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雨正在堂屋畫符。
桌上鋪著十幾張符紙。
她全神貫注。
筆尖平穩。
一張清潔符完成。
靈光微亮。
品質合格。
她放下筆。
擦了擦額頭的汗。
見到陳慶，她起身。
「夫君。」
「嗯。」
陳慶走過去。
看了看她畫的符。
「進步很快。」
星雨低下頭。
「還差得遠。護身符的成功率還是只有兩成。」
「慢慢來。」
陳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玉瓶。
「這是『凝神露』，能短暫提升專注力。畫符前服用一滴，或許有幫助。」
星雨接過玉瓶。
眼睛微亮。
「謝夫君。」
「好好畫。」
陳慶回到正屋。
關上門。
意識沉入空間。
開始畫符。
金光護身符。
這是目前掌握的符籙中，難度最高的。
需要同時維持「金」與「御」兩種符文結構的穩定，還要在收筆時將兩者完美融合。
他鋪開符紙。
蘸了特製的金砂靈墨。
落筆。
第一筆。
金符文起手。
靈力注入平穩。
第二筆。
轉折。
第三筆。
第四筆……
到第七筆時，需要切換到御符文。
這是最難的點。
他深吸一口氣。
靈力在丹田蓄滿。
然後一氣呵成。
筆鋒流轉。
符文切換。
第八筆。
第九筆。
第十筆……
最後一筆落下。
符紙上金光大盛。
持續了八息才漸漸隱去。
成功了。
品質達到中品上游。
陳慶收起符籙。
繼續畫。
第二張。
失敗。
第三張。
成功。
第四張。
成功。
第五張。
失敗。
十張符紙，成功了六張。
六成成功率。
比之前又提升了兩成。
他退出空間。
現實里剛過去半個時辰。
他推開房門。
走到院子裡。
夜色已深。
星雨屋裡的燈還亮著。
她大概在試用凝神露。
墨韻屋裡的燈亮著。
她應該在整理新的書單。
琴心屋裡的燈已熄。
她今日對帳累了，早些休息。
芸娘和紅袖屋裡也熄了燈。
孩子們都睡了。
陳慶走到後院。
開始修煉。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周天循環。
一遍。
兩遍。
三遍。
當第四遍完成時，他感覺到丹田氣旋微微震動。
靈力總量又增加了一分。
距離練氣四層，更近了。
......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桌上。
陳慶合上《基礎傀儡圖譜》，揉了揉眉心。這本從藏書閣借來的典籍已經研讀了三日，其中關於「除草傀儡」的構造原理基本掌握。核心在於驅動法陣的刻畫，以及靈材的配比。
他起身走到窗邊。
院子裡，雲裳正在摘菜。琴心在堂屋核對帳目，算盤的輕響規律而清晰。星雨屋裡飄出淡淡的金砂靈墨氣味——她今日在嘗試繪製更高品質的護身符。
一切如常。
但今日有件特別的事。
李管事昨日派人傳話，家族為他物色的第七房妾室，今日午時會送到。
李氏靜姝。
旁支凡女，十八歲，擅長歌舞。
純工具人。
陳慶對此沒有期待，也沒有抗拒。這只是完成契約的必要步驟，是積累子嗣數量的常規操作。
他需要抽一簽。
意識沉入空間。
寶樹前，一片靈葉飄落。
【中籤：靜姝今日午時過門，性情溫順，體健。可納。然此女不通庶務，唯歌舞可娛，需妥善安置，莫擾內宅秩序。】
陳慶記下。
退出空間。
辰時，他去了鑄劍坊。
今日要打一把試驗性的劍胚，測試新調配的淬火液。這種液體混合了「寒泉露」和「溫陽草汁」，據墨韻從古籍中查到的記載，能提升寒屬性靈器的韌性。
過程順利。
一個時辰後，劍胚完成。
一階中品，品質穩定。
吳老檢查過後，點了點頭。
「淬火液效果不錯。韌性提升約一成。」
「是墨韻師姐從古籍中查到的配方。」
「墨韻？」吳老看了他一眼，「藏書閣那位的女兒？」
「是。」
「她倒是博學。」吳老說，「你有這樣的賢內助，是好事。」
陳慶沒有接話。
收拾工具。
午時前回到竹韻居。
琴心已安排好一切。
堂屋打掃乾淨，準備了簡單的茶點。芸娘和紅袖在廂房帶孩子，雲裳在後院忙碌，星雨和墨韻各自在屋中研習。
午時正刻。
院門外傳來馬車聲。
陳慶走到門口。
李管事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個女子。
十七八歲模樣，穿著淺粉色衣裙，頭髮梳成雙環髻，插著兩支簡單的珠花。面容清麗，眼神有些怯生生的。手裡拎著個小包袱。
「陳師弟，人送到了。」李管事笑著說，「這是靜姝姑娘。父母都是旁支凡人，身子健朗，性子也乖。」
陳慶點頭。
「有勞管事。」
李管事又交代了幾句，轉身上馬車離開。
靜姝站在門口。
手指絞著衣角。
有些不知所措。
「進來吧。」陳慶側身。
靜姝拎著包袱走進院子。
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到堂屋門口的琴心，看到從廂房探出頭的芸娘，看到後院澆菜的雲裳。
最後低下頭。
琴心走上前。
溫和地開口：「妹妹來了。我是琴心，這是芸娘姐姐，那是雲裳妹妹。星雨和墨韻妹妹在屋裡，晚些再介紹。」
靜姝微微欠身。
聲音很輕。
「妾身靜姝，見過各位姐姐。」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琴心接過她的包袱，「你的房間在西廂房最西邊那間，已經收拾好了。先去安頓吧。」
靜姝跟著琴心去了西廂房。
陳慶沒有跟去。
他走到後院。
雲裳正在摘黃瓜。
見他過來，遞過來一根嫩黃瓜。
「夫君，新來的靜姝妹妹，看著年紀好小。」
「十八歲。」
「比妾身當初進門時還小一歲。」雲裳咬了口黃瓜，「她會種地嗎？」
「不會。擅長歌舞。」
「歌舞？」雲裳眨眨眼，「那以後家裡過節時，可以讓她表演助興。」
陳慶沒有接話。
他看向菜地。
豆角爬滿了竹架，黃瓜碧綠油亮，青菜翠綠一片。半畝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條，產出足夠全家食用還有富餘。
但還可以更好。
他想起那本《基礎傀儡圖譜》。
除草傀儡。
若能製成，可以解放雲裳一部分勞力，讓她專注於更精細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