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高速路口,烈火焚車,濃煙滾滾。
幾十個手持鋼管砍刀的蒙面暴徒,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潮水一般沖向被困的黑色車隊。
「砰!」
「哐當!」
鋼管和砍刀雨點般落在漆黑的車身上,砸出密集的凹坑和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他們叫囂著,用最原始的暴力,宣洩著對權力的蔑視。
「砸!給老子往死里砸!」
「車裡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不遠處的封鎖線外,京海市市長趙立冬,帶著一眾地方官員,嚇得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欽差大臣的車隊被圍攻,被火焰吞噬,卻被那幾輛該死的渣土車堵在對面,寸步難行。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趙立冬對著身邊的公安局長破口大罵,「人呢!你的人呢!」
公安局長已經快哭了,拿著對講機的手抖得像篩糠。「書記……我們的特警支隊……被省廳調走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面即將失控,一場血案在所難免的時刻。
異變再起。
被圍攻的十輛黑色越野車,車門幾乎在同一瞬間,從內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
「砰!砰!砰!」
整齊劃一的聲響,像一聲聲敲響的喪鐘。
數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手持95式自動步槍的特警隊員,從車裡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迅捷,落地無聲,迅速以車輛為掩體,組成了一個個標準的戰鬥射擊單元。
沒有任何警告。
沒有任何喊話。
「噠!噠!噠!」
迎接那群還在叫囂的暴徒的,是清脆而密集的點射聲。
子彈不是朝天鳴放的警告。
每一顆子彈,都帶著精準的計算,劃破煙塵,狠狠地鑽進那些暴徒的小腿、膝蓋、手腕。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壓過了剛才的囂行。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黃毛,手裡的鋼管還沒來得及再次舉起,膝蓋就爆開一團血花,整個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他身後的同伴還沒反應過來,腳踝就被另一顆子彈射穿,身體失去平衡,一頭栽倒。
鮮血,迅速染紅了灰色的高速公路路面。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十號人,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變成了一地抱著腿哀嚎翻滾的傷員。
他們的武器散落一地,再也撿不起來。
這就是中央督導組的直屬特警。
一群從各大軍區特種部隊裡百里挑一選出來的兵王,他們只執行命令,只負責殺戮和鎮壓。
「砰!」
一聲沉悶的踹擊聲。
一個僥倖沒有中槍,試圖沖向中間那輛紅旗車的暴徒,被一道黑影直接踹飛了出去。
祁同偉高大的身軀堵在車門前,手中的92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死死頂住了那名暴徒的額頭。
剛才還囂張的暴徒,此刻褲襠里一片濕熱,嚇得渾身抖如篩糠。
高速路口的另一頭。
那幾輛渣土車的司機看到情況不對,掛上倒擋就想跑。
「想跑?」
一聲冷喝。
李雲龍像一頭捕食的獵豹,帶著另外幾名特警,駕駛著越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直接橫在了渣土車的退路上。
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李雲龍沒有半點猶豫,在車還沒停穩的瞬間就一腳踹開車門。
他一個助跑,三兩下就攀上了那巨大的渣土車駕駛室。
「給老子下來!」
車窗玻璃被他一拳砸碎。
他伸手進去,揪住那個體重至少有三百斤的司機的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一樣,硬生生把他從駕駛室里拖了出來。
「噗通!」
三百斤的胖子,像一灘爛泥,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僅僅三分鐘。
從反擊開始,到戰鬥結束,僅僅用了三分鐘。
高速路口再次恢復了詭異的寧靜,只剩下滿地翻滾哀嚎的暴徒,和那些熄了火的鋼鐵巨獸。
無一人漏網。
被火焰炙烤得發燙的紅旗車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李毅走了下來。
他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尚未乾涸的血跡,腳下的高級定製皮鞋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被震動弄得有些褶皺的風衣領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眼睛掃過地上那些哀嚎的「歡迎者」,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李……李書記!」
市長趙立冬終於帶著一群警察,氣喘吁吁地從對面跑了過來。
他跑到李毅面前,顧不上擦額頭的汗,點頭哈腰地就想解釋。
「誤會……這絕對是個誤會……」
李毅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那個被祁同偉踩在腳下,嚇得快要昏厥的暴徒頭目面前。
李毅蹲下身。
他從那個暴徒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手機。
屏幕還亮著,顯示正在通話中。
李毅拿起手機,沒有說話,只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耳邊。
電話那頭,一片安靜。
幾秒鐘後,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了出來。
聲音里,還夾雜著一下一下,嗦骨頭吃魚的聲音。
「事情辦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