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王穹早就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聳一聳的,連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葉哥,你這哪是吹頭髮啊,明明是當丫鬟呢!」她邊笑邊說,發梢的暖風拂過臉頰,痒痒的。
王蒼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替她把垂到臉頰的髮絲別到耳後。
君夜站在不遠處,「聽」著眼前的景象。
其實就算他特意不去「看」,但耳邊傳來的細碎笑聲、吹風機的嗡鳴,都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他能想像出葉天臨委屈的樣子,也能想到王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這樣的場景,溫暖得讓他有些恍惚。
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看不見,不用背負那些沉重的秘密。
不用面對那些惹人心煩的事物爭鬥,也許就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和朋友一起健身、聊天,平平淡淡地度過這個暑假。
但現在,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周身的秘密像一條條無形的鎖鏈,牢牢地捆著他。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輕輕扯了扯,力道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他。
君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緊張,耳尖還有點泛紅。
「夜哥,能幫我吹一下頭髮嗎?」
她其實明明可以自己吹頭髮,但剛才看到王蒼幫王穹吹頭髮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想再確定一下,自己對夜哥的感情,到底是依賴,還是喜歡。
如果真的有那種心思,他們之間肯定會出現一道新的隔閡。
她不想失去夜哥這個「親人」。
君夜愣了愣,隨即點點頭,語氣溫和。
「當然可以。」
他伸手接過君晝遞來的吹風機,指尖碰到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
君晝牽著君夜的袖子,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把長發披散開來。
君夜打開吹風機,先對著空氣試了試溫度,然後才輕輕攏起她的頭髮。
暖風拂過發間,他的手指很輕,慢慢梳理著她的長髮,動作比平時還要小心。
君晝閉上眼睛,感受著頭頂的暖意,還有指尖偶爾划過頭皮的觸感。
她仔細地分辨著心裡的情緒——沒有怦然心動的慌亂,沒有羞澀的緊張,只有一種踏實的寧靜與安心感。
就像小時候媽媽陪她睡覺前,給她講故事時的感覺。
她悄悄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太好了。
白靈的金瞳靜靜的看著君晝,人性化的搖了搖頭。
「人族還真是奇怪。」
突然她的背後感覺到一股視線盯著自己,白靈一回頭發現趙紅鸞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這女人……該不會讓我給她吹頭髮吧?」
……
「客人稍等。」
當幾人正準備離開這家健身房的時候,之前的面癱男老闆追了出來。
趙紅鸞挑了挑眉。
「跑的這麼急,不會突然後悔了讓咱們重新付錢吧?」
王穹無奈的聳了聳肩,只能說不愧是紅鸞姐。
並沒有像趙紅鸞說的那樣讓他們重新付錢,而是遞給了他們每人一張銀色的卡片,為他們解釋道。
「這是作為之前的無禮對各位客人的補償,在這段暑假期間幾位來我們健身房的消費完全免單,並且無需預約,301室內場館的器械各位可以直接使用。」
趙紅鸞挑了挑眉,她雖然愛財,但也明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出幾人的疑慮,重新補充道。
「我們健身房一直是以裝修環境和服務態度吸引人們的,這次我們經理的行為可以說是砸了我們的招牌,為了不讓事件發酵,我覺得還是應該給各位滿意的補償才對,還希望各位在評分頁面打一個好評。」
趙紅鸞點了點頭,這下就合理多了。
王穹眼睛一亮。
「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天天來啦?」
王蒼敲了敲她的腦袋。
「過度鍛鍊可不行。」
王穹嘟了嘟嘴。
「哥哥你還好意思說我,那咱們一周三四次總可以吧?」
王穹歡呼起來。
「好耶~」
……
這個夏天,似乎因為這家健身房,變得格外熱鬧。
之後的日子裡,幾人幾乎每周都會來三四次——君晝跟著趙紅鸞練劍,偶爾也會嘗試一下其他的兵器;
姜七七還是讓葉天臨幫她吹頭髮,每次都能把他使喚得團團轉;
君夜會陪著王蒼在跑步機上跑步,偶爾也會請教他一些格鬥技巧;
王穹則是在一旁練習長鞭,每次揮鞭都能發出「啪啪」的響聲。
白靈大多時候都蜷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偶爾會跟著君晝活動一下,運動對她現在的身體毫無意義,上限好像被鎖在了這裡。
要變強或者重回巔峰還得想其他的方法。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這個難忘的暑假,就在一次次的鍛鍊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君夜因為「無法」使用手機,特意買了一個智能手錶,把父母,君晝,葉天臨等幾人的聯繫方式按照順序輸入進去,還設置了快捷撥號,聯繫起來方便了不少。
他還挑著空閒時間,從雷野那裡學了些近身格鬥的技巧——雷野的格鬥術偏向實用,沒有花架子,很適合實戰。
他也在一點點地將「七大罪」的大部分勢力從九龍市撤出去。
關於S級魔種「怪掌」的消息,也在暑假快結束時傳了過來——它被SDD抓住後,一直被關押在秘密基地里接受審訊,據說在一次次的折磨中,它趁旁邊的執行官不注意,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聽到這個消息時,君夜只是沉默了片刻,沒有多說什麼。
蘇硯秋也在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從九龍一中辭職了。
這個被學生們稱為「白月光」的老師,最終離開了九龍市,準備重新回到帝都。
臨走前,他特意把君夜叫到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將他想知道的關於「七大罪」,「上神教」,魔種以及執行官等等等等的情報,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最後。
「周曦讓我給你捎句話,」蘇硯秋攪動著杯里的咖啡,語氣平靜,「她說『不久後見』。」
至於周曦帶著「上神教」的教徒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