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堂,五樓!
此處乃是一靜室,面南而設,通體紅木結構,木窗之上鑲嵌著木紋琉璃,這時陽光透過琉璃照射進來,讓屋子多了一絲暖意。
屋內陳設倒也簡單,案置素瓷青釉瓶,斜插兩枝墨蘭,香淺不散。
牆懸素絹水墨,繪溪石竹影,筆意清潤。
榻鋪雲紋素錦,旁立竹編書篋,散置幾卷丹經詩冊,紙頁帶樟香。
角隅設銅爐,燃松針細煙,裊裊纏於竹簾,風過簾動,滿室清寂雅致,無半分俗艷。
當真是雅靜之所。
此時蘇守清身穿長老道袍坐於案幾前,伸手一點,茶壺飛起,給對麵茶杯添了些許茶水。
「坐!」
溫守九這時有些坐立不安,在這師姐面前,她總感覺自己粗魯的像山野里的猴子。
溫守九坐下,蘇守清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道:「師妹今日多有不妥。」
「師姐,知道錯了!」
溫守九雙手把茶杯舉過頭頂,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
蘇守清看著她這個樣子,頗為無奈道:「你什麼時候能收一收你的性子,在弟子面前要有長輩的樣子,什麼肚兜,道侶,那都是你能說的嗎?」
溫守九聞言撓撓頭道:「師姐,我就隨口說的,難道他們誰還真敢要我肚兜不成!」
「再說,就算真要,我又不吃虧,我都一百九十歲了,給他們當祖奶奶都夠了,幾個肚兜,孩子們拿著玩唄!」
啪!
蘇守清聞言猛然一拍桌子,溫守九立刻雙手遞上茶杯,低頭認錯的樣子。
「胡鬧!修仙哪有年歲之說,再說你是女孩,你別每次搞得好像,好像那下流之徒一樣!」
「錯了,錯了,師姐我錯了!」
溫守九立刻認錯,認錯態度極其誠懇,一看就是慣犯了。
蘇守清拿她也沒有辦法,訓誡了幾句,也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只能苦口婆心的勸說,溫守九也是一一答應。
可是眼神卻不時往外瞄著,明顯是怕剛才抓的沙包跑了。
蘇守清嘆了口氣道:「那陳仁解是莫師兄的新收弟子,莫師兄情況越來越差,你莫要傷了人家弟子。」
「放心吧師姐,你知道我為啥給的靈石那麼少嗎?」
「因為我把大部分的靈石都購買了療傷藥,保證只要他有一口氣,我都能給他救回來,而且不傷他根基。」
聽了這話蘇守清道:「嗯,那還好。」
蘇守清喝了口茶水,這時溫守九道:「師姐沒啥事我就先走了。」
蘇守清聞言看看她道:「去吧!矜持一點。」
「是,師姐!」
溫守九說著就準備跳窗戶,可是這時卻被蘇守清攔住,指了指門。
溫守九討好的笑了笑,然後轉身走樓梯下去。
此時一樓楚仁美看著陳解道:「師弟,你可考慮清楚了,劍九師叔她……」
楚仁美一臉為難,陳解道:「師姐想說什麼?」
「她,她跟一般的女修不一樣,你……師弟,你考慮清楚了,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回去想辦法。」
陳解聞言看看楚仁美道:「師姐,沒事,我挺抗揍的。」
「再說,溫師叔已經認識我了,想跑也沒辦法跑了。」
高仁利這時已經拿著登記表格來了,這時看著陳解道:「陳師弟真乃猛士也,劍九師叔也敢招惹,來按個手印就算接受任務了。」
陳解這時道:「溫師叔真的這般恐怖?」
高仁利笑笑:「我就喜歡你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不過跟你說一下,我們說的話,往往都是血淚教訓。」
「最後再給你個忠告,如果實在堅持不住了,你就裝慫,劍九師叔不喜歡軟蛋,玩膩了,就給你解除任務了。」
