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領結婚證的消息告訴了傅老太太。
老太太高興地嘴角都合不攏了,眼尾的細紋明顯。
「你周五晚上帶南初回來吃飯。」
「我親手下廚。」
傅寒聲將消息告訴了洛南初,她也很難拒絕。
她很久沒有去看過老太太了。
周五傍晚,傅寒聲要來醫院門口接她。
她收到消息的時候大驚失色。
趕緊給他回電話。
「你不用來接我。」
傅寒聲說,「周五下午回老宅的高架橋容易堵車,等你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高峰期了。」
他說得確實有道理。
那裡人少。
傅寒聲同意了。
快要下班的時候,傅寒聲發消息給她。
【我已經到地下車庫了。】
洛南初看完消息收起手機。
快下班倒是不忙了。
賈甜甜唉聲嘆氣。
有個同事問她怎麼了。
她又長長嘆了口氣。
「快別說了,我都頭疼。」
「我剛剛去抽血,讓病人手伸出來。」
「你知道她問我什麼嗎?」
洛南初很認真的在聽,然後搖搖頭,問道,「她問了什麼?」
賈甜甜想起來都給自己氣笑了,笑了聲說,「她問我是不是要把她的血拿去賣。」
「她才不抽。」
噗嗤,全辦公室都笑起來了。
困的人都不困了。
「唉,我有罪的話應該把我抓起來。」
「而不是讓病人抽血還要問我是不是要把她的血拿去賣。」
有個同事也忍不住開始吐槽。
聊著聊著,洛南初就下班了。
她今天走得很急,因為怕下班撞見同事。
坐上了下班的第一班電梯。
趕在同事進來之前按下了關閉。
同事被她關在了門外。
她在心裡道歉了一萬遍。
「對不起啊護士長,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護士長給她發消息。
【南初,你把我關在電梯外了!】
【背叛了我!】
洛南初裝傻。
【啊。】
【我沒看見你啊。】
出了電梯,她迅速定位到了傅寒聲的車。
左顧右盼,鬼鬼祟祟的上了車。
傅寒聲覺得她行徑奇怪,但沒說什麼。
回老宅的路上,傅寒聲一直在找話題。
兩個人,一問一答。
傅寒聲突然意識到,他們的關係真的變了很多。
例如以前,她會嘰嘰喳喳的在他耳邊分享。
現在她安靜了。
到老宅,傅老太太立馬就出來迎接他們倆。
「南初,來。」
「快讓奶奶看看。」
傅老太太看了看,說了句,「瘦了。」
「真委屈你了。」
「奶奶做了你愛吃的菜。」
「快,我們可以吃晚飯了。」
傅寒聲幾乎被二人忽略了。
他扯了扯唇角,跟上了她們的腳步。
老太太直接拿出一個翡翠手鐲。
鐲子的品色好,價格不菲。
「新的。」
「奶奶覺得好看就給你買了。」
洛南初笑了笑,「我還以為是傳家寶,專門給兒媳婦的那種。」
老太太嘿了聲。
「傅家沒那玩意。」
老太太現在沒事,在家澆澆花,和老友打麻將,看看短劇。
這一天天也就過去了。
好不容易孫子和南初回來,家裡也算有點人氣了。
她一整晚嘴角就沒下來過。
吃飯的時候不停給她添菜。
傅寒聲輕咳了聲。
「奶奶,別夾了。」
「你又不是餵豬。」
傅老太太意識到自己夾太多了,瞪了他一眼。
「你罵南初呢?」
吃完飯,傅老太太趁著南初去廁所的間隙,拉著傅寒聲說話。
「寒聲,奶奶問你幾個問題,你和奶奶說實話。」
「現在還有和宋非晚聯繫嗎?」
傅寒聲頓了幾秒,搖頭。
「沒有。」
傅老太太捏了他的手臂,力度大的他生疼。
「你猶豫了,是不是撒謊了。」
湊近一看,發現他臉上有疤痕。
「這怎麼回事。」
傅寒聲正襟危坐,往後退了一點。
「沒事。」
傅老太太也不追問了,就繼續問宋非晚的事情。
「真的沒聯繫了嗎?」
他有些無奈。
「真沒有。」
傅老太太說,「你告訴我你和南初結婚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南初被宋非晚害死了。」
傅寒聲瞳孔驟熱收縮。
老太太繼續,「還是溺死在水裡的。」
「也是在你們結婚之後。」
「奶奶怕你做糊塗事,如果你不喜歡南初,就放手。」
「別害了南初。」
他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驚慌失措,眉梢緊蹙。
在前段時間他也做過這樣的夢,當初在諮詢彭欣的時候,彭欣告訴他,「你這個可能只是過度擔憂或者是害怕失去她的一種表現。」
結合之前在寺廟遇見的方丈,傅寒聲覺得事情變得玄乎了。
「我去寺廟,替你和南初都求了平安符。」
「方丈還對我笑了一下。」
傅寒聲眸色流轉,「奶奶,你去的哪個寺廟?」
傅老太太報了地址。
他心底大驚。
和他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如今他和南初結婚了。
傅老太太信這些,傅寒聲便向她問,「要是求了願,願望實現了,需要怎麼做?」
「要去菩薩跟前還願。」
「寒聲,奶奶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南初。」
「當年的事情你不願說,我尊重你,但是你不要一時糊塗毀掉了自己。」傅老太太將話題轉回,鄭重的提醒他。
傅寒聲點頭。
「奶奶,我和南初結婚是認真的。」
「我愛她。」
洛南初剛好聽見這句話,她在心底冷笑。
她擦乾淨手走了出來。
傅老太太和她聊起天,看著熱播劇。
還有選秀的綜藝。
傅老太太點評,「我覺得1號比較帥。」
其實她覺得這幾個男idol長得都一樣。
傅老太太無聊就追這些綜藝,所以看得多了,能分清裡面所有的人。
洛南初選了一個相對覺得有辨識度的。
「我覺得4號不錯。」
傅寒聲看著4號,覺得這4號長得和沈鬱白怎麼這麼像。
他又看向洛南初,她是不是就喜歡這種?
傅寒聲遞來的眼神耐人尋味。
洛南初抬起頭,就看見他盯著自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傅寒聲慌亂的撇開。
有點心虛的感覺。
她是他妻子,他為什麼要心虛?
就像課堂上偷看喜歡的人,然後不經意的和對方對視了一眼那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