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離不甘心,穿好衣物下了酒店,直奔公司而去。
賠償五千萬是什麼意思?
她必須問個清楚。
同時,也請求公司把帳號歸還。
這是她賴以生存的東西,丟了跟丟命一樣一樣的。
最好讓公司幫忙把這件事給平息過去,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哪怕讓自己以後當一條跪在地上的狗也認了。
她的夢還沒醒,還在幻想。
公司都起訴了,已然撕破臉皮,怎麼可能會提供幫助。
腦子怎麼想的?
小陸離無計可施,沒了後路,除了這樣她想不到其他法子。
跌跌撞撞,快馬加鞭的來到公司,第一道坎不是老闆,也不是經理,而是保安。
攔住她說啥也不讓進。
以前正眼不瞧一下的臭保安,現在卻是她的攔路虎。
以前你對我愛答不理,今天你高攀不起,再一次寫進了現實。
「求求你了,桂大叔,讓我進去吧,我有緊急的事要跟老闆說。」小陸離苦苦哀求。
她未曾想會淪落到求一個保安的頭上。
「對不起,公司規定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保安嚴謹辦事,面無表情,沒有一絲通融的意思。
「我不是閒雜人等,我是公司的藝人。」小陸離有理據爭。
「不好意思,你已經被開除了。」
「我並沒有接到開除的通知。」
「上面剛開完會,我們接到通知就行了。」
「趕緊走吧,再繼續磨下去也毫無意義,你進不去就是進不去,沒用的。」
「看門我們是專業的,上頭髮話,一隻蒼蠅也休想飛進去。」保安不耐煩的擺擺手。
「快走快走。」
怎麼像攆乞丐一樣。
小陸離在公司門口來回踱步,心一橫,開口說道,「桂大叔,只要你能讓我進去,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都可以。」
這是豁出去了。
也是山窮水盡,沒有更好的辦法。
保安低垂眼皮,「小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打錯了算盤。」
「一次妥協就想讓我同意?你咋想的那麼美。」
「老子在這裡幹了三年了,每個月的工資四千五,比其他地方的保安高出整整一千塊錢,每個月及時到帳。」
「加上獎金,福利,一年好歹也有五六萬塊錢。」
「睡你一次,給你放行,老子的工作就沒了,好幾萬打水漂。」
「老子還給兒子攢錢娶媳婦呢,居然想拉我下水,你個泔水。」保安大叔破口大罵,他是個明白人,夠理智,夠聰明,夠清醒。
男人一生的障礙就是女人。
正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只要自身足夠的清醒,一輩子都不會過得太差。
有多少人因為一個色字,自毀前程,為了美女,放棄尊嚴,為了博得美人一笑,敗壞家產,甚至丟掉江山。
又有多少人賺錢都奉獻給了洗腳……咳咳。
小陸離被罵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就在昨天還風光無限,驕傲的像個小公主,保安得彎著腰笑臉相迎,少說一個請字,都得罵他一句。
當下倒好,給人家睡都不稀罕。
今時已不同往日,天差地遠。
小陸離轉身離開,不過她並沒有走,而是蹲守在老闆車旁。
無論如何,她都要見一見老闆。
只有見到老闆,才有一絲希望。
否則,天塌了。
能不能砸死人不知道,但一定可以砸死自己。
小陸離等啊等,老闆一直到了夜晚都沒出現。
靜海這兩天降溫,大風呼呼刮著,小陸離寸步不敢離開,蹲在一個軲轆下,蜷縮一團,時不時的搓搓手,哈上一口氣,時而站起來活動兩下。
終於在半夜十一點,老闆現身了。
剛打開後排車門,小陸離從旁邊竄了出來。
「老闆,您等等。」
突然的出現,嚇了老闆一跳。
「神出鬼沒的嚇老子一跳。」
「對不起老闆,是我的錯。」小陸離低聲下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一刻具象化了。
「滾!」
「老闆,我們能不能談談?求求你了,一分鐘就好,不會耽誤您太久。」
「一分鐘給你都浪費,自作孽不可活。」老闆作勢要拉上車門。
「老闆,我給你跪下了。」小陸離雙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呵呵,說吧,我倒好聽聽你想說什麼。」老闆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根香菸。
「老闆,你能不能撤銷起訴?把帳號解封。」
「你夢沒醒?」老闆感覺可笑至極。
「老闆,求求你好不好。」小陸離神色一變,不顧司機在場,眼眸魅惑起來,小舌頭舔著嘴唇,一雙小手就要去解對方的褲腰帶。
「你做什麼,撒開。」老闆嚴厲道。
「老闆,我可以一輩子當你的奴隸,供你驅使。」小陸離使出大招,也只有這個招才能拿得出手。
除此之外,她有啥?
又有什麼可以讓任何方面都比她強的老闆心動?
「滾開。」老闆毫不客氣的踹了一腳。
小陸離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心理防線大大破防,「為什麼?為什麼都針對我,我做錯了什麼。」
「無緣無故從山巔跌落到懸崖底下,我想不明白。」
「你真的想不明白嗎?還不是你的自以為是惹得禍?做人高調,剛愎自用,胡攪蠻纏。」老闆深深吸了一口煙。
「實話告訴你也沒什麼,你得罪的人就在今天的機場。」
「想起來了嗎?」
小陸離愣了一下,神色震驚,「是他?」
「不錯。」
「老闆,他有那麼大的能量?居然連你都聯合一塊整我。」
「聯合?你太高看我了。」老闆搖了搖頭自我嘲諷,「在他眼裡我只不過是一蛆蟲,屁都不算。」
「你以為我在靜海吃得開,風光無限,呼風喚雨,有多牛逼。」
」實則我的渺小,他俯下身子都看不到。」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說出來能嚇死你。」
「小陸離你完蛋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閻王爺來了都救不了你。」
「我也沒辦法,有人施壓,不聽話我的腦袋隨時搬家。」老闆指了指自己的頭顱。
小陸離不可思議,「老闆,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誰敢殺人不成。」
「幼稚。」老闆丟下兩個字,關上車門,「開車。」
「是!」
車子快速駛離,小陸離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