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竟然敢打自己。
宋遠停下手,用力扯住他的頭皮,強迫他跟自己對視,冷聲嘲諷。
「你特娘的管老子配不配得上,她是我老婆,我們是合法夫妻,你算什麼東西!」
許君澤用力咬緊牙關,嘲諷道。
「你就是個只會用暴力,沒有一點頭腦的原始人……」
「tui~」
宋遠朝他吐了口唾沫,冷笑道。
「是呀,那又怎樣?你再怎麼看不上我,沐雪還是選擇了我而不是你!」
許君澤這個人潔癖很重,每天都要洗好多遍手,每次和安雅睡覺前都要讓她用沐浴露洗的乾乾淨淨才行。
而且不管自己多饑渴,從來都不會和安雅接吻,他覺得除了自己,任何人的唾液都很噁心。
突然被自己最嫌棄的宋遠吐了一口唾沫到臉上。
先是一愣,旋即開始不受控制地乾嘔起來。
「??!」
宋遠一臉問號。
啥情況?
這傢伙要吐了嗎?
他剛剛沒打他肚子呀,為什麼會想吐?
因為自己剛剛朝他吐口水嗎?
啊?
不至於吧?
不等宋遠想清楚,許君澤側過頭,真的吐了起來。
「嘔……」
吐出紅褐色的黏糊糊的一大團。
宋遠嫌棄地站起身,瞬間沒了繼續揍他的興致。
好噁心啊!
隨便警告許君澤幾句便瀟灑轉身離開。
許君澤被自己的骯髒的嘔吐物黏濕了半邊臉,更加接受不了,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緩了不知道多久,才艱難從地上爬起。
踉蹌地走到洗水台擰開水龍頭洗臉漱口,洗完了,抬眸一照鏡子,差點被自己的模樣嚇到。
原本帥氣的一張臉,被宋遠揍成了豬頭,又紅又腫,鼻血還是小股地流著。
許君澤怒聲低吼。
「宋遠!!!」
然後猛地一拳砸向鏡面,雖然用了很大力氣,可鏡子並沒有被砸碎,拳頭軟綿綿的,他被宋遠打了這麼多下能爬起來已經是奇蹟了,自然沒力氣。
許是這一下閃了腰,又痛苦地癱坐在地。
內心默默問候了宋遠十八輩祖宗。
這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君澤,你沒事吧?」
陸晴焦急地拍打著衛生間的房門,她在外面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剛剛點的菜早就上桌了,她一口都沒動就等著許君澤出來。
實在擔心他,就算上大號也用不了這麼久吧,於是才匆忙趕過來問候。
許君澤聽到陸晴的聲音,佯裝淡定道。
「沒事,你走吧,我醫院臨時有事,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他現在這般狼狽的模樣,自然不想讓陸晴看到,實在太丟臉了。
陸晴不願離開,她高中那會兒就一直暗戀許君澤,好不容易說服爸爸讓他幫自己搭線和許君澤相親。
她當然不願意就這樣離開,不甘心道。
「醫院那邊很急嗎?吃完飯再走不行嗎?」
許君澤煩的不行,手撐著牆壁緩緩起身,抬手擦了下鼻血,努力保持平靜道。
「很急,請你諒解。」
陸晴撇撇嘴,失望道。
"那好吧。"
不情不願轉過身。
此時門砰的一聲開了。
陸晴立即回過頭。
出來一位身體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身後是她心心念念的許君澤。
看到許君澤臉腫得厲害,鼻子也在流血,站都站不穩了。
緊張地湊上前,扶住他,擔憂道。
「君澤?你怎麼受傷了?你跟人打架了?跟誰呀?誰把你打成這樣?」
許君澤暗罵一聲。
該死,本來都應付好陸晴了,誰料到隔間突然出來一個剛方便完的中年男人,他又不能不讓人家走。
這女人嘴是真碎呀,好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的。
壓著內心的不爽,敷衍道。
「別問了,既然你不願意走,那就送我去醫院好了。」
「好好,我可以送你去。」
「可送之前你還是要告訴我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們要報警,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許君澤頭更痛了
「別問了行不行?」
他怎麼可能報警?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京城最好醫院的醫生,還上過訪談節目,大小也是個公眾人物。
要是報警警察一定會叫宋遠過來問話,宋遠要是說自己破壞他跟他老婆的婚姻關係,說他是第三者插足,那他努力營造的好形象就都毀了。
陸晴感受到許君澤已經在發火的邊緣,無奈道。
「好好,我不問了,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陸晴攙扶著許君澤出了衛生間,到了大廳許君澤特意看了一眼宋遠的座位已經不見人影了。
這混蛋,走的還挺快!
出了飯店。
陸晴找到自己的車子,將許君澤扶到副駕駛上,而後鑽進駕駛位,迅速發動車子駛向附近的醫院。
剛把車子開上公路,陸晴又按捺不住地開口詢問。
「君澤,打你的人是不是宋遠?」
她突然想到,許君澤去廁所的時候,宋遠緊接著也去了。
她和許君澤是高中同學,和宋遠一個學校,當時宋遠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靠打架出名的,身手很好,打遍全校無敵手。
剛剛許君澤和宋遠打招呼她就聞到了一點火藥味,宋遠對許君澤有很大的敵意。
所以很可能就是宋遠了。
「……」
許君澤沉默下來。
這女人學聰明了,明明上學的時候蠢的要死,是靠關係才進的實驗班,一直是班裡的吊車尾。
陸晴見許君澤沉默,很快就確認了自己的猜想,抱不平道。
「他怎麼可以這樣?為什麼呀?他為什麼要對你下如此狠手?」
許君澤眸光閃爍,陸晴竟然這麼心疼自己,替自己抱不平,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垂下眼帘,失落道。
「他懷疑我跟他老婆有不正當的關係。」
陸晴驚訝道。
「他老婆?蘇沐雪嗎?」
許君澤順勢道。
「對啊,你知道的,我和蘇沐雪就是普通朋友,只是因為我是他女兒的心理醫生,所以難免會和蘇沐雪接觸……」
陸晴向來都對許君澤那叫一個無條件的信任,聽到這話,更加窩火了。
「太過分了,他冤枉你就算了,還對你動手,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算了嗎?」