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解到山頂之上有一處怪異之地,錢仁齊順著陳解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視界那裡果然是有幾分怪異,那幾棵樹看著雜亂無章,但是如果細細看去,仿佛就像一個黑洞把人吸引過去一般。
有古怪!
「走過去看看。」
錢仁齊這時對陳解開口說道,陳解聞言也無二話,直接向山頂而去。
人很快到了山頂,果然發現眼前幾棵樹有些怪異,陳解這時開口道:「這是一個小型陣法。」
錢仁齊聞言一愣,看著陳解道:「陣法?」
陳九四開口說道:「前為廊,後出煞,左右風水三棵樹,這明顯是一個遮蔽陣。」
「師兄你且後退。」
陳解開口對錢仁齊說道,錢仁齊聞言,立刻應是,緊跟著後退三步。這時看著陳九四等待他的行為。
陳解這時,伸手在手中掐動一個法訣,然後,走進這三棵樹,法訣連動,緊跟著對著其中一棵樹道:「開!」
手指一點,便點入了這棵大樹,大樹,這是瘋狂地運轉,緊跟著直接就讓開了一條路,路讓開之後,便看到後面有一個山洞。
山洞漆黑,幽深筆直,不知道通向何方。
錢仁齊見狀,邁步就想往裡走,陳解這是攔住了錢仁齊,開口說道:「師兄,小心,小心裏面有埋伏。」
錢仁齊聞言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副麻將牌來正是九蓮寶燈。這時,拿著九蓮寶燈的錢仁齊大步朝前道:「師弟,跟著我即可,若是遇到那女妖人,我一個九連寶燈下去,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陳解聞言點點頭跟在錢仁齊的身後,二人就這樣往山洞裡走去。
三側洞壁是乾燥的,看去明顯是有陣法加持,看得出來,對方對山洞的乾燥是有一定要求的。
再往裡走,裡面就有些亂了,地上有很多破碎的瓶瓶罐罐,而在裡面,還能看到一些沒有來得及帶走的妖獸殘肢,以及一些人類的屍體。
看到這一幕錢仁齊開口說道:「這是找到對方老巢了吧?」
「走水的,咱們速速向劍九師叔報告,不可怠慢。」
陳解聞言伸手攔住了錢仁齊,開口說道:「師兄莫急,還是需要從長計議,你看看,這裡一片狼藉,明顯是對方撤走之後對這裡進行了一定的破壞,所以,這裡邊並沒有對方的行蹤。」
「現在如果去找劍九師叔,很容易打攪師叔的追蹤,這可是萬萬使不得的,對方現在還沒有撤出這白骨嶺,劍九師叔還是有機會找到對方的。」
「但是,咱們現在不能去找劍九師叔,這時把師叔叫過來,這裡還是這樣子,但是師叔尋找對方的黃金時期可就過了,師兄,你說對不對。」
錢仁齊聽了這話,點點頭道:「還是師弟你,想的多呀,你說的沒錯,現在的確是不宜打擾師叔,不過師弟,咱們接下來該幹什麼呀?」
陳解聞言看了看山洞裡的一片狼藉,開口說道:「先保持這裡的狀態不動,等師叔他們完事之後,再來這裡查看一下,咱們很多事情不知道,容易壞事,所以咱們不動現在是最好的保護。」
此話說完,錢仁齊立刻點頭表示同意,這時看著陳解道:「還是師弟你有主意。」
陳解開口道:「有什麼主意呀,剛才面對那妖獸群的時候,是何等的無力,要是真有主意,何至於被逼得如此狼狽,還需要師叔前來救援呢?」
錢仁齊聞言,搖搖搖頭:「師弟,你這話就不對了,修仙者哪有無敵的時候?有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仙外更有仙。一個人當覺得自己無敵的時候,可能就是自己開始固步自封的時候。所以,有主意是心眼正,而不是實力的強大。」
「你剛才說,因為師叔的相救,你就覺得自己是無用之輩,那是萬萬取不得的。其實師叔師傅他們當年也都是從咱們這個階段經歷過的,他們也曾被妖獸們逼得走投無路,也曾狼狽不堪,可是他們能一次次爬起來,並且不斷地壯大自己,才能有今天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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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弟曾經弱小,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真正可恥的事情是,明知道自己弱小卻自怨自哀,而不是想辦法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才是最可笑的。」
「所以,師弟,振作起來,不要因為現在的弱小而感到什麼可悲的情緒,這是不可取的,誰都是從咱們這個階段走出來的,當有一天你走上這天元大陸最高頂峰的時候,回頭看一看,這些曾經寶貴的記憶,將會是你永遠的財富。」
錢仁齊這時說的簡直像一位智者一般,就連陳九四都聽得有些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兄竟然還有如此多的大道理,倒是小瞧了他了。
其實,陳九四也不是什麼自怨自艾,他只是有感而發而已。當他面對那無窮無盡的獸潮,面對那三大妖王可怕的攻擊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九宮陣也擋不住對方的時候,那一刻他真的是很無助的。
這種感受是非常真切的,他並不避諱什麼,因為這就是他,但是他也不會像自己師兄說的那般,從此自怨自艾,從此便不求上進。陳九四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突破,變得更強。
但是,剛才那一刻的落寞也是真實的,而這落寞只會催促他變得更強,而不會成為他的絆腳石。
不過,剛才那些話怎麼聽起來不像自己這位三師兄能夠說出來的呢?陳九四這時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錢仁齊。
「師兄,剛才這些道理是你自己悟出來的嗎?師兄何時變得如此大徹大悟起來。」
