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章 炮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第25章 炮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2025-11-19 06:06:51 作者: 百年老古董

  一月末的牛首村。

  早被新年的喜氣裹了個嚴實。

  家家戶戶院門口。

  掛著曬乾的紅辣椒。

  有的還剪了糙紙紅窗花貼在窗欞上。

  風一吹。

  紙角簌簌響。

  混著零星的笑罵聲,滿是煙火氣。

  作為荒年後的第一個新年。

  人們抱著美好期望,隆重對待。

  陳慶家的院子裡。

  還飄著灶房傳來的肉香。

  

  灶房裡。

  王春桃的丈夫王勇正幫著添柴。

  鐵鍋里燉著野雞肉。

  咕嘟咕嘟冒著油花。

  油脂香混著八角的辛香,飄的滿院都是。

  「婉娘,你慢些挪,我扶著你。」

  陳慶半蹲在林婉身側。

  小心翼翼托著她的腰。

  林婉的小腹已隆起得厲害。

  走路時需得微微後仰。

  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輕緩。

  她靠在陳慶懷裡,聞著肉香笑。

  「往年過年哪有這般熱鬧,還有野雞肉吃。」

  王春桃端著一碗溫好的開水,笑著遞到林婉手裡:

  「婉娘福氣好,陳小哥把你護得嚴實。」

  「我瞧著氣色就好,比村里沒懷孕的媳婦還好呢。」

  飯桌上早已擺好了菜。

  燉得酥爛的野雞肉。

  蒸得軟糯的蕎麥糕。

  醃得爽口的蘿蔔乾。

  還有一小碟炒得噴香的野雞松。

  王春桃的兒子小石頭才四歲。

  捧著個蕎麥糕。

  小口小口啃著。

  眼睛卻時不時往鍋里瞟,惹得眾人笑。

  陳慶沒心思多吃,總盯著林婉的神色,時不時給她夾塊軟乎的肉。

  「多吃點,有力氣。」

  為了安全。

  他把王春桃一家都請來了。

  只為防患於未然。

  吃著年夜飯。

  林婉忽然「嘶」了一聲,手緊緊攥住陳慶的胳膊,額角瞬間冒了層細汗。

  「慶哥兒......我肚子疼。」

  陳慶的心猛地一沉。

  看向林婉雙腿。

  果然有液體浸濕了褲子。

  羊水破了!

  王春桃立刻放下碗,快步走過來扶住林婉:

  「別慌,是要生了!」

  「張勇,快把灶上的熱水端進裡屋。」

  「還有麻布,收在床尾的木櫃裡!」

  張勇和小石頭也慌了神。

  連忙按王春桃的吩咐忙活。

  陳慶扶著林婉往屋裡走,腳步平穩,聲音不見一點顫抖。

  「婉娘,別怕,我在外面等你。」

  「別忘了,咱們還有保命參。」

  「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裡屋很快就收拾妥當。

  王春桃把眾人都趕到院外。

  關上門時還不忘叮囑。

  「別亂闖,生孩子忌諱外人進,有動靜我會喊你們!」

  院門外。

  陳慶背著手,看著大門,石頭一般一動不動。

  張勇想跟他搭話。

  但見他這模樣。

  又默默縮了回去。

  小石頭拿著一個碗。

  扒拉著豬肉。

  倒是不知道大人為什麼焦急。


  而大黃和小白。

  坐在他旁邊。

  盼望有一塊肉能掉下來。

  屋內的動靜透過門縫傳出來。

  有王春桃溫柔的安撫。

  有林婉壓抑的痛呼。

  每一聲都像揪著陳慶的心。

  他想起穿越過來時。

  林婉怯生生遞水的模樣。

  想起兩人分吃野菜糊糊的日子。

  想起她說「慶哥兒,別賣了婉娘」時泛紅的眼眶。

  不知不覺。

  手心已全是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陳慶快要忍不住撞門進去時。

  一聲清亮的哇——。

  突然劃破了院中的寂靜!

  陳慶渾身的緊繃瞬間卸了下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眼眶竟有些發熱。

  忽然。

  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暖意。

  「家族寶樹有異動!」

  陳慶下意識凝神。

  意識墜入那方神秘空間。

  只見原本一人高的家族寶樹。

  再度生長。

  長出一條新的枝幹。

  枝幹末端出現一枚瑩色葉片,還有一顆拳頭大的果實。

  果皮是淡金色的。

  隱隱能看見裡面流動的光暈,與之前的靈葉截然不同。

  『洗髓果,伐毛洗髓,提升根骨潛力!』

  陳慶心中一動。

  頓時明白。

  「這果實,定是因孩子出生才長出來的!」

  「而新的靈葉簽,代表我一天有兩次占卜機會了!」

  就在這時。

  屋門突然被拉開。

  王春桃掀著門帘走出來,臉上滿是笑意。

  「陳小哥!陳小哥!」

  「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過程順當得很,婉娘也有力氣,沒遭多少罪!」

  陳慶快步上前,聲音都有些發顫。

  「真的?」

  王春桃笑著點頭,做了個抱孩子的動作,說:

  「可不是嘛!」

  「孩子好沉呢,哭聲亮,一看就是個壯實的!」

  「快進去看看吧,婉娘還等著呢。」

  陳慶三步並作兩步走進裡屋。

  屋內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婉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額角還沾著汗。

  見他進來。

  露出了笑容,抬了抬手:

  「慶哥兒......」

  襁褓里裹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閉著眼睛。

  小嘴巴還在微微蠕動。

  陳慶走到床邊,先握住林婉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嚇了一跳。

  他當即從床底柜子。

  翻出四十年老參。

  用手一掰。

  掰了一小塊。

  他怕完整的老參藥力太猛。

  林婉剛生產。

  正是虛不受補之時。

  「慶哥兒,不行。」

  林婉見到這一幕,心痛不已。

  陳慶不說二話。

  讓王春桃把參煮了。

  一碗半靈泉水煎成一小碗。

  獨參湯好了。

  陳慶遞到她嘴邊,安撫道:

  「好好喝吧,補補力氣,我不能失去你。」


  四十年老參算什麼。

  銀子算什麼。

  這股決絕。

  讓林婉沒法拒絕。

  小口喝著參湯。

  沒過多久。

  臉色就紅潤了些。

  她看著陳慶,輕聲說:

  「慶哥兒,是男孩......是守安,咱們的陳守安。」

  陳慶小心翼翼抱起襁褓里的孩子。

  小傢伙很輕。

  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睫毛又長又密。

  就在這時。

  院外突然響起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是村裡有人家迎新年了。

  嬰兒被鞭炮聲嚇了一跳。

  頓時哇地哭了起來。

  陳慶卻笑了,輕輕拍著他的背,笑說:

  「哭是好事,」

  林婉靠在枕頭上。

  看著陳慶和孩子。

  嘴角的笑意就沒停下來。

  屋外的鞭炮聲還在響。

  大黃偶爾跟著吠兩聲,屋內卻暖得像春天。

  這是他們一家人的第一個新年,也是陳守安的第一個新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