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蘭站在旁邊,微笑的看著他們忙活,等幾人都把軍訓服收好,她才開口。
「領完衣服就沒什麼事了,我就帶你們去宿舍吧。」
「正好從廣場到宿舍的路上有不少給新生『打卡』的地方,比如校訓石、銀杏道,你們要是想拍照,咱們可以停下來拍幾張。而且你們的行李不輕,我幫你們搬上去,省得你們跑好幾趟。」
君晝連忙擺手,語氣帶著不好意思。
「不用麻煩蘭姐!我們自己能搬,你已經幫我們找報到點、領軍訓服,已經幫了很多了,怎麼好再讓你搬行李?」
「就是啊蘭姐,」姜七七也跟著點頭,指了指葉天臨,「你看他力氣大得很,讓他搬行李就行,不用你動手。」
葉天臨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對!蘭姐你放心,搬行李的事交給我,保證給你們搬得妥妥噹噹的!」
李君蘭卻笑著拍了拍君晝的肩膀。
「沒事,反正我也沒別的事,送你們到宿舍我再回去。」
「而且你們是第一次來學校,宿舍區的路有點繞,像個迷宮似的,我怕你們找錯樓,到時候更耽誤時間。」
她說著,已經彎腰拎起了姜沉舟放在腳邊的行李箱——那箱子看起來不大,但裡面裝的全是一些姜七七的化妝品和裙子,分量著實不輕。
但李君蘭只用一隻胳膊就輕鬆地拎了起來,手腕甚至沒有絲毫晃動。
姜七七驚訝的看著李君蘭白大褂下纖細的手臂。
「蘭姐,你力氣好大啊。」
李君蘭微微顛了顛手裡的行李箱。
「還好吧,不算太重。」
君晝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君蘭一個眼神制止了。
「別跟我客氣了,走吧,再晚一點人多了就更亂了。」
幾人只好不再推辭,跟著李君蘭朝著宿舍區的方向走。
剛走了沒幾步,一陣悠揚的薩克斯聲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廣場上的熱鬧。
那聲音不是零散的,而是十幾個人一起演奏的,旋律莊重又優雅,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是怎麼了?」
最前面的姜七七停下腳步,好奇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眾人紛紛回過頭。
只見帝都大學的校門外,不知何時停下了一排黑色的加長轎車。
那些轎車車身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車頭的徽標隱在陰影里,卻透著一股迫人的貴氣。
緊接著,一個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從車上下來——他們穿著筆挺的制服,領口別著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繁複的家族紋章。
手裡抱著鋥亮的薩克斯,動作整齊劃一,像……不,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迅速站在最中間那輛轎車的左右兩旁,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這壯觀的一幕讓廣場上的喧鬧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般聚集在校門口。
就連原本在搬行李的家長、在發傳單的志願者,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朝著校門口的方向張望,手裡的東西忘了放下,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只見一個金髮碧眼的歐陸男人抱著一條捲起來的紅色地毯,動作熟練地往地上一鋪。
紅毯「咕嚕嚕」的鋪展開來,從轎車門一直延伸到校門內,將校門口的青石板路蓋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最中間那輛轎車的車門緩緩打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緊接著,一個歐陸女生優雅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先是一隻穿著白色高跟鞋的腳伸了出來,穩穩地落在紅毯上。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銀色花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點點銀光;
一頭金色的長髮被挽成精緻的髮髻,髮髻上別著一枚小巧的珍珠髮飾,圓潤飽滿,仿佛隨時會滴下露水;
肌膚白得像雪,在陽光下幾乎要透明,鼻樑高挺得像雕塑,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不敢直視的高貴優雅。
廣場上瞬間安靜得只能聽見薩克斯的旋律,像時間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動——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有些移不開目光。
他們在網絡上見過歐陸皇室的照片,卻從未想過,會在帝都大學的校門口,親眼見到真正的公主——麗雅•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公主,這裡是璃國,歐陸的習慣還請不要帶到這裡,感謝配合。」
身著黑色正裝的趙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校門口,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面帶微笑地看著麗雅,語氣客氣卻不容置疑。
麗雅•伊莉莎白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她用一口流利得幾乎聽不出口音的璃文說道。
「抱歉,趙校長,我為自己的無禮向您道歉。」
她的聲音輕柔,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廣場。
緊接著她優雅地揮了揮手,旁邊的一名侍衛立刻會意,與另一名侍衛合力,動作迅速地把地上的紅毯重新卷了起來,動作利落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趙洪滿意地點點頭,推了推眼鏡,向這位「同事」伸出右手。
「來自歐陸的伊莉莎白公主,歡迎你選擇帝都大學學習,我是本校校長趙洪。」
麗雅•伊莉莎白伸出手,與趙洪輕握一下便很快鬆開。
「趙校長您好,以貴校在國際上的聲譽,不必我在此阿諛奉承,而且我也很嚮往和喜愛璃國的文化,並且……」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廣場上或驚訝或好奇的人群,最後若有似無地落在某個方向。
「並且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在璃國尋找可以陪伴我一生的伴侶。」
趙洪:「?」
李君蘭:「?」
在場所有人:「?」
君夜:「……」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目光的落點,微微側了側身。
葉天臨則則是興奮的勾住君夜的肩膀。
「喂,君夜,那個歐陸公主剛剛看我了,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姜七七朝她翻了個白眼。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未必太自信了吧?出來的時候沒照鏡子?」
葉天臨咬牙切齒的看著姜七七。
「還不讓我自戀一下啊?」
姜七七無辜的攤了攤手。
「抱歉,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