錢仁齊聽了陳九四的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其實是想把這些大道理都變成自己的,但是他的臉皮還沒有那麼厚,這時他看著陳解道:「嘿,這些可不是我自己悟出來的,這些都是當年大師兄、二師兄,以及我在面對挫折的時候被師傅安慰說到的,師傅當時說的話,我經過一些加工就說出來了,師傅的意思就是,弱者只會抱怨環境,而強者會改變環境。」
「挫折是弱者的監獄,卻是強者的養分,師弟,師父一直告誡我們要做強者,而不是做抱怨環境的弱者。咱們要享受挫折,愈挫愈勇,才配得上是師父的徒弟。」
陳解聽了錢仁齊的話,心中也是萬分感慨,這些可都是歲月凝練出來的經驗呢,若說沒有一定的人生感悟,聽了這些話,只感覺是一些有用的大道理而已,但是真正的努力過,被挫折打敗又爬起來過,就會發現這些話是至理名言。
陳解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師兄。放心,我不會被挫折打倒的。剛才感慨只是有感而發,現在我已經整理好了,定會加倍努力,下次再面對這樣的情況,絕不會如此狼狽了。」
錢仁齊聞言道:「師弟有如此決心,師兄就放心了。師兄還怕師弟一蹶不振,從此墮落下去,看來是師兄想多了呀,以師弟之能,何至於被小小挫折而挫敗呢?」
陳九四笑著點頭,二人就在這裡閒聊了幾句,之後,陳九四開口對錢仁齊道:「師兄,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通。」
錢仁齊聽了這話笑道:「還有師弟想不通的事情,真是奇哉,快說來與師兄聽聽,看看師兄能不能為你解惑。」
陳九四開口說道:「剛才劍九師叔說了,如果這次能抓到那個女使者,咱們的任務評價應該是甲等之上。而上一個得到甲等之上的,你說了是鳳仁天,他之所以那個任務能評為甲等之上,是因為他救了整個皇室,救了大越國,救了天下百姓,如此大的成就,才能夠評得一個甲等之上。咱們這個任務,憑什麼評一個之上呢?」
此話一下子把錢仁齊給問住了,錢仁齊也想不明白,那女使者有什麼厲害的,為什麼能夠評價如此之大呢?
鳳仁天那個任務可是救了整個皇室與大越國呀,而自己這個任務,憑什麼與他那個任務相提並論呢?一般殺一個魔教弟子或者搗毀一個小型魔教據點,頂多也就是一個丙上評價。
何時有一個任務竟然能夠達到甲等之上了,甲等之上的任務,那不是挽救一個皇室,就是挽救一個國家,如此大的任務才能評到一個甲等之上,而這女使者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竟然能值一個甲等之上。
錢仁齊想了又想之後,開口道:「我思來想去,想來想去,師弟,如果非要說這女使者與其他人有什麼不一樣,就是他有一手厲害的移植技術,能夠把妖獸身上的器官移植到人類身上,從而讓人類獲得妖獸的能力,這個技術倒是神奇。」
「而除了這個之外,我並沒有發現女使者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她不過是一個區區洞玄境不老妖女,這樣的妖女咱們斬殺的也不在少數,可是宗門內其他弟子斬殺這樣的妖女,最多也就評了一個丙級任務,可是他竟然拿甲等之上。」
「而她唯一不同的之處,就是她掌握了能夠幫助人類移植妖獸器官的技術,難道是這個技術讓宗門盯上了?」
錢仁齊嘀咕著,心中也在盤算著,宗門看上這樣一個技術是為什麼呢?
要知道,四象宗一直有個宗旨就是以人為本,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損之何忍。
而現在要整個把器官都換成妖獸的,這在四象宗之內簡直是大逆不道。所以,四象宗應該不是看上這個技術,要給弟子推廣這個技術。
既然不是看上了這個技術,那就是說要打擊這個技術,而這個技術竟然有一個禍國殃民級別的評價,看來這個技術對宗門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錢仁齊與陳九四對視一眼,各自心中都在盤算著,陳九四的心裡更明白,這件事可能看起來並沒有眼前這般簡單。
自己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在水面之下,是可怕的整個冰山,所以這件事應該很大,大到整個宗門都非常重視。
二人就在這樣胡亂猜測,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空中響起了一陣呼嘯之聲。
錢仁齊開口說道:「該是劍九師叔回來了。」
果然,出門一看就見溫守九踩在飛劍之上,飛躍在空中。這時立在那裡看著下方,不遠處憐月她們也從林子裡鑽出來。
看樣子是一無所獲,憐月這時情緒不高,而陸月與七月低沉著腦袋,看起來就是大敗而歸的樣子。
溫守九是在空中看著幾個人道:「有什麼收穫嗎?」
憐月這時搖搖頭道:「林子裡都找遍了,根本就沒有女使者的兇器,一無所獲。」
聽了這話,溫守九並沒有什麼意外,而這時憐月看溫守九道:「師叔可有什麼收穫?師叔在空中應該看的範圍更廣,可發現了那女使者的蹤跡。」
此話說完之後,溫守九看向了陳解開口問道:「你們可有什麼收穫。」
陳解這時回道:「我們也不曾找到那女使者的蹤跡,不過……」
就懸在這一句,不過倒是把眾人的胃口吊了起來,溫守九看著陳九四道:「不過什麼呀,不要賣關子了。」
「師兄說,師兄說。」陳解這露臉的機會立刻讓給了錢仁齊,錢仁齊見狀,心中非常受用,心想,還是自己的師弟會做人,竟然把如此露臉的事情讓給了自己。
此時錢仁齊開口說道:「那女使者在哪?我們沒找到,但是我們找到了她的老巢,她的老巢裡邊殘留了很多東西,有很多妖獸的肢體以及瓶瓶罐罐的,我與師弟封鎖了現場,沒有動,不知道這個算不算一個重要線索。」
「老巢,實驗場所,快快帶我去看看。」
溫守九便立刻急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