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員的菸頭在菸灰缸里重重一摁。
「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壓抑的怒意。
「打了敗仗,卻還要談條件?」
「仗著有人撐腰,就以為我們拿他沒辦法?」
外交部長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尼赫魯確實有這個底氣。
美蘇兩方的施壓,讓中方在國際上陷入了極其被動的局面。
如果繼續強硬,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可如果妥協,那這場戰爭的意義又是什麼?
會議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思考,但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完美的答案。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通訊兵推門而入,敬了個禮。
「報告首長,羅布泊基地來電。」
「是劉光奇同志發來的緊急電報。」
教員的眼睛微微一亮。
「念。」
通訊兵展開電報,聲音清晰。
「驚聞國際施壓,邊境問題陷入兩難。」
「領土問題,關乎國家主權和尊嚴,不可退讓。」
「光奇願立軍令狀,明年,也就是1956年,必引爆原子彈。」
「屆時,我們不需再看任何人臉色。」
「請中央給我時間,給全體科研人員時間。」
「我們會用最快的速度,為國家鑄成護國之劍。」
「劉光奇,敬上。」
念完後,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1956年?
現在是1955年10月。
這意味著,劉光奇要在一年的時間裡,完成原子彈的製造和試爆?
朱將軍猛地站起身。
「好!」
「這才是我們的戰士!」
「有骨氣,有血性!」
他看向教員,聲音激動。
「教員,我支持劉光奇!」
「就給他這個機會,讓他放手去干!」
「只要原子彈一響,即便是在美利堅和蘇方面前我們也能挺直腰杆!」
教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電報。
外交部長猶豫了片刻,開口道:「教員,原子彈的製造工作,本來就困難重重。」
「現在劉光奇還要在一年的時間裡完成試爆,這……」
「風險太大了。」
「如果失敗,我們不僅在國際上顏面盡失,國內的經濟和軍事壓力也會更大。」
教員終於抬起頭。
「你說的對。」
「風險確實很大。」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
「但如果我們連這點風險都不敢承擔,那我們還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獨立自主的國家?」
「劉光奇敢立軍令狀,我們就要敢給他這個機會。」
「告訴他,中央支持他。」
「需要什麼資源,儘管提。」
「需要什麼人,儘管調。」
「我們舉全國之力,也要把這顆原子彈造出來!」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朱將軍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教員說得對!」
「我們不能怕!」
「劉光奇敢拼命,我們就敢陪他拼!」
外交部長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那……邊境問題怎麼辦?」
教員冷笑一聲。
「告訴尼赫魯,我們同意停火。」
「但是,歷史遺留的領土問題,必須解決。」
外交部長站起身,敬了個禮。
「明白了,教員。」
羅布泊,核武器研究基地。
劉光奇站在實驗室里,面前是一張巨大的設計圖。
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數據,每一筆都凝聚著無數科學家的心血。
錢科學家走過來,聲音凝重。
「光奇,你真的要立這個軍令狀?」
「一年時間,太緊了。」
「理論設計雖然完成了,爆轟試,也成功了。」
「但是鈾235的提純,炸藥透鏡的精密加工,還有最後的總裝…」
「每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點差錯。」
「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劉光奇轉過身,眼神堅定。
「錢老,我知道難。」
「但我們沒有選擇。」
「國際上的壓力,您也看到了。」
「如果我們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拿出原子彈,我們就永遠要看別人的臉色。」
「我們的戰士在前線浴血奮戰,收復的土地卻要因為外交壓力而放棄。」
「這種憋屈,我受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
「所以,無論多難,我們都要在一年內完成。」
「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的國家,能夠挺直腰杆說話。」
錢科學家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點頭。
「好。」
「既然你有這個決心,我們陪你拼。」
「一年時間,我們拼出一個奇蹟來!」
實驗室里的其他科學家聽到這番話,紛紛站起身。
「錢老說得對!」
「我們陪劉大校拼!」
「不就是一年嗎?拼了!」
劉光奇看著這些眼神堅定的科學家,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人,才是共和國真正的脊樑。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設計圖。
「那我們就開始吧。」
「鈾235提純。」
「王工,你帶隊負責。」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把鈾235的純度提升到90%以上。」
王工程師站起身,敬了個禮。
「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步,炸藥透鏡精密加工。」
「李工,你帶隊負責。」
「我要每一塊透鏡的誤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內。」
李工程師咬了咬牙。
「劉大校,這個精度……」
「我知道難。」劉光奇打斷他,「但必須做到。」
「炸藥透鏡如果不夠精密,內爆波就無法形成完美的球形。」
「到時候,原子彈就是個啞彈。」
李工程師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
「明白。我一定做到。」
劉光奇繼續布置任務,每一個環節都精確到了天。
整個實驗室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但同時,他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