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霧氣騰騰。
一陣電話鈴聲急促的響起。
第三次響起時,男人才緩緩地換上貼身衣物出來。
水珠流淌過男人的發梢,順著下頜線流過。
男人喉結輕輕滾動,水珠猛地砸落,甚是性感。
他接起電話。
女人委屈地哭聲入耳。
「寒聲。」
「我在rain酒店。」
「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男人緩緩開口。
「非晚,房間號告訴我。」
「我讓助理過去,你等他就好。」
宋非晚急忙說,「我害怕。」
「求求你過來好不好,我好想哥哥。」
傅寒聲頓了頓。
半晌,他啞著聲回復,「好。」
他換上一身休閒的運動服。
換上運動服的男人依舊盡顯矜貴。
他面色冷然,出了門乘坐電梯直達底下車庫。
傅寒聲的私人助理年薪百萬,加上各種年終獎和節假日福利直逼千萬。
所以作為傅寒聲的助理,吳助理幾乎是隨叫隨到,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主要是有加班費和津貼。
吳助理比傅寒聲早一分鐘到車庫。
「rain酒店。」
吳助理點頭。
他們很快就到了酒店。
宋非晚髮絲凌亂,沒了出席活動的精緻感和那股女明星的氣質。
她看上去楚楚可憐。
看見傅寒聲後立馬放聲哭泣,語無倫次的說,「我……」
傅寒聲抓住她的手臂,看著她的眼睛。
「別哭了。」
「好好說話。」
不一會兒,宋非晚的經紀人就趕了過來。
恭恭敬敬地朝著傅寒聲喊了聲「傅總」。
又和吳助理打招呼。
傅寒聲道,「說。」
宋非晚的經紀人立馬解釋。
「今晚我帶著非晚出席了一個宴會。」
「一個老男人纏著她不放,非晚拒絕了。」
「對方喝醉了,就打了非晚一巴掌。」
傅寒聲看向宋非晚。
她蜷縮在椅子上,抱著小腿,披著一件外套。
委屈地看著他。
傅寒聲捏了捏鼻樑,今天他五點飛的江州去分公司視察,飛回京北落地時已經是正午,這期間他只吃了一頓飯。
今晚連晚飯都沒吃,擺弄了一下花花草草就準備休息了。
他抬起手腕,現在馬上凌晨了。
傅寒聲微微揚起下頜,淡淡道,「去查。」
他輕嘆了氣,還是安慰宋非晚。
「今晚的事情,我不會放過那個老男人的。」
「我給你換家酒店,你好好休息。」
傅寒聲雙手插兜,對著她的經紀人。
「照顧好她,帶她去新的酒店。」
「晚上陪在她身邊。」
經紀人點頭。
「傅總放心。」
……
洛南初來rain替余鳶送東西。
rain酒店視野好,很多網紅和服裝店主會在這裡開一間房拍照片。
余鳶是個自由職業者。
除了最近新開業的酒吧,她還經營了服裝工作室。
洛南初抱著一摞的衣服,手裡還提著一個尼龍袋。
她覺得自己好像鄉下進城的。
袋子外有些灰塵沾染到她的臉上格外顯眼。
余鳶拍攝的房間在十二層。
電梯門敞開的時候,進來了一對男女。
傅寒聲穿著黑色的運動服,一雙白色板鞋。
身側站著的女人披著一件男士外套。
一男一女,深夜從酒店出來。
不言而喻。
洛南初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算了。
她走出了電梯。
傅寒聲眼神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深沉的,眸光流動。
她覺得此刻有些狼狽。
尷尬地朝著兩個人笑。
在電梯合上的瞬間,她望著自己那箱衣服,連忙阻止電梯關門。
「麻煩等我一下,我東西還沒拉出來。」
她搬這箱衣服的時候臉色通紅,渾身血液都在翻湧。
偶遇喜歡過的人和他的女朋友從酒店的房間裡一起出來,確實挺尷尬的。
電梯關門下去。
吳助理和洛南初擦肩而過。
洛南初將東西搬到了屋內。
氣呼呼地吐槽。
「我剛剛碰見傅寒聲了。」
「他和宋非晚從同一間房裡走出來。」
余鳶大喊一聲「我靠。」
「深更半夜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天雷勾地火。」
「孤男寡女。」
「年輕氣盛,荷爾蒙爆發啊。」
余鳶不拘泥於愛情。
她有過幾段戀情史,都拿得起放得下。
是個不婚主義。
「我說真的,南初。」
「你當時就應該把他睡了。」
「他那身段,肩寬腰窄的,你就當睡個牛郎得了。」
準確來說,洛南初真的睡過他。
前世的時候,傅寒聲和她發生過關係。
那感覺,確實挺不錯的。
洛南初笑笑沒說話。
吳助理追上傅寒聲的時候,傅寒聲讓他回去一趟。
「你回去一趟,去看看洛南初半夜三更見誰去了。」
傅寒聲神色複雜。
坐在后座,身側的女人抬眼瞧著他。
他只是低著頭,眉梢輕蹙。
洛南初的電話沒打通。
傅寒聲又打了一次,依舊沒打通。
他打電話給吳助理。
「人在12層,你去找找。」
「找不到立馬通知我。」
宋非晚側過身。
「寒聲,我們還不走嗎。」
傅寒聲斂眸,臉色稍沉。
唇線拉直,毫無情緒地回答她。
「再等等。」
過了十分鐘,吳助理還未折返。
傅寒聲有些煩躁。
吳助理在十二層走了一圈,他當然不好意思一個個敲門去問。
萬一開門的是個光著膀子的男人他也感覺尷尬。
繞到倒數第二間,門是敞開的。
吳助理停住了腳步。
就看見了洛南初的背影。
屋內只有兩個女生。
吳助理放心地乘電梯回地下車庫。
見到助理回來,傅寒聲即刻問話,「人呢?」
「她和誰在一起。」
吳助理想了想當時的場景,那人大概是洛南初的好友。
裡面堆了一屋子的衣服。
洛南初拿著相機對著那個女生在拍照。
「洛小姐和一個女生在一起。」
「大概是在拍照。」
傅寒聲瞭然,輕輕點頭。
「送她回酒店。」
宋非晚注視著身側這個神色淡漠的男人。
笑著道謝。
「寒聲,謝謝你這麼照顧我。」
傅寒聲側過眸,盯著女人看了幾秒。
他收回視線。
「應該的。」
宋非晚用力地抓緊衣角,她不想傅寒聲照顧她、對她好只是因為責任。
她希望,他對她有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