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祁同偉,夜色已經深了。
偌大的別墅里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李毅和裴倩倩兩個人。
李毅回到二樓臥室,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加密線路傳過來的資料。
封面上,是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京海。
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傳來,繚繞的霧氣從門縫裡滲出。
李毅的思緒,已經飛到了那個千里之外,以混亂和野蠻生長著稱的濱海城市。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浴室的門被人從裡面輕輕推開。
裴倩倩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衣,布料少得可憐。
大片的雪白肌膚在蕾絲花邊的映襯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
她沒有說話。
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著李毅走來。
每一步都走得風情萬種,空氣中瀰漫開沐浴露和她身體混合的獨特香氣。
李毅抬起頭,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裴倩倩走到他面前,彎下腰。
她沒有去看李毅,而是伸出纖細的手指,捻起了那份關於京海的絕密資料。
然後,當著李毅的面,隨手扔在了地上。
紙張散落一地。
做完這一切,她才跨開修長的雙腿,整個人坐進了李毅的懷裡。
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動作,她做得熟練而自然。
李毅沒有阻止。
他的手掌貼上她光滑細膩的後背,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溫熱的體溫。
這個女人,是上天賜予他最好的禮物。
既能陪他坐鎮中軍帳,運籌帷幄。
也能在夜深人靜時,化身勾人魂魄的妖精。
「老公,還在為國事操勞呀?」
裴倩倩將紅唇湊到李毅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慵懶的調笑。
李毅的手在她背上緩緩遊走。
「京海的水,不比漢東淺。」
裴倩倩輕笑一聲,張開小嘴,在他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
力道不重,卻帶起一陣電流。
「我聽京城的老爺子們說,你這把尚方寶劍一出鞘,嚇得好幾個人連著一個禮拜沒睡好覺。」
「生怕哪天一睜眼,你這個活閻王就帶著人站在他們家床頭了。」
她口中的八卦,總是夾雜著最核心的政治情報。
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
李毅的手停頓了一下。
「讓他們怕。」
「怕,才會老實。」
裴倩倩的身體又往他懷裡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你就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等你將來回京城,那些人還不排著隊給你下絆子?」
李毅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等我回去的時候。」
「他們要麼已經進了該去的地方。」
「要麼,就只能跪著迎接我。」
裴倩倩咯咯地笑了起來,胸前的豐盈隨著笑聲輕輕顫動。
「我老公就是霸氣。」
笑完,她的神態忽然正經了幾分。
「說真的,京海那邊,你可得小心點。」
「我讓家裡人查過了。」
「那個強盛集團的高啟強,可不是趙瑞龍那種從小被慣壞了的草包。」
裴倩倩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他能從一個賣魚的小販,十年不到,就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成了京海市的人大代表,手上要是沒幾條人命,鬼都不信。」
「而且,我查到他和境外的一些勢力有資金往來。」
「那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李毅的動作停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
他看著懷裡這個為他擔心的女人。
下一秒。
他一個翻身,直接將裴倩倩壓在了身下那張寬大的沙發上。
沙發柔軟的靠墊瞬間凹陷下去。
裴倩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但很快,她的雙臂就纏上了李毅的脖子。
李毅俯視著她,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雄獅。
「再渾的水,我也能給它煮開了。」
「再硬的骨頭,我也能給它一寸寸敲碎。」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絕對自信。
裴倩倩看著他。
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
無論面對多大的風浪,他永遠都是那艘最穩的船。
她主動獻上了自己的紅唇。
臥室的燈,不知在什麼時候熄滅了。
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在黑暗中交織成一曲靡麗的樂章。
……
許久。
風停雨歇。
裴倩倩像一隻慵懶的貓,趴在李毅堅實的胸膛上。
她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一根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的肌肉上畫著圈。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窗外的風聲,和李毅平穩的心跳。
「老公。」
裴倩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性感。
「嗯。」
李毅從床頭柜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黑暗中,那點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
「高啟強這個人,不簡單。」
裴倩倩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
「我聽那邊的人說,這個人特別能忍,也特別狠。」
「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他當年為了上位,能親手把自己的兄弟送進監獄。」
「這種從最底層的泥潭裡,一步一步拿命拼殺出來的人,沒有軟肋,也沒有底線。」
煙霧繚繞,模糊了李毅的臉。
他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聽著。
裴倩倩繼續說道。
「你讓雲龍一個人去,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那孩子雖然聰明,但畢竟沒見過這種真正的亡命徒。」
李毅吐出一個煙圈。
青白色的煙霧在黑暗中升騰,變幻著形狀,然後消散。
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底層殺上來的?」
他把菸頭在菸灰缸里按滅。
「那我就親手。」
「把他再踩回泥潭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