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數據都在正常範圍內,尤其是消化系統的各項參數,不僅可以進食人類的食物甚至消化能力更強。
「太好了!真是奇蹟!」
老者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真的可以消化人類的食物,而且魔蠱侵染的穩定程度遠超預期,而且沒有出現任何失控的跡象!」
他轉過身,再次看向王蒼,鼓勵道。
「小子,你不想藉此機會,試一下自己剛獲得的力量嗎?」
王蒼一直坐在實驗台上,閉著眼睛,努力適應著體內那兩股相互交織的力量,以及那無孔不入的刺痛感。
剛才睜眼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力量的躁動,而此刻,他已經能勉強壓制住那份躁動,眼睛也暫時恢復到了普通人類的模樣。
聽到朱老的話,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一金一紅的異瞳再次浮現,猩紅的瞳孔中,幾根細密的血絲悄然蔓延開來,帶著幾分妖異的美感。
與此同時,他先前被魔種病毒侵蝕而凸起的腿部皮膚,再次出現了明顯的起伏。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伴隨著「咔嚓」幾聲輕微的骨裂聲,那些凸起直接「破腿而出」!
銀白色的金屬光澤驟然亮起,一片片鱗片狀的甲冑從他的小腿開始,迅速向上蔓延,最終形成了一副完整的銀色腿甲,將他的雙腿緊緊包裹。
腿甲的造型凌厲,邊緣帶著鋒利的弧度——這分明就是魔種特有的魔器!
緊接著,他左眼那燦金色的瞳孔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點點細碎的金光從他的體內浮現,如同螢火蟲般圍繞在他的周身。
這些金光帶著純淨的靈族力量,溫和而強大,試圖覆蓋他的身體,但最終只做到了覆蓋住皮膚的一小片地方,做不到君晝那樣覆蓋於全身。
王蒼心念一動,試著將這些金光轉移到腿部,想要與那銀色的腿甲融合。
然而,就在金光觸碰到腿甲的瞬間,一陣鑽心剜骨般的劇痛猛地傳來!
像是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撕扯、相互攻擊,他的經脈仿佛要被撕裂,骨骼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王蒼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
他終於明白,自己身體之所以無時無刻不感到疼痛,原來是白靈小姐注入的力量與自己體內的「魔蠱」一直在相互排斥、相互攻擊。
這兩種力量,註定無法和平共存。
但是……王蒼緊咬著牙關,強忍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受著身體中比先前更加澎湃、更加洶湧的力量,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比起復仇,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這種後果他還可以承擔。
「「貪婪」,「七大罪」,魔種……」
王蒼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濃烈的恨意,一字一頓地說道。
「通通都要趕盡殺絕。」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一金一紅的異瞳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首先第一步,不再隱藏實力。
現在,他要放手一搏,大幹一場,積累足夠的戰功,成為特級執行官。
只有成為特級執行官,才能接觸到更多關於「七大罪」的核心情報,才能擁有與他們抗衡的資本。
王蒼從實驗台上跳下來,雖然身體還有些不適,但步伐已經穩了許多。
他走到君晝面前,對著君晝和他肩膀上的白靈深深鞠了一躬。
「白靈小姐,君晝,大恩不言謝,如果將來有需要我去做的事,還請隨時吩咐,我王蒼萬死不辭。」
君晝看著他眼中的決絕,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輕嘆。
她雖然不清楚王蒼哥經歷來什麼,但能看出來他的復仇之心早已根深蒂固,多說無益。
白靈揮了揮自己的爪子,語氣依舊平淡。
「我救你只是因為你還不應該死在這裡而已。如果你真的想要報答我,就去獵殺魔種吧,越多越好。」
她的話語簡單直接,卻像是給王蒼指明了方向。
王蒼重重點頭。
「我會的。」
說完,他轉身朝著實驗室的大門走去。
君晝緊隨其後,白靈依舊蜷縮在她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看著兩人一貓離開的背影,老者捻了捻自己下巴上花白的鬍鬚。
旁邊的一名中年研究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聲詢問道。
「朱老,現在我們……」
「呵呵。」
朱老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志在必得的狂熱。
「向總部長提交這次實驗數據,申請重啟「共生計劃」。」
他頓了頓,繼續說到。
「記住,用我的名字。」
「是!」
中年研究員立刻應道,轉身快步走向控制台,開始整理實驗數據。
實驗室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又緩緩關閉,將裡面的狂熱與瘋狂隔絕開來。
……
終於,在臨近下午的時候,厚重的金屬門發出「哐當」一聲沉悶的響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君晝和白靈帶著「脫胎換骨」的王蒼,一步步走出了這個實驗室。
外面的陽光正好,溫暖的光線灑在身上,驅散了幾分實驗室里的陰冷。
王蒼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久違的陽光,一金一紅的異瞳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響起。
「哥!」
王蒼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少女正朝著他狂奔而來。
是王穹。
王穹撲進王蒼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放聲大哭起來。
「哥!我還以為你要丟下我不管了!嗚嗚嗚——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沒有人出來,我好害怕……」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滾落,浸濕了王蒼身上剛換的黑色制服。
她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王蒼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王穹的腦袋,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下來,語氣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與心疼。
「傻丫頭,我怎麼可能拋下小穹不管呢?」
他能感受到妹妹身體的顫抖,也能體會到她心中的恐懼。
這些年來,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而她,也是他活下去的重要動力。
王穹聽到他的聲音,哭得更凶了,抱得更緊了,仿佛生怕一鬆手,哥哥就會再次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