD制式服截然不同的特殊材質。

  入手生涼,紋路繁複而凌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那是「七大罪」的專屬作戰服。

  「只有這個了。」

  他拿起一套,遞到她面前。

  「雖然可能有些大,但袖口褲腳都能收緊,外面再套件風衣,看不出來的。」

  「要是你不想穿……我現在去外面給你買一套。」

  君晝的目光落在那套純黑的作戰服上,又飛快地抬眼瞥了君夜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可她又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夜哥跑一趟。

  她接過衣服,指尖觸到料子的瞬間,像是握住了一片暗夜裡的寒冰,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謝謝夜哥。」

  她小聲道,抱著衣服飛快地縮回浴室。

  「砰」地一聲合上門。

  作戰服的剪裁利落,穿在身上竟意外地貼合,緊貼著脊背的線條,勾勒出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身,褲長收束到剛好,袖口和褲腳的收緊帶一拉,瞬間就合身了。


  君晝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一身黑、眉眼銳利的自己,突然有種自己加入了「七大罪」的荒謬錯覺。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浴室門走出去時,君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即低笑出聲。

  「挺……好的。」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君晝的耳根瞬間紅透。她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攥著衣角的手指又緊了緊。

  她拿出手機,撥通SDD專車調度中心的電話,語氣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果決,與剛才那個羞赧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派一輛專車到我發的地址,立刻。」

  掛了電話沒幾分鐘,樓下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兩人並肩走出家門,專車司機正靠在車門旁抽菸,看到君晝時,他先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可目光掃到她旁邊的君夜,又看到她身上那套黑色作戰服時,猛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像是懷疑自己看錯了。

  君晝自然注意到了司機詫異的眼神,她沒解釋,徑直走到駕駛座旁,拉開車門就要坐進去。

  「等等。」

  君夜突然伸手攔住她,掌心覆在車門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沉沉

  「你昨晚喝醉了,今天不能開車。」

  君晝愣了愣,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

  宿醉之後嚴禁駕車,這是她親手教給麾下新人的規矩,如今卻被君夜反過來提醒了。

  她只好悻悻地退到副駕駛座旁,拉開門坐進去,嘴裡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酒已經退了……」

  君夜沒理會她的辯解,繞到駕駛座旁坐進去,發動汽車的動作嫻熟流暢——顯然不是第一次開這種車。

  「往左拐,過兩個紅綠燈後,走環城高速。」

  君晝報著路線,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梧桐葉簌簌地落下來,像一場無聲的雨。

  獨留司機愣在原地,手裡的香菸還在冒著青煙,他呆呆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影,嘴裡喃喃自語。

  「那個「白晝」竟然被訓話了?!」

  直到菸頭燃盡,燙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跳著腳哀嚎起來。

  「不對啊!你們把車開走了,我怎麼回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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