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太正在泡茶。
年斯時和陸錚一塊來送禮。
二人的禮物傅老太太都滿意。
陸錚笑著看老太太脖子上的圍巾。
「唉。」
「奶奶,還是南初妹妹親手織得圍巾最得您心對不對?」
陸錚嘴甜,會說話,情商高。
「你說得對。」
「你的禮物我也很喜歡,這絲巾,多漂亮呀。」
閒聊了幾句,陸錚和年斯時就告辭了。
宴會散去,老太太今天心情還算不錯。
外頭,兩個男人面對面。
傅寒聲雙手抄兜,長身而立。
目光停留在洛南初臉上。
他道,「上車。」
說時他已經拉開了車門。
洛南初已經答應了要和沈鬱白一起走。
沈鬱白垂眸溫柔的看著洛南初。
她衝著傅寒聲一笑,機靈古怪的。
唇角勾起。
「謝謝小叔叔,不用了。」
「我坐朋友的車就好。」
傅寒聲眯起雙眸,眼底掠過暗光。
他靜靜的站立,帶著幾分壓迫感。
嗓音微微發啞呢喃著她的名字。
「南初。」
洛南初再次拒絕。
「我坐我朋友的車。」
她拉開了沈鬱白副駕駛的車門,鑽了進去。
沈鬱白繞到駕駛位,朝著對面的傅寒聲笑了笑。
他覺得沈鬱白笑得格外刺眼。
車從傅寒聲身前驅使而過時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
站在昏暗燈線下的男人眉骨硬朗,五官冷硬。
他的身影壓迫,讓人無法忽視。
沈鬱白的氣場也不輸他。
沈鬱白唇角揚起弧度。
黑色的大G在黑暗中揚長而去。
陸錚拍了拍年斯時的肩膀。
「老年。」
「這次傅三有危險咯。」
年斯時輕輕笑了聲,不置可否。
「別當著他的面說了。」
「否則有得你後悔的。」
在傅寒聲轉身那刻,陸錚立馬收斂了笑容,裝得嚴肅的模樣。
傅寒聲留在傅家老宅陪老太太。
送走了年斯時和陸錚兩,他轉身進了屋子。
老太太摸著圍巾得意的看著他。
「南初送的,我覺得真好看。」
「還是女孩子心暖,這親手織的圍巾戴著就是不一樣。」
「暖啊。」
傅寒聲輕哼了聲沒理老太太。
半盞茶的功夫,傅寒聲才開口,故意坐在老太太身側。
老太太可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圍巾上。
他濃眉一挑,漫不經心地說,「確實挺暖和的。」
「要不,您送我唄。」
老太太警惕的看著他。
「說什麼呢。」
「這可是南初送我的生日禮物。」
好小子,這算盤都崩到她老太太臉上了。
老太太揮了揮手。
「你別打擾我看電視了。」
「走開走開。」
傅寒聲面色從容,眼眸漆黑。
他淺淺抿了口茶,說道,「我也挺喜歡的。」
老太太笑了笑,「嘿。」
「喜歡你自己織去。」
「這可是南初送我的生日禮物。」
她故意提醒他,這是南初送的生日禮物。
——
車子駛出傅家老宅時。
沈鬱白問她,「我送你到哪兒?」
洛南初報了一個地址,又問,「你順便嗎?」
「當然。」
「我也住那兒。」
洛南初說,「我也是上個月月底搬過去的。」
等紅綠燈的間隙,沈鬱白側過眸,笑了笑。
他的眸光流轉。
「好巧,我在景色園的另一套房在上個月月底租出去了。」
沈鬱白在景色園有兩套房。
一套小兩居室在上個月租出去了。
另一套他自住。
沈鬱白當時人在國外,房子是托朋友幫忙處理租出去的。
他也不知道租客是男女。
洛南初疑惑道,「我的房東不會是你吧?」
核對一下,發現租客居然是她。
現在洛南初住在1棟。
沈鬱白住在2棟。
到小區底下,他們沒注意到夜色下還蟄伏著另一輛車。
看見兩個人身影同時離開,陸錚趕緊報給傅寒聲。
「傅三。」
「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啊。」
「南初和小白臉進了同一個小區,小白臉就住在她隔壁那棟樓。」
傅寒聲正在開車。
他的行徑方向和目的就是洛南初家。
他掛了電話,加快了速度。
趕到時,陸錚的車還在樓下。
陸錚問他,「嘿,我夠意思吧?」
「投資的事情你考慮考慮?」
傅寒聲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再去調查調查陳家這小子。」
陸錚立正,站好,敬了個禮。
「收到,我馬上去。」
傅寒聲靜靜地坐在車內,撥通了電話,五指彎曲輕輕的敲擊著方向盤。
直到電話傳出聲音。
女人溫軟的聲音響起。
「餵。」
傅寒聲嗓音低沉,拖著腔調。
「是我。」
「傅寒聲。」
聽見他的聲音,洛南初忍不住厭煩。
「怎麼了?」
「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
傅寒聲被她這句話嗆到了。
清咳了聲。
「沒事。」
「沒事就行,我掛了。」洛南初也爽快利落的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的傅寒聲才反應過來。
他落下窗戶,望向了天空的某個點。
一個小時後這輛灰色的阿斯頓馬丁才從小區消失。
——
陸錚雖不從商,就開些店面玩玩掙個生活費。
但他開得店到處都是。
要不年斯時攔著,他也想開個二奢店和秦戈「搶生意」。
可他提到要在秦戈工作室附近也開家二奢店時,年斯時眼神冷冷地殺了過來。
他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店多了,陸錚結識各個階層的人也多了。
他人脈廣,這人脈不局限於京圈的人。
所以他消息也靈通。
他調查到的關於沈鬱白的消息,不是陳家的獨子,小時候有個妹妹,妹妹死於一場疾病,妹妹的離世影響了沈鬱白後來的職業抉擇,他從了醫。
打聽到消息立馬去了傅寒聲的公寓。
他正好到,傅寒聲也剛剛從電梯口出來。
傅寒聲睨了他一眼,薄唇輕啟。
「打聽到什麼了。」
指紋解鎖進了門。
給陸錚個杆子,他真敢順著杆子爬。
「唉,有點渴。」
「想喝你酒櫃珍藏的那瓶羅曼尼康帝。」
傅寒聲輕輕點頭。
得了他的允許,陸錚沖向了他的酒櫃。
給自己倒了一杯傅寒聲珍藏的好酒,陸錚品嘗一口,滿意的「嘖」了聲才悠悠開口,「沈鬱白,家裡半從商也是半個書香世家。」
「算是獨子了,有個妹妹在小時候因為疾病去世。」
「要不然就他一個獨苗,家裡怎麼可能願意讓他從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