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寒聲快碰到洛南初的時候,沈鬱白先抓住了她。
宋非晚沒想到他們兩個人也會下水,有些慌了,趕緊鬆了手。
沈鬱白抱著洛南初遊動,傅寒聲緊隨其後浮出水面。
馬上有醫生過來做心肺復甦。
沈母帶著阿姨給她換了一套乾淨的衣物。
還好洛南初只是嗆到了幾口水。
傅寒聲站在邊上,他身子在微微發顫。
他們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直到洛南初清醒,醫生做了簡單的檢查。
他周身氣壓低沉看上去像充滿了戾氣即將爆發。
他渾身濕漉漉的。
侍者給問吳助理要了尺碼,立馬給他送來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傅寒聲的神色很冷。
他戴上腕錶問吳助理。
「宋非晚人呢?」
吳助理說,「嗆水了,還在搶救。」
傅寒聲冷笑,眼底的怒意明顯。
洛南初被救援得及時,問題不大。
宋非晚也醒來了。
她滿臉委屈,瑟瑟發抖。
堅持要下地,不要躺在床上。
她垂著眼,身子輕顫,咬著唇。
淚水就順著面頰往下淌,可憐至極。
洛南初氣不打一處來,就沒見過這麼能演的人。
還好她料到了,特意留了後手。
她站在的地方都是有監控的。
重生後,和宋非晚相處的每個地方她都特意挑在能留痕的地方。
果然不出意外宋非晚又上演這招。
「我……」
「南初,我和寒聲一樣。」
「一直拿你當妹妹看待,你為什麼要推我?」五
「難道因為寒聲嗎?」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
「沈家認親,洛小姐怎麼敢推宋非晚的。」
「她怎麼會在別人的主場陷害主人。」
「誰不知道沈家的心疼女兒。」
「當年誤會女兒去世,沈夫人整個人都活在悲傷里,好不容易找回女兒,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各種目光在她和宋非晚身上遊走。
洛南初覺得好笑,笑意中帶著輕諷。
沈母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冷得像覆了霜,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這事我會查監控。」
宋非晚完全將沈家當成了自己的靠山,得意洋洋地看著洛南初,這份得意很快一閃而過,只剩下無盡地委屈。
她的目光看向沈母和沈父,又看向沈鬱白。
沈鬱白看她時,神色冷漠,還帶著幾分嫌惡。
宋非晚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沈啟站了出來。
「很抱歉在這樣的場合沒做好安全措施,大家小心注意些別落水了。」
沈啟聲音帶著威懾力,怒吼道。
「我不允許有人陷害我女兒。」
宋非晚暗暗竊喜,正想添油加醋說些什麼。
顧南州混跡人群中,給她拋了一個眼色。
卻不了,沈父看向了她。
「宋小姐,你推我女兒,監控畫面已經拍攝下來了。」
「我會按照流程處理,已經報警了。」
「也請你配合警方調查。」
宋非晚攥緊了裙擺,猛地拔高音量出聲,差點失了儀態。
落入水裡的她妝容全無,沒了妝容的加持,就會發現她和沈母長得完全不一樣。
倒是細看沈鬱白和洛南初會發現他們長得很像。
沈母當初就是注意到這點,還有第一次偶遇到宋非晚的時候,沈母就確定了宋非晚不是她的女兒。
就連沈父都有所察覺。
……
某次宴會。
沈父和沈鬱白在應酬,閒聊。
宋非晚也在場。
她往休息室走去。
沈母是在拿到親子鑑定後非常想見她一眼,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在宴會上碰見宋非晚,沈母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後,想追上她的步子。
宋非晚走進了休息室,她坐在化妝鏡前。
化妝師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髮簪,髮簪輕輕扯動她的頭皮,有微微的疼痛。
宋非晚不悅,「小心點。」
「痛死我了。」
化妝師嚇了一跳,連忙道歉。
「宋姐,我錯了。」
明星耍大牌是常有的事情。
大多數都會被壓下來。
宋非晚很會人情世故,給一巴掌再給一顆棗。
接著又安慰化妝師妹妹,「行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心點。」
化妝師顫顫巍巍的看著她。
極其小心地為她補妝。
「我會小心的,宋姐。」
等化完妝,宋非晚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等著化妝師為她換鞋。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
助理跪在身下為她換鞋。
今天助理不在,她理所應當的認為是眼前的化妝師為她換鞋。
宋非晚看著化妝師,言語溫柔。
「妹妹。」
「幫我換鞋呀。」
她的語氣不凶,讓人無法反抗。
但明明蹲著為一個人換鞋是一件極其沒有尊嚴的行為。
化妝師還是為她換了鞋。
站在門外的沈母看見了一切。
她望而止步。
在見宋非晚前,她已經了解過了她的成長經歷。
可她的女兒明明懂事,善良。
怎麼會這樣囂張跋扈。
沈母退了出去。
回到宴會上,沈母的面色不太好。
沈父注意到了,低頭詢問。
「你怎麼了?」
「是不是不舒服。」
沈母回想剛剛那一幕。
「阿啟。」
「我覺得我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沈啟聽到妻子的話,心猛地震了震。
「你也覺得,她不是我們的女兒?」
沈母看了眼周圍,輕輕點頭。
知子若母。
沈母得知女兒還活著時候是喜悅的。
但她對這個女明星怎麼也喜歡不起來。
沈母仔細對比了宋非晚的照片,和她拍攝過的綜藝和視頻。
她的女兒笑起來有一對梨渦,宋非晚沒有。
沈鬱白也有這對梨渦,梨渦怎麼可能隨著長大就消失了。
沈鬱白和女兒比跟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要像。
沈啟分析。
「我覺得,親子鑑定被人動了手腳。」
知道宋非晚不會是自己的女兒,沈母失落了許久。
失而復得,然後再失去。
就在發布會的前三個晚上,沈鬱白卻突然告訴他們。
「爸,媽。」
「我找到今安了。」
沈母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柔和,眼裡有些恍惚和錯愕。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再承受失去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