「另外你放心,劍九師叔就是喜歡折騰人,你絕對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就是能受點皮肉之苦。」
高仁利笑嘻嘻的說著,楚仁美在一旁道:「師弟,不行咱跑吧,讓師父出面給說和說和,師叔不會真的跟你一樣的。」
「高師兄說的,我都替你捏把汗啊。」
陳解這時咽了口唾沫道:「沒事,既然答應師叔我就要做到,再說不就是受點皮肉之苦嗎,無礙的,我受得了。」
「好,我就喜歡硬漢師侄。」
就在三人說話的功夫,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任務堂內,緊跟著開口說道。
「師叔。」
高仁利與楚仁美立刻行禮,溫守九擺擺手道:「不必客套,我最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了,高師侄,陳師侄的任務登記的如何了?」
高仁利立刻抱拳:「已經登記完畢。」
「哦,那就是說,現在他屬於我的了?」
溫守九眼睛赤裸裸的看著陳解,就好像大灰狼看到剝了皮的小綿羊。
咕嘟~
在場的三人都咽了口唾沫,額頭上冷汗就下來了,而這時就見溫守九看著陳解道:「好,猛男師侄跟師叔來吧,師叔已經迫不及待了。」
說著一把薅住了陳解的脖領。
陳解本來想躲的,可是當溫守九的大手抓住他脖領的一剎那,他就好像是老鷹利爪下的小雞一樣,一樣下就被抓住了,然後被提著衝出了任務堂。
「師弟!」
楚仁美大驚連忙衝出去,她真怕自己這個小師弟被劍九師叔給吃了啊。
高仁利看著人走了,連連擦汗,終於把這混世魔王給送走了。
呼……
而這時外面,就見溫守九出門,腳尖一點,腰間的大葫蘆直接變大,然後拎著陳解上了大葫蘆,然後駕馭葫蘆直奔劍回峰而去。
而另一邊楚仁美追出去,看到這一幕,揮手把自己的紅鳶帕放出來,然後踩著紅鳶帕就追出去了。
追到半截看到溫守九已經把人帶到了劍回峰,楚仁美想了想,直奔棋盤峰而去,不行,這件事要找點幫手,自己好像解決不了啊。
這邊楚仁美緩慢跑回棋盤峰尋找幫手。
另一面,溫守九已經把陳解帶回了劍回峰,此時劍回峰上弟子一看溫守九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人,一個個面帶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表情:「嘿嘿,峰主又帶倒霉蛋回來了,不知道這回能堅持幾天!」
轟!
溫守九一腳踢開了厚重的大門,緊跟著一股熱浪直接撲面而來,陳解這時直接被丟下了葫蘆,落在地上。
看看周圍環境,一臉懵逼,這是那啊?
只見這裡應該是一個山洞,不過周圍牆壁卻是紅彤彤的,而且地面寸草不生,而且中間還有一個巨大的天坑。
「這是哪啊?」
陳解詢問,而這時就見溫守九揮手直接把進來的銅門給關上了。
「好了,這銅門關上,除了造化境修士,誰也打不開,現在咱們可以玩的盡興一些了,陳師侄,你要不要先熱熱身!」
陳解看著溫守九這樣,心中頗為沒底,你這是要干我,還是要干我啊?
溫守九看著陳解如此道:「你準備好了嗎?」
陳解點頭,這時抬手想要調動真氣,沒想到根本調動不起來,溫守九此時開口道:「你的丹田已經被我設下禁制,你動用不了任何真氣。」
陳解還沒說什麼,而溫守九道:「我也封住了我的丹田,動用不了任何真氣,現在你我只能用凡間的武功,學過武吧?」
陳解道:「略懂一二。」
「那就來了!」
轟!
溫守九一個箭步下一刻直接沖向陳解,上來就是一拳,直奔陳解面門而來,陳解見狀絲毫不懼,論修為自己給這位師叔提鞋都不配,可是論武學,自己可以給她當老師。
雲手!
陳解雲手撥開溫守九這一拳,頗有四兩撥千斤的味道,這一手他跟張三丰學的。
溫守九眼睛一亮,有點意思,下一刻直接換掌,手一撩,竟然是江湖人常用的螳螂手,螳螂手以刁鑽聞名,直奔人眼而來。
陳解豈能不知她的厲害,這時氣沉丹田,右拳猛然前沖使出了一招形意崩拳,拳面繃緊如鐵竟然帶著尖銳的呼嘯之聲,這一拳勇猛至極,練得就是【拳打一條線】的剛猛。
發力時肩胯同行,脊椎就好像一條大龍盤旋,渾身筋骨齊鳴,硬生生將空氣都打出了起爆聲。
「哈!」
溫守九見狀連忙後退,不與陳解硬拚,而是拉出了一段距離,猛然衝來【鐵山靠】
勇猛如水牛,剛猛無雙,而且她使出來,速度更比一般的江湖客更加快,陳解一見這,強行躲閃肯定落入她接下來的攻擊之中,於是不躲不避,以太極柔手迎接。
雙手疊加平推想要抵擋住溫守九的力道,可是這一撞,陳解就感覺自己好像撞上泥頭車一般,整個人直接就被撞得倒飛出去。
直奔中間那深坑而去。
踏踏踏……
到了坑邊,陳解多次蹬腿,終於停住了腳步,可是身後卻感覺被火燒一樣的感覺,他回頭一看,正好看到了下面的大坑,臉色瞬間變得驚訝起來。
只見這大坑竟然深約數十丈,而地下是滾滾的岩漿。
「小心,別掉下去,這是我的煉器爐。」
陳解吃了一驚,他知道劍回峰,最為擅長煉器,可是沒想到這煉器爐竟然是以整個山脈的地火為根基。
溫守九道:「沒想到你武功還不錯,來再跟師叔大戰三百回合。」
說完直接沖了上來,陳解見狀也連忙抵抗,就這樣打了三十多個回合,陳解對這位劍九師叔的武道實力也有了清晰認識。
總的來說,這位劍九師叔武功很一般,學的都是一些江湖把式,勢大力沉那種,陳解也不明白,這劍九師叔嬌小的身子,為何要學鐵山靠這樣剛猛的武學呢?
直到他跟劍九對了幾拳之後,他發現,劍九小小的身體卻強悍的不像話,而她跟陳解對打到現在,完全就是用肉體的力量,而不是像陳解這般,能借用武道內力。
也就是說,她肉體就到了與武道宗師硬撼的水平,這是什麼怪物啊。
而劍九這時也很激動,她已經很久沒有打的這麼爽了,她太喜歡這種肉體的碰撞了,那種酣暢淋漓,真是讓她爽到了頭皮里。
真是讓我撿到寶了!
「陳師侄,你還真是讓我很興奮啊。」
陳解見狀道:「師叔這身體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嗬嗬,是嗎,那你就多摸摸!」
劍九直接殺向了陳解,二人再次大戰三十回合,此時雙方已經汗流浹背。
此地溫度能有四五十度,跟一個大型桑拿房一樣,二人又如此高強烈的運動,自然是一身汗。
「師侄,你還真是讓我很興奮啊。」
啪……
劍九師叔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脫了,露出了裡面的短衫,霎那一雙大白腿,吸引了陳解的眼光,這雙腿真是勻稱,有力,就好像一隻矯健的獵豹腿一般。
而劍九這時一身紅色短打衣襟,雪白的皮膚,頭上還扎著一個牛心發箍,看起來像極了前世《王者榮耀》裡面的不知火舞。
嘭!
「怎麼樣,這腿白嗎?想摸嗎?」
【連環腳】
劍九直接連環腳踢向陳解,陳解一回神,也不留手【分筋錯骨手】,明顯是吳宏的絕招
哢哢……陳解直接捏住了劍九踢來的大腿。
「好小子,有膽,真摸!」
嘭嘭~
陳解悶哼兩聲,嘴角立刻溢出鮮血,這時他連退數步,站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目光也認真起來,劍九道:「這就對了,小子,拿出你全部實力來,把師叔伺候好了,那小聚靈丹,師叔給你加一瓶!」
陳解聞言目光一凝道:「師叔,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再來!」
劍九說著猛然沖向陳解,這時就見陳解目光一凝,武道宗師力量立刻全部揮發出來,看著攻來的劍九,猛然就是一拳,這一拳毫無華麗可言,但是充滿了武道宗師爆炸般的力量。
【太祖長拳】
簡簡單單一擊太祖長拳,而這時劍九也正好攻過來,與陳解對轟一拳!
轟一聲巨響,下一刻就見劍九直接倒飛而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踏踏踏……連退三步這才停了下來。
這時她猛然看向陳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欣賞:「武道宗師!你竟然是武